两层，耗时三秒。
“不错。”
托尼点头表示认可。
第三层护盾的蓝光明显浓郁了一个量级。
奇异博士落地缓衝，再次起跳。
这回他两条腿交替踢出，暗红色的魔力涡旋在空中拉出两道螺旋尾跡。
砰！
第三层碎了，但博士被反震力推出去四米远，靴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火星。
“七秒。”简喊数。
达西咬紧牙关，转头看向暴龙兽。
暴龙兽蓄力到极限，金色装甲缝隙里渗出白热的光。
盖亚能量炮的第二发比上一发粗了三倍，打在第四层护盾上，整个训练场的地板都在抖。
护盾表面凹陷，裂纹蔓延，最终在第十一秒碎裂。
“十一秒，四层。”
简的声音平稳，但手指攥紧了面板边缘。
奇异博士和暴龙兽同时对准第五层，一个踢，一个喷。
两股能量撞上那面蓝光壁障的剎那，护盾发出一声类似金属疲劳断裂的刺响。
裂纹从中心向边缘疯狂扩散。
然后停住了，第五层没碎。
二十一秒。
计时器发出刺耳的蜂鸣，第一层护盾在眾人身后悄无声息地重新凝聚成型，蓝光粼粼。
“失败。”简关掉计时器。
奇异博士单膝跪地，斗篷上冒著热气。
达西瘫在暴龙兽背上，两只胳膊耷拉下来。
暴龙兽喘得像一台过热的伺服器，鼻孔喷出的已经不是电弧而是蒸汽了。
“二十一秒，五层。”托尼用指甲敲了敲下巴，“离及格线差了九秒和一层。”
“要不你上试试？”
奇异博士的面甲收回，露出一张被汗水糊花了的脸。
“我上也是这个结果。”托尼难得诚实了一回，“这六层护盾每一层的能量密度是上一层的十倍，第六层的数值比四颗无限宝石全功率输出还高。”
“简单来说，在座的没有任何单一手段能在十二秒內啃穿六层。”
训练场里安静了三秒。
弗兰克靠在墙角，双臂交叉，右臂上的黑光纹路懒洋洋地蠕动著。
托尔举著半根火腿肠，嚼到一半停了下来，转头灌了一口啤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再来一轮。”史蒂夫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换人吧，我和旺达上。”
第二轮，史蒂夫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灭却。
赤红色的火焰洪流覆盖第一层护盾，温度高到训练场边缘的空气都在扭曲。
碎了。
旺达挥动鸟头法杖，暗红色的混沌魔炮从杖尖喷涌而出，精准命中第二层。
碎了。
两人配合默契，打法乾净利落。
三秒两层，节奏和博士组一模一样。
然后在第四层撞上了同一堵墙。
火遁的输出上限到了，后面只能靠旺达的混沌魔炮。
十九秒，四层半。
“连五层都没破完？”星爵坐直了身子。
旺达將法杖拄在地上当拐棍，胸口剧烈起伏，半长的暗红色头髮贴在额头上。
“第五层开始，普通的能量攻击对它来说就是挠痒痒。”旺达摇头，“我把所有库洛牌的力量全灌进去都不够。”
第三轮，浩克加入战场。
金色的佛光从班纳体內喷涌而出，袈裟猎猎作响。
他双掌合十，口诵大威天龙，金色的巨型法相从他背后浮现，连训练场的天花板都被撑得吱呀响。
佛掌拍下去。
第一层碎了，第二层碎了，第三层出现裂纹。
好傢伙。
一击破两层。
但法相的能量在第三层卡住了三秒才打穿，第四层又卡了四秒。
第五层？
金色佛光撞上那面蓝壁，发出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嗡鸣。
佛掌被弹了回来。
浩克的金色法相从中间断裂，碎成漫天金粉。
“十七秒，四层。”简的声音多了一丝沙哑。
浩克收起佛光，绿色的皮肤上还泛著金色的余暉。
“第五层开始就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了。”托尼低语，“常规手段，到此为止。”
“当然，也可能是浩克不够愤怒。”
第四轮，幻视出手。
心灵、空间、力量、现实四颗无限宝石同时亮起，幻视的振金身躯被宝石光芒映成了一尊发光的雕像。
四道不同顏色的能量束交织成一股螺旋光柱，正面轰击护盾。
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一秒一层，乾脆利落。
第五层？
光柱撞上去。
护盾颤了三下，裂纹密密麻麻，然后在第六秒崩碎。
全场倒吸一口气。
第六层。
幻视额头的心灵宝石暴涨三圈亮度，四颗宝石的输出被强行推到了50%以上的负荷率上限。
光柱的直径膨胀到两米，顏色从彩虹混合变成了纯白。
打上去了。
第六层护盾表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痕。
然后凹痕消失了。
十一秒。
第一层护盾在身后已经重新成型。
幻视停下输出，悬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但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有一丝极其罕见的凝重。
“第六层的能量修復速度超过了我的最大输出功率，我无法独自打穿它。”
幻视的声音平静。
训练场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四颗无限宝石，打不穿。
全復联最强的单体战力，卡在了最后一层。
“法克。”
星爵慢慢滑坐到墙根，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李昂依旧靠在门框上。
泡麵已经吃完了，碗放在脚边，筷子横在碗沿。
他没说话，只是將视线从护盾移到了角落里那个蹲著啃火腿的灰发女人身上。
莎拉巴尔蹲在训练场最远的角落，左手攥著那把梅尔克菜刀。
右手撕著一块不知从冰箱里翻出来的风乾牛肉，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琥珀色的竖瞳倒映著六层护盾的幽蓝光辉，视线一直没离开过。
像在看一道菜谱。
“各位，我们的问题不是火力不够。”
简瞥了一眼手环上不断刷新的实时数据，深吸一口气，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是火力到了，但送不进去。”
她抬头看向护盾，全息面板上的波形图在蓝光中闪烁。
“还是先前的问题，我们需要找到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没有人接话。
训练场的灯光冷冰冰地照著一群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而他们全都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