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
彼得帕克手里多出一个巴掌大的玩具。
造型挺酷，深蓝色的机甲外壳，肩部有两门微型加农炮。
头顶的天线歪歪扭扭地支棱著，整体看上去……
有点像个地摊货玩具。
“呃……”
彼得把玩具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又凑近闻了闻，一脸茫然地举起来。
“斯塔克先生，这个金光是什么意思？”
“代表它很值钱吗？还是说所有扭蛋打开都会闪光？”
他晃了晃手里的玩具，关节处发出廉价的咔咔声。
“因为……说实话，它看起来就像我在地摊上花两块钱买的那种。”
“我就知道。”
托尼趴在柜檯上，脑袋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闷哼。
“我花了那么多钱垫刀，一千发普通扭蛋开出来全是橡皮鸭和竹蜻蜓，结果这臭小鬼隨手一摸就出金光。”
他抬起头，满脸写著“血亏”两个大字。
“然后呢？金光传说的內容是个地摊玩具？”
托尼一把抢过彼得手里的机甲，翻来覆去地扫描。
“贾维斯，分析。”
“分析完毕，先生，该物体表面为某种特殊金属材质，內部……无法解析。”
“什么叫无法解析？”
“字面意思，先生，內部结构被某种未知力场完全屏蔽。”
“就这？”
托尼把玩具举到眼前，玩具头部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就这。”皮特罗从旁边探过脑袋，用指尖弹了一下玩具的天线。
“各位。”
李昂的声音从柜檯后面传来，他咬著吸管，语气里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所有人看向他。
李昂伸手，从托尼手里把那个塑料机甲拿了过来，用两根手指夹著，对准彼得帕克的脸晃了晃。
“小蜘蛛，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彼得摇头。
“这叫雷欧帕顿。”李昂把玩具放在柜檯上，用指尖点了点它的头顶，“巨型战斗机甲。”
“巨型？”彼得看了看那个还没他手掌大的玩具。
“对，巨型。”
李昂靠回椅背上：“使用方法很简单，往地上一丟，它会自动展开到完整尺寸。”
“到时候你会直接出现在驾驶舱里，操控方式和你的身体同步。”
“等等等等。”彼得双手在空中乱挥，“你是说，这个比我拳头还小的塑料玩具，扔到地上就能变成一个……”
“大傢伙。”李昂补了一句。
“多大？”
“大概跟那位队长先生变身的迪迦差不多高。”
“五十多米？！”
彼得的声音直接破了音，惊得角落里正在把玩射击升华器的巴顿抬头看了一眼。
全场安静了两秒。
“慢著慢著慢著。”
然后托尼把椅子一拍，窜了起来。
“你跟我说，这个巴掌大的地摊货，能变成五十三米高的巨型机甲？”
他三步並两步走到柜檯前，双手撑住桌面，凑到李昂面前。
“没错。”
“什么能源驱动？核聚变？暗物质引擎？空间摺叠压缩技术？”
“可能都不是。”
“那是什么？”
“我哪知道？扔就完了。”
托尼张了张嘴，表情在“天才的求知慾”和“科学家的崩溃”之间反覆横跳。
“这不科学。”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斯塔克先生。”李昂用吸管指了指托尼腰间的位置，“你这会儿跟我谈科学？”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拒绝接受。”托尼噎了一下。
“斯塔克先生！斯塔克先生！”
彼得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围著柜檯上那个小玩具转圈圈，
“所以我现在拥有了一个五十三米的机甲？我？彼得帕克？皇后区的彼得帕克？”
彼得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雷欧帕顿，脸上的笑容感染力十足。
“偶买噶，这比我在漫画里看到的机甲帅多了！”
布鲁斯韦恩一言不发地看著这一幕，默默地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特工装备。
一百枚扭蛋，一百万美金。
窃听器、指纹採集器、防弹领带夹、变色墨镜、野外求生手册。
再看看那个穿著廉价紧身衣的少年手里捧著的东西。
一个能变成五十三米巨型机甲的玩具。
布鲁斯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强行深呼吸，面部表情纹丝不动，但握著柜檯边缘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韦恩先生，你手在抖哦。”
皮特罗飘到他身边，脸上带著欠揍的笑。
“没有。”
“有的。”
布鲁斯根本不想搭理这个银毛小子。
“嘿，小鬼。”
托尼突然走到彼得面前，搭上他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种布鲁斯非常熟悉的表情。
那是赌徒看到了好手气时的亢奋。
“你知道吗，帕克，你的运气相当可以。”
“谢谢您，斯塔克先生！”
“所以我有个提议。”
托尼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散发微光的扭蛋，在指尖转了两圈。
那颗扭蛋的质地和普通扭蛋完全不同，表面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
高级扭蛋。
“试试这个？”
彼得帕克的眼神从雷欧帕顿上移开，落在那颗球上。
“这个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
“贵到你这辈子都买不起的样子。”托尼把球塞进彼得手里。
“斯塔克先生，我不能白拿您的东西，我可以打工还……”
“少废话，打开。”
彼得犹豫了半秒，然后他看了看手里的雷欧帕顿，又看了看高级扭蛋。
少年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那我开了？”
“开。”
彼得猛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扭蛋的上下两半，用力一拧。
咔。
金光再次绽放。
“又是金色？”
布鲁斯韦恩惊讶出声，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