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乔文辉逐渐苍白的脸色,两人都慌了神。
乔光急忙走了过去,俯下身看著他,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
秘书也说不清楚原因。
乔氏集团的员工每隔半年都会进行一次身体体检。
尤其是像乔文辉这样的高层,对身体更是重视。
半年前的检查结果並没有任何意外。
还没等秘书想明白。
乔光就立即对他吩咐道:
“愣著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啊。”
“媒体记者会取消,我会另选一个时间,再召开一次。”
这毕竟是他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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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乔万庄之外,他在世上认可的唯一的血脉。
哪怕心中的气还没消,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出事。
秘书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乔董,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顿了顿又问:
“可李先生那边……正等著看这场记者会。”
“咱贸然取消,会不会惹他不痛快?”
都这时候了。
乔光顾不得考虑这些问题。
他冷淡著脸,挥手道:
“人命关天,只要我们发布声明,李二牛不会,也不敢跟我们计较。”
“他一旦计较,就会被骂冷血,得不偿失。”
秘书没再继续说,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不一会儿。
救护车就停在了乔氏集团楼下。
几个医护人员抬著担架衝进了电梯。
记者会现场。
秘书代替乔文辉出现在一个个长枪大炮面前。
“各位,我要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
“乔副董因为身体不適,引发晕厥,现已被送去医院急救。”
“我司会等乔副董身体康復后,再选定日期召开记者会。”
说到这,他沉沉的嘆息一声。
“为表歉意,我司会给各位发送旗下商场的购物卡,每张卡內有1000元额度。”
“还望各位手下留情,毕竟乔副董本人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场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一眾记者面面相覷,议论纷纷。
“我们等了快一个小时,突然宣布记者会取消?”
“乔副董真的出事了?”
“呵呵,恐怕未必,他肯定是拉不下脸,选择用这种蹩脚的藉口搪塞我们。”
“乔氏集团最近丑闻频出,我要是他,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1000元的购物额度还真大方。”
“……”
要不是秘书急中生智,想出给每个记者发放一张购物卡。
不到十分钟,有关乔文辉尿遁的新闻就会铺天盖地。
秘书不断说著好话。
这才將现场的记者全都请了出去。
半小时后。
乔氏集团也发布了紧急声明。
附带上一张乔文辉接受治疗的照片。
省城,乔氏山庄。
钟敏刚回来坐下没多久,就看到了这条紧急声明。
她点开乔文辉输液的照片看了看,不由得眉头紧锁。
“儿子,你爸被送去医院了,这场记者会取消了。”
“声明上说,他是因为高血压引发了心梗,要是再晚十分钟,恐怕就有性命危险。”
乔俊毅听了脱下西装外套。
转过身,来到沙发前,弯腰看了眼她的手机。
隨即发出一声嗤笑说道:
“乔文辉没有高血压,我看他就是害怕面对镜头,选择了这种方式避开。”
“不知道老爷子那边有多生气,唯一认可的儿子居然这么没用。”
他摇了摇头,在钟敏身边坐下。
又自顾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接著道:
“妈,你以后做事之前,一定要跟我商量。”
“我好不容易才进入乔氏集团,在老爷子的眼皮底下做事,因为你的鲁莽,差一点就要功亏一簣了。”
钟敏也很抱歉。
她放下手机,笑眯眯的靠在儿子身上,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带著一些撒娇的语气说道:
“哎呀俊毅,妈知道错了,以后妈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自己乱想了。”
“只是老爷子对咱娘俩恨之入骨,这乔家怕是不好进呢。”
擦了擦眼睛,她又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噘著嘴问:
“儿子,妈真的就这么不堪吗?”
乔俊毅摇著头,按著她的手背。
从嘴里发出一声嘆息。
“妈,不是你不堪,而是这乔家太过冷血。”
“就拿乔文辉来说吧,他能对乔万庄起杀心,总有一天,也会对我起杀心。”
“过早进入乔家,对我们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看向钟敏似懂非懂的神情,继续道:
“凡事不求急,只求稳。”
“我们的目標应该是老爷子,而不是乔文辉。”
钟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但事情已经发生。
她也需要做点什么,才能改变现状。
“儿啊,我先去医院照顾乔文辉,老爷子知道了也会少生点气。”
“等到必要的时候,咱再把这个碍事的傢伙给除掉,省得我每天都要演戏。”
“……”
乔俊毅眼神深邃。
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漠的弧度。
从始至终,他们娘俩对乔文辉就没有半点感情,只有无尽的利用。
他们的目的一直都是乔氏集团,而不是成为某人的妻子,某人的儿子。
钟敏收拾好情绪,回到自己的房间將妆容全部洗去。
然后穿著一身洁净的素衣,踩著双平底鞋,素麵朝天的出了门。
看到这一切,乔俊毅面不改色。
深沉的表情下涌动著令人害怕的情绪。
省城,某私立医院。
顶层vip病房。
钟敏走出电梯间,脸色伤感的朝著病房走去。
守在门口的秘书见到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钟女士,你怎么知道乔副董在这?”
隨后就把手伸到门口。
一副阻止她进入的架势。
钟敏抬起头,眼眶早已通红,轻声说道:
“文辉跟我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的事情我都清楚。”
“你此刻拦著我,就是觉得我不配照顾他,但这世上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他真正需要什么。”
她走上前几步,抹了抹眼角滑落的泪痕。
“除了我,还有谁会在此刻来看望他?除了我,他还能依靠谁?”
秘书闻言,阻拦的手渐渐放了下来。
正准备开门。
就听电梯那边传来一阵节奏缓慢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