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酒店门口,苏妍秦婉华並肩携手出来,上了秦婉华的座驾。
“这老小子混得风生水起,都成了顶级律所的大律师了,哎我说,当年你要是当律师,现在是不是得比他强?”
苏妍看了眼酒店门口,有些悵然,更多的则是感慨。
秦婉华一听不乐意了,嗔道:“说什么呢!我现在不也比他强?”
苏妍看了眼前座的司机和齐晓楠,撇撇嘴不再说话,从兜里摸出手机来,这才嚇了一跳:“盼盼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秦婉华一愣:“你手机静音了?”
苏妍一拍大腿,懊悔不迭:“下午开会,手机调静音忘记调回来了!我说这一下午这么消停,都没人找我!”
她一边给女儿打电话,一边皱眉道:“你也看看你手机,这联繫不上我,孩子们不定多担心呢!”
秦婉华这才想起来,赶忙摸自己手机,摸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手机好像是落办公室了……”
苏妍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
秦婉华也没法解释,她那个手机除了小情郎和女儿谁都不联繫,平日里可是从不离身的。
但今天要出来吃饭,临走前换了衣服,手机就落在了西装外套里,又上哪儿说理去?
电话很快接通,苏妍赶忙问道:“好闺女,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听到母亲的声音,顾盼险些没哭出来,当即说明了事情经过。
苏妍略微心慌意乱,却还是从容问道:“你把哪个分局哪个派出所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接人。”
齐晓楠已经递了便笺本和笔过来,秦婉华接过,交给好姐妹。
苏妍几笔记下,这才问道:“你们几个现在在哪儿呢?啊,那行,在家等消息吧,別瞎惦记了,天塌不下来。”
隨即看了眼好姐妹,笑眯眯道:“就算天塌了,还有你婉姨顶著呢!”
秦婉华好气又好笑推了她一把,知道苏妍是在给晚辈们吃定心丸,便也不多说,等苏妍掛断电话,这才皱眉道:“怎么就打起来了?这不是小叶的风格呀!”
手机没放外音,她就听了个大概,不明白事情原委,苏妍便解释了一遍,隨即吩咐司机,前往那个派出所。
感受到苏妍手心的汗水,秦婉华拍拍老姐妹的手,安抚道:“用不用我给市局杜淮南打个电话?”
苏妍摇了摇头:“系统內我要摆不平,那我就白混了。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我是怕小叶在里面受委屈……”
秦婉华笑著摇头:“顶多挨顿打了不起了,这才过去多久,不至於的,別自己嚇自己。”
隨即附耳过去小声道:“咱老公比谁都精,好汉不吃眼前亏,什么委屈都不带受的,放心吧!”
苏妍白了她一眼,掏出手机来,开始打电话。
“喂,方局,啊,是我,苏妍!哎哎哎,叫什么处长,骂我呢?问你个事儿……
“什么?放了?什么时候放的?”苏妍听得一愣,抬头与秦婉华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乾儿子的两个大靠山都在这里,谁让放的?
电话那头,分局局长方海显然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省厅来的电话,刘厅的秘书孙跃打的电话,不是你找的人吗?”
苏妍一脸迷茫,见秦婉华摇摇头,这才说道:“那行,方局,先这样,我先去接孩子,之后再登门道谢!別跟我客气,再客气我挑理了!行,先这样!”
掛断电话,苏妍小声问道:“你看……”
秦婉华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这里不適合谈论这件事。
姐妹两个俱都沉默下来,只是双手更加紧密握在了一起。
车到派出所门口,苏妍救人心切就要下车,却被秦婉华一把拉住。
远处,几辆丰田吉普车堵在门口,大灯直挺挺照著派出所大门,车灯的阴影里人头攒动,显然聚了不少人。
“这是……”苏妍目眥欲裂,脑海中泛起一阵不好的联想,手指捏的青筋暴起,咯吱作响。
“简直无法无天!”秦婉华冷哼一声,拍了拍副驾驶的齐晓楠,“打电话给杜淮南,让他过来见我!”
齐晓楠早就准备好了,手机上调好的號码直接拨了出去:“喂,杜局,大东街道派出所这里,有社会閒散人员围堵门口,秦市长在现场,请您立即过来一趟!”
没等她掛断电话,苏妍的电话响了起来。
苏妍拿起来一看,衝著秦婉华比划了一下,这才接通道:“好儿子,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电话里,何叶从容笑道:“没事儿,妈,我在二楼楼梯这里呢!看见婉姨的车了,我就猜是你们到了……”
秦婉华伸手拿过手机来,关切问道:“现场聚了这么多人,到底怎么回事儿?”
何叶哂笑一声:“能怎么回事儿?您和我妈发力,这边接到通知放人,对面恼羞成怒,白的不行,开始玩黑的了唄!”
秦婉华点点头,叮嘱一句“先別出来”,將手机还给了苏妍,隨即吩咐司机道:“先把车开走,绕一圈再回来。”
自己这边势单力孤,真要遇上愣头青,后果不堪设想。
小情郎安全无虞,这伙人虽然狂妄囂张,还不敢真的衝进派出所伤人。
苏妍掛断电话,直接给方海又打了过去:“方局,对方什么来头,都敢衝击派出所了?”
电话那头,方海显然也得著了消息,皮笑肉不笑不让苏妍如此定性:“也谈不上衝击吧?就是聚眾闹事,一帮半大孩子不懂事儿……”
苏妍听出了他话里的回护之意,冷哼一声笑道:“谁家半大孩子能开起丰田霸道?门口停了七八辆,大灯都快把派出所的牌匾烤糊了!这会儿还搁那儿文过饰非,咋的,你局长当够了?”
方海闻言一愣,隨即回过神来,想到了这位省厅一枝花的背后,正是自己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当即脸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苏处,这事儿闹得你说……这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对方没啥来头,就是市局经侦一个副队长的本家亲戚,他要知道是您儿子,嚇死他也不敢这么办事儿啊!”
苏妍冷笑摇头:“別的,我可没这么大的威风,我再牛逼,我做梦也不敢想,更不敢纵容身边的人衝击政府!你要认识那孙子,你不妨告诉他,他的牛逼日子,今天算是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