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亲自祭祀的秦始皇嬴政
很快，徐福与嬴政的东巡队伍，缓慢的接近了雾山。
清晨將至。
天色尚未完全放亮，东方只隱隱泛起一抹鱼肚白。
远远望去，雾山横亘於远处。
层层云雾繚绕山峰，如同白浪翻涌，將整座山峰遮掩得若隱若现。
偶有风过，雾气分开一线，又迅速合拢，仿佛有什么存在，不愿让凡俗之人窥见其中真貌。
而在那山巔之上，一缕缕金光隱隱闪烁著，仿佛亘古就存在，从未熄灭过。
队伍之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无论是將士、百官、方士，还是其他隨行之人，此刻皆忍不住朝著雾山顶望去，自光之中儘是震动。
徐福也是瞳孔微缩。
他本以为，书简之中记载，这雾山数百年如一日泛著金光，还以为是夸张之言，此刻亲眼所见，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帝輦之中，贏政的目光，也是直直地望著雾山，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良久。
他语气中难掩夸讚，嘆道，“果真是神山！”
很快，队伍停驻於雾山脚下。
雾山脚下，有古旧祭台遗存。
石台斑驳，稜角被岁月磨平，其上隱约可见古老纹路，似山川，似星宿，带著一种难以言明的苍茫气息。
整个行营迅速运转起来。
清理祭台，铺设洁白祭布，一件件祭器被抬出，青铜鼎、玉璧、圭璋、牺牲供品，按礼制依次摆列，分毫不差————
时间缓缓的过去，近乎一整天过去。
天色渐明，日出前七刻。
祭祀的一切，已然准备完毕！
这一刻，就连风声，似乎都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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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至！”
太祝的声音高昂地响起，清亮而悠长，划破清晨的寂静。
鼓声隨之而起。
“咚————”
一声。
沉稳如山。
紧接著，钟声相应。
“鐺————”
迴荡四方。
钟鼓齐鸣之间，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拉入了一种庄严而肃穆的节奏之中。
百官肃立，禁卫垂首，无一人敢有异动。
贏政身著玄衣冕服，冕旒垂下，遮住部分面容，却更添威严。
他迈步而出，一步一步，登上祭台，脚步不急不缓，仿佛踏在天地的节律之上，及至主位，这才止步，转身面向雾山。
“行礼！”
太祝再喝。
百官齐动，拱手、俯身、再拜，动作整齐如一。
太祝上前，取祭文，双手高举，声音朗朗，语调古奥，“维始皇帝二十七年，岁在庚辰，皇帝东巡疆土，躬至於雾山，谨以清酒太牢，玉帛牺牲，昭告於雾山神君————”
片刻后。
宣告完祝词之后，太祝最后恭敬地喊道，“请皇帝，致告神之辞————”
贏政神情肃穆，上前一步，亲手接过祭文，目光落於其上，然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带著一种天然的压迫与统御之力。
就在他接过祭文，准备宣读的时候。
暗中的一些人，此刻也在注视著这场祭祀。
远处，由地方吏卒划定的瞻仰区域內，除了一群围观的普通百姓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的人。
青色旧儒衫，身姿清瘦挺拔，面如美玉，眉如剑裁的张良，此刻也在暗中盯著。
“哼，始皇帝，你这暴君，祭祀雾山神君的君王那么多，雾山神君都没有理会，真以为雾山神君会理会你？”
“你不会如愿的！”
张良充满恨意地，远远地注视著祭台上那道威严身影。
他只觉得，这暴君真是会妄想，那么多君王，这暴君真就以为他特殊，这雾山神君会回应他？
就在他眼含讥讽的时候。
与此同时，这一刻，不止是他在看著这一幕。
始皇帝亲自东巡，祭祀雾山神君这种大事，各方都隱隱有所听闻，甚至是亲自前来观看。
围观的百姓之中，夹杂著一些六国余孽、道家、阴阳家等诸子百家的人。
黄石公、易容了的项梁、项羽等人也在其中，屏息地注视著祭台上的景象。
与此同时。
此刻，徐福也是忐忑地注视著祭台。
虽然知道雾山神君很是神秘，应该不会回应这贏政，但他还是不可抑制的有些担忧。
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始皇帝贏政手持祭文，向雾山神君宣告了起来”朕以眇身，承天之命，奋六世之余烈，扫六合之烽烟。”
“昔者六国僭妄，兵革不休，生民涂炭，朕亲率六军，诛乱討暴，定六国，平群雄，兵不復起，害灭除息，天下大安。”
“乃今併兼四海，定號皇帝，海內为郡县，法令由一统，土地悉归王籍，黔首大安，兵革不起，功盖五帝，泽及牛马，莫不受德，各安其宇————”
“今虔祭雾山，告以成功，仰仗神君镇护此方，灵泽昭彰，庇我疆土，愿神君永佑大秦，山河永定，万世昌隆————”
贏政先是宣告功绩，接著又小小地拍了一下马屁。
语气虔诚地念叨完祭文后，他抬手將祭文置於火中火焰熊熊燃烧，吞没祭文竹简。
青烟裊裊而上，直入云雾之间，仿佛要將他所言，送往雾山深处。
一时间。
整个祭台，再度归於寂静，只余香菸繚绕。
良久。
贏政仍立於祭台之上，目光望著雾山深处，露出了一丝探究之色。
最终，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如方才宣告那般宏正，而是低了一分，带著恳求，“朕闻神君通讖，可知未来，朕想在此向神君求一则讖言！”
他微微一顿。
然后，一字一句道，“敢问神君，朕大秦之运如何？
，这话一出。
现场顿时寂静了下来，安静的针落可闻。
眾多秦国百姓，张良、项梁、项羽、徐福、黄石公等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著祭台。
就连亲自求言的贏政，这一刻也都是紧张了起来。
哪怕身为大秦皇帝，他也不知道，雾山神君会不会回应。
如果雾山神君不会应，可以说这一趟东巡算是以失败告终，他一路来的期待也算是破灭了。
山林寂静，只余风声呼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著。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雾山附近依旧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