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圣人从聊斋开始

第115章 管仲与齐桓公的结局


    第115章 管仲与齐桓公的结局
    就在各诸侯国,因为齐桓公祭祀时发生的事议论纷纷的时候。
    时间也是缓缓的流逝。
    一晃眼,数年的时间过去。
    在这数年之中,作为霸主之一的齐国,也是发生了很多事。
    齐国王都,临淄。
    深宫之中。
    管仲臥於榻上。
    昔日执掌齐国大政、定霸业、制诸侯的管仲相国,此刻已是气息微弱。
    他身形本就清瘦,如今更是形销骨立,面色蜡黄,两鬢霜白,唯有那一双眼睛,依旧深沉而清明。
    床榻旁。
    齐桓公亲自坐守,再无往日的威严从容,眉宇之间,带著焦躁与不安。
    良久。
    齐桓公哀伤了一会后,不由声音低沉地问道,“仲父,寡人之后当托於谁?”
    管仲微微睁眼,气息微弱,努力说道,“可用者,隰朋。”
    齐桓公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易牙如何?善调五味,寡人甚喜。”
    管仲皱了皱眉,浑浊的眼眸一沉,虚弱道,“君上,易牙不可用!”
    齐桓公皱眉,不解,“为何?”
    管仲嘆息,摇头,“人之性,莫不爱其子,而易牙能烹其子以献君上,此人无情,连亲子尚可弃,何况君上?”
    一时间。
    殿中寂静。
    齐桓公神情变了变,想想也確实,也就没有反驳。
    片刻后,他忍不住又道,“那竖刁呢?他自宫入宫,忠心可鑑!”
    管仲依旧摇头,“人之性,莫不爱其身,竖刁自宫以求近君,此人求利之心,重於性命,若有更大利益,亦可弃君!”
    齐桓公眉头越皱越紧,却仍不死心,“开方如何,此人背弃本国而来齐,侍寡人甚谨!”
    管仲依旧否定,“开方背其君、弃其国而来,此人无义,今日能弃其君,明日亦可弃君!”
    齐桓公愕然。
    最后,管仲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声道,“君上,莫忘雾山神君之言!”
    “亲君子,远小人,则齐国可安,反之————”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齐桓公听懂了。
    提到雾山神君,齐桓公回想起了数年前那言,脸色也是变了变。
    雾山神君神秘的声音,仿佛依稀迴荡在他的耳边。
    “你真想知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齐国国君,你晚年將沉迷声色犬马,管仲在时,尚可安稳无事,一旦管仲身死,你將重用小人,导致朝政混乱,齐国就此衰弱。”
    “你缺乏知人善用,辨明是非之能。”
    “身为霸主,身为当世最强诸侯国之君。”
    “你晚年却会被困宫中,活活饿死,真是可悲可嘆————”
    齐桓公心情有些糟糕。
    对於雾山神君那日的讖言,他很是气愤,甚至认为雾山神君就是在戏耍他,但现在听到管仲提起,他仍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同时,他也是有些不服,不认为会像那雾山神君所言一样。
    他在这边这么想著,对於齐桓公很是了解的管仲,自然也是看到了他的神情,不由暗暗一嘆,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数年前,听到雾山神君所言,他也觉得荒谬、不可能,但现在临终前再一回想,仔细一分析。
    他分析了一下君上的性格,觉得雾山神君所言,未必是假的。
    以君上的性格,很可能真的会落到这个下场!
    雾山神君所言,很可能是真的!
    管仲神情复杂。
    可惜,之后究竟会如何,不是他这个病重將死之人能看到的了。
    管仲心生惋惜。
    同时,他更加深沉地嘆了口气只希望,君上能听进去雾山神君所言吧。
    很快,管仲逝去。
    那一日,灵堂之上,白幡如雪,风声低咽。
    管仲臥於棺中,面容安静,仿佛仍在沉思国事。
    而堂下。
    齐桓公立於灵前,除了悲痛之外,心中还有难以言明的空落。
    时间缓缓流逝。
    管仲死后,齐桓公听从了建议,觉得管仲说的很有道理,驱逐了易牙、竖刁、开方三人。
    可惜,一开始很好,三人离开没有一段时间,齐桓公就感觉到了一些不自在。
    身边无人迎合,无人顺著他心意说话做事,他只觉寂寞、烦躁、浑身难受,像丟了魂一般。
    日子越久,他越怀念三人在身边的日子,怀念那种被捧在云端、事事顺心、句句顺耳的滋味。
    忠言逆耳,哪里抵得过日日贴心、夜夜顺意。
    齐桓公心神动摇。
    在这过程之中,他不由想到了曾经雾山神君说的话。
    想著想著,齐桓公暗暗冷哼,不由想到,”只要寡人小心一些,那雾山神君所言必定不会发生!”
    很快,好享乐,刚愎自用的他,便再也忍不住,不顾生前管仲的苦苦告诫,派人將易牙、竖刁、开方全部召回宫中,自认为能掌控他们。
    隨著时间流逝,他越发苍老,身躯越发衰弱,越发怕孤独、也越发依赖易牙等人。
    易牙、竖刁、开方回来后,便开始布局更改太子之事。
    现在的太子昭,正直、讲规矩,將来登基一定不会重用他们,他们要的,是一个听话、好控制、能让他们继续掌权的君上。
    於是,他们选中了长卫姬之子公子无亏。
    在齐桓公最宠爱的长卫姬的进言下,齐桓公心神动摇,动了废太子昭、改立公子无亏的心思。
    太子昭得知情况,知道情况不妙,二话不说就逃走。
    得知消息的齐桓公又气又急,本就衰老的身体彻底垮了,臥病不起,再也无法上朝。
    因为他的病重,大权直接失控。
    易牙等人得势,再无半分顾忌。
    他们直接封闭了寢宫,对外宣称齐侯重病静养,严禁任何人探视。
    宫门紧闭,高墙新筑,层层守卫之下,內外彻底隔绝,不允许外人进入,也不允许消息传出。
    甚至,连医者也不许踏入半步,食物与清水,更是被断绝。
    仿佛,寢宫之中的,不再是齐国的国君,而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將死老人。
    齐国王宫。
    寢宫內。
    光线昏暗,帷幔低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沉闷而腐败的臭味。
    齐桓公睁著双眼,孤零零地躺在榻上,双眸无神地望著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