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央视门口的高媛媛
央视后台。
郑辉从台上下来,套上大衣,大衣兜里手机响了一下,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一条新简讯,范彬彬。
“辉哥,新年快乐——”
郑辉看著那条简讯,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他回了几个字:“新年快乐。回京城可以来找我,我最近都在京城。”
发完简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见任贤齐正站在通道口等他。
“走吧,赵老师还在那边等著呢。”任贤齐招手。
“来了。”郑辉快步走过去。
三人匯合,赵本山已经换下了那身演出服,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戴著个鸭舌帽,看著挺潮。
“咱们走,我知道前边有家东北菜馆,那是相当地道。”
赵本山领头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摆手,“大年三十的,光请你们吃饺子那也不像话,咱得整点硬菜。”
“赵老师,您那小品,本子是谁写的?太逗了。”任贤齐一边走一边把衣领竖起来挡风。
“何庆魁,那是大才子。”赵本山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们:“来一根?”
两人都摆手。
“不抽菸好,嗓子金贵。”
正说著,郑辉突然停下了脚步。
央视大门外的路灯下,一个女孩正跺著脚哈著气,围巾裹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正盯著这边看。她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鼻头冻得通红。
郑辉愣了一下,他试探著叫了一声:“高媛媛?”。
女孩浑身一震,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冻得发白的脸。
“郑——郑辉。”她声音有点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紧张的。
赵本山和任贤齐也停了下来。
“这谁啊?朋友?”赵本山问。
“啊,拍gg认识的一个朋友。”
郑辉走过去,看著她那双冻得通红的脸:“你怎么在这儿?怎么来的?”
高媛媛低下头,不敢看他:“我就是——看了电视,想来看看——从丰臺坐车来的。”
郑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从丰臺?大过年的,你一个人跑这么远?疯了。”
高媛媛没回话,她只是开心地看著郑辉。
郑辉看她这样子,只能无奈地问道:“吃饭了吗?”
高媛媛摇摇头,又点点头:“家里包了饺子,没吃几口。”
赵本山在旁边乐了,把菸头往地上一扔,踩灭:“行了,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啥也別说了,丫头,走,跟我们一块吃肉去!这大冷天的,得补补。”
高媛媛转头看著这张全中国最红的脸,整个人都懵的。
“去吧。”
郑辉的语气虽然还是有点责备,但眼神软了下来:“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饿著肚子回去。吃完饭我让车送你回去。”
高媛媛看著郑辉,最后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四个人,三个大明星,一个小姑娘,走在1999年除夕夜的京城街头。
后面远远地跟著几个他们的助理和保鏢。
“我和你说贤齐,前面那家东北菜馆,那是正宗的东北人开的,我司机等我来排练的时候发现的。据他说,那一锅出,那一盘大丰收,绝了。你尝尝,这你在台湾绝对吃不著。”赵本山走在前面介绍著。
郑辉放慢了脚步,和高媛媛並肩走在后面,高媛媛则像只小企鹅一样跟在他身边,傻乐地走著。
一行人进了赵本山说的东北菜馆。
今天是大年夜,店里居然还亮著灯。老板正跟几个伙计喝著酒看春晚重播,一抬头看见赵本山推门进来:“哎呀妈呀!本山老师?!”
老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喝的还是激动的。
赵本山乐呵呵地说:“低调,低调。老板,过年好啊!还有吃的没?拿手的硬菜儘管上!”
“有!必须有!只要您吃,哪怕现杀猪都得有!”老板激动得语无伦次,赶紧把几人迎进最里面的包厢。
屋里暖气烧得滚烫,落座后,赵本山都不带看菜单的,直接报菜名:“老板,先来个锅包肉,要老式做法,汁儿得掛住;再来个小鸡燉蘑菇,要榛蘑,粉条得是土豆粉;杀猪菜给我整一盆,血肠要嫩的:地三鲜不能少,最后来盘皮冻下酒。主食嘛,酸菜猪肉馅饺子,按斤上!”
任贤齐听得一愣一愣的:“赵老师,咱们就四个人,这也太多了吧?盆是——什么计量单位?”
“多啥啊?这就是咱们东北人的待客之道!”
赵本山把帽子一摘,豪爽地笑道,“到了这儿,就得敞开了吃,哪怕剩下了,也不能让盘子见底儿!”
很快,菜流水地端了上来。
那锅包肉色泽金黄,酸甜的气味直钻鼻孔;杀猪菜是用那种大號的不锈钢盆装的,酸菜、白肉、血肠在浓汤里翻滚,冒著热腾腾的白气;小鸡燉蘑菇香气扑鼻,油亮油亮的。
高媛媛看得眼睛都直了,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分量的菜。
“来,整点白的!”赵本山给自己和任贤齐、郑辉倒满了白酒,给高媛媛倒了杯热露露。
“第一杯,敬这大年夜,敬缘分!”赵本山举杯。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郑辉一口乾了杯里的酒,辛辣的感觉顺著喉咙烧下去,浑身瞬间暖和了。
“吃肉!贤齐,尝尝这锅包肉,小心烫!”赵本山招呼著。
任贤齐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酸甜適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这味道真特別!”
“好吃就多吃点!”赵本山笑著转向郑辉,“小辉,给人家姑娘夹菜啊,傻愣著干啥?
“”
郑辉拿起公筷,给高媛媛夹了一块白肉,又给她盛了一碗杀猪菜的汤:“喝点热乎的驱驱寒,这个不腻。”
高媛媛双手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热气熏红了她的脸。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郑辉,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响起,预示著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屋內,推杯换盏,热气腾腾。
赵本山讲著他在东北农村演出的趣事,逗得任贤齐前仰后合;郑辉偶尔插两句嘴,恰到好处:高媛媛安静地听著,嘴角始终掛著笑。
酒足饭饱,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桌上的菜还剩下一大半,正如赵本山说的,这就是东北人的排面。
出了饭馆,郑辉叫了辆计程车,计程车停在路边。
高媛媛站在车门边,看著郑辉,有点捨不得上车。
“回去吧,太晚了,家里人该急了。”郑辉说。
“那个————”高媛媛手抓著衣角:“我以后还能去找你吗?”
郑辉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顿了一下。
“我有空的时候,可以。”
高媛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点亮了两盏灯。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等我考完试吧。”郑辉说:“过几天我要考北电。
17
“你要考北电?”高媛媛惊讶道。
“嗯,想去学点东西。”
“那太好了!”高媛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你以后是不是都要在京城了?”
“是的,行了,快上车吧。”郑辉帮她拉开车门。
高媛媛坐进车里,摇下车窗,衝著郑辉挥手:“郑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计程车开走了,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郑辉转过身,看见赵本山和任贤齐正站在路灯下看著他笑。
“行啊兄弟,这姑娘眼神都快长你身上了。”任贤齐打趣道。
郑辉摇摇头:“就是个小妹妹。”
赵本山打趣道:“拉倒吧。哥是过来人,那眼神,那是想跟你过日子的眼神。你小子,桃花旺啊。”
郑辉没接茬,岔开话题:“赵老师,您接下来什么安排?”
“我明天一早飞机回瀋阳,家里老婆孩子等著呢。”赵本山紧了紧皮夹克:“你俩呢?”
“我也回台湾,那边还有通告。”任贤齐说。
“我得在京城待著,准备艺考。”郑辉说。
“成,那就此別过。”赵本山伸出手:“以后去东北,提我名,好使。”
“一定。”
三人就在路口分道扬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