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满级导演但歌手出道

第81章 任贤齐节目被毙?


    第81章 任贤齐节目被毙?
    二月初,京城的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
    郑辉和任贤齐又去了一趟央视,参加第二次带妆彩排。
    这次彩排更像是一次复查,流程走得很快,导演组主要看的是各个节目之间的衔接顺不顺畅。
    任贤齐的节目顺利过了一遍,他下台的时候,衝著侧台的郑辉比了个0k的手势。
    郑辉的《我和我的祖国》被安排在十点多十一点左右,位置算不错的。
    他上台,唱完,下台,整个过程波澜不惊。
    导演组那边有人露著笑脸让他回去等通知,语气轻鬆。
    两人在后台碰头,都鬆了口气。
    “看来是稳了。”任贤齐脸上带著笑。
    “八九不离十。”郑辉也点头。
    这次复查彩排,没有再现场刷下节目,后台的气氛也轻鬆了不少。
    时间一晃,到了二月十號,农历腊月二十五。
    这是春晚第三次大彩排,这次主要是统计节目所有时间,根据需求调整。
    演播大厅里,气氛又一次紧张起来。
    郑辉和任贤齐在后台候场,能清楚地听到导演通过扩音器不断催促的声音。
    “快!下一个节目准备!”
    “灯光注意,三號机位跟上!”
    郑辉的节目顺利唱完。
    任贤齐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气氛欢快,他还在台上跟舞蹈演员做了几个互动,引得台下审查席位上的一些年轻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
    彩排结束,已经是深夜,两人各自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郑辉被李宗明的敲门声叫醒。
    “老板,出事了。”李宗明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脸色很难看。
    郑辉接过报纸,是当天的《华西都市报》。
    娱乐版头条,標题刺入他的眼睛。
    “99春节晚会:任贤齐面临下课”。
    郑辉快速扫过內容。
    “昨日下午5时,99春节晚会进行了第三次大彩排。此番彩排节目节奏明显加快——但仍比原定的4个小时超长40多分钟。
    导演组反覆討论,决定痛下决心,对部分歌舞节目大动手术,並且暂时取消任贤齐的独唱歌曲《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报纸下面还写著:“——导演组连夜討论,最后,不得不將部分超长歌舞节目重新进行了调整————並对来参加晚会的两个台湾歌星进行了选择,最后暂时选定为童安格参加歌曲演唱,而任贤齐的独唱暂时取消,第四次、第五次彩排时,视情况而定。”
    郑辉放下报纸,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任贤齐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任贤齐的声音传来,有点乾涩:“喂,阿辉。”
    “齐哥,你看到报纸了吗?”
    “看到了。”任贤齐的话里透著压抑的火气:“他妈的,一大早我的助理就拿著报纸衝进来了,跟哭丧一样。”
    “导演组那边怎么说?”
    “我助理去问了,跟报纸上说得差不多。说节目组没说死,只是暂时取消,后续还可能会加上来,因为时间超了太多。”
    “暂时取消——这跟枪毙有什么区別?”任贤齐说这句的声音里满是自嘲。
    郑辉听著他那边的动静,好像有摔东西的声音。
    “齐哥,你现在在哪?”
    “在酒店房间,还能在哪。”
    “你別乱动,我马上过去找你。”
    郑辉掛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宗明跟在后面:“老板,你去哪?”
    “去找齐哥,他现在状態不对。”
    郑辉赶到任贤齐住的酒店,敲开门。
    房间里有著浓烈的烟味,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任贤齐穿著睡衣,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脚边扔著好几个空了的烟盒。
    他看见郑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来了。
    “报纸我看了。”郑辉走进房间,把窗帘一把拉开。
    阳光照进来,任贤齐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齐哥,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
    “有什么区別?”任贤齐瘫坐在沙发上:“视情况而定”,这种话我听得多了。就是让你滚蛋的客气说法。”
    “塞林木,我他妈为了这个春晚,推了多少商演,损失多少钱?提前一个月就跑来京城耗著,天天吃盒饭,跟坐牢一样。结果呢?一句话,就让我滚蛋了?”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就想往地上砸。
    郑辉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拿下玻璃杯:“別拿杯子撒气,走,出去吃点饭。”
    “没心情。”
    郑辉拉起他:“没心情也要吃,去换衣服,洗把脸。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一家火锅店的包厢里。
    铜锅里,炭火烧得正旺,汤底翻滚著。
    任贤齐一言不发,闷头抽菸。
    郑辉把切好的羊肉片倒进锅里,用公筷拨散。
    “吃点东西。”郑辉把涮好的肉夹到他碗里。
    任贤齐没动筷子,他抬起头,对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来一瓶二锅头!”
    服务员很快拿来一瓶白酒。
    任贤齐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阿辉,今天你陪我喝个痛快!”
    他端起杯子:“等喝完了,我就去买机票回台湾,这破地方,林北死也不来了!”
    他仰头就要把那杯酒灌下去。
    郑辉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酒液晃出来,洒了一桌子。
    任贤齐愣住了,他看著郑辉,眼睛都红了:“你干什么!”
    郑辉没说话,他拿起那瓶二锅头,把瓶盖拧上拿在手中。
    “齐哥,报纸上写的是暂时取消”,导演组说的是视情况而定”。这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个屁!”任贤齐一拳砸在桌子上,铜锅都晃了一下。
    “现在还没到最后一场彩排,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没机会了?”郑辉盯著他的眼睛。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的记忆里,1999年的春晚,任贤齐绝对出场了,唱的就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
    “还没到最后,你怎么能先放弃?”
    “我坚信你还能上!”郑辉举起那瓶酒:“这瓶酒我先留著,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你真的没能上。”
    “到时候,你看著,我当著你的面,一口气把它干了,给你赔罪。”
    “但是现在,你不能喝。”
    郑辉指著任贤齐的喉咙:“你是个歌手,这是你的本钱。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保护嗓子,保持状態,等导演组的通知。”
    “万一,我是说万一,后天就通知你参加下一次彩排,你嗓子要是喝哑了,神仙也救不了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任贤齐看著桌上那杯白酒,又看看郑辉。
    过了很久,任贤齐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甘林木!”
    他骂了一句,像是把心里所有的怨气都骂了出去。
    他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捂著脸,肩膀微微抽动。
    郑辉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盘新鲜的肉和菜下进锅里。
    “吃吧。”
    任贤齐放下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刚烫好的羊肉,塞进嘴里,大口地嚼著。
    他吃得很快,很用力,像是在发泄。
    几大筷肉下肚,他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阿辉,谢了。”
    郑辉安慰的说:“这几天,什么都別想,该吃吃,该喝喝,就是別碰酒。把心放肚子里,等通知。”
    任贤齐听进去了,他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再等,我就不信这个邪。”
    吃完饭,郑辉把任贤齐送回酒店。
    看著任贤齐走进酒店大门的背影,虽然还是有些落寞,但至少,精气神没断,还有点气。
    几天后,第四次带妆彩排如期举行。
    下午两点半,所有演员被要求在央视一號演播厅集合。
    郑辉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坐在后台的角落里,看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点半,演播厅里的人只到了一半。
    三点,依然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没有出现。
    三点一刻,一个去年靠著一部电视剧爆红的女演员才迤迤然地走了进来,还跟相熟的人笑著打招呼。
    三点半,一位歌坛大姐大姍姍来迟,后面跟著好几个拎著大包小包的助手。
    最夸张的是,到了三点五十分,一个男歌星才从外面衝进来,他穿著一身休閒服,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倦容。
    他对迎上来的导演连声道歉,说自己刚从外地跑商演的航班上下来,飞机晚点了。
    演播厅里,总导演刘铁民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炭黑。
    他站在导演台前,手里捏著对讲机,一言不发。
    整个大厅的气压低得嚇人,现场开始安静下来。
    渐渐的,所有到场的人,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禁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於,在將近四点的时候,所有参演明星基本到齐。
    刘铁民拿起导演台上的一个扩音喇叭,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都到齐了?”刘铁民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看不起我们这个舞台是吧?觉得自己的节目稳了是吧?觉得全国观眾都等著看你们是吧?”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对著台下几百號人,吼出了那句后来流传甚广的话。
    “明星们,我们求求你们了!”
    这一声嘶吼,充满了愤怒、失望和卑微的恳求。
    台下那些迟到的明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全都低下了头。
    “你们的时间是时间,我们全剧组几百號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灯光、舞美、音响,几百號人在这儿等了你们一个多小时!你们对得起谁?”
    “不想上的现在就说!外面有的是人想上!”
    刘铁民把扩音喇叭往台子上一摔,转身走进了导播间。
    彩排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开始。
    郑辉回到酒店,立刻给任贤齐打了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齐哥,我感觉,你的机会来了。”
    “导演组这次肯定要动大刀,那些自由散漫的,估计要被砍掉好几个。砍掉了他们,时间就空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任贤齐沉默了几秒:“阿辉,但愿吧。
    他的希望,好像又被重新点燃了一点。
    果然,第二天,圈內就传出了消息。
    好几个之前板上钉钉的节目,被拿掉了。
    其中不乏一些观眾耳熟能详的老面孔。
    整个春晚剧组,风声鹤唳。
    又过了两天,第五次彩排,也是春节前的最后一次联排。
    郑辉走进后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任贤齐正坐在角落里,对著一面小镜子,自己整理著髮型。
    他看到郑辉,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阿辉!”
    郑辉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
    “我就说吧!”
    “昨天半夜接到的通知,让我今天务必到场。”任贤齐的声音里透著劫后余生的兴奋。
    这次彩排,现场的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所有演员都提前到场,在后台安静地候著,没有人敢再大声喧譁。
    导演组通知,这次彩排会全程录像。
    现场不仅有审查小组,还请来了一部分观眾。
    这次录播,会作为最终的备播带。如果晚会当天直播出现任何无法挽回的重大事故,电视台会立刻切断信號,用这次的录播画面替代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
    彩排结束,所有人领到了最后一张通行证,上面印著1999年春节联欢晚会演职人员。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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