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道衍仙君正前方的虚空突然犹如幕布般被人从中间撕裂。
在跨域空间通道那漆黑深邃的裂缝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就那么閒庭信步般地缓缓踏出。
来人正是陆渊,面对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万道巨手,陆渊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繁复的仙法,也没有祭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宝。
他只是抬起右手,握紧拳头,对著头顶那镇压而下的巨手,平平无奇地向前轰出了一拳。
但是,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拳,却蕴含著顛覆天地乾坤的无上伟力!
在陆渊出拳的瞬间,他体內那千万神象微粒同时甦醒,发出了震动诸天万界的古老咆哮!大五行混沌诀在体內疯狂运转,气血与仙力交织,化作了这世间最霸道的攻击——天堂神拳!
“轰——!”
一道灰白色的混沌拳芒从陆渊的拳印中冲天而起。
这股拳芒没有任何花哨的色彩,纯粹、质朴到了极点。
没有繁复的法则变化,有的,仅仅是那千锤百炼到了极致的无敌肉身,与那能够包容万物、毁灭万物的混沌本源的完美结合!
“轰隆。!”
当那灰白色的混沌拳芒与色彩斑斕的万道巨手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时,整个道衍岛爆发出了自诞生以来最剧烈的一次摇晃。
方圆数万里的海面瞬间沸腾,掀起了高达万丈的恐怖狂澜,直欲吞噬苍穹。
在所有生灵震撼呆滯的目光中,那只看似不可摧毁、蕴含著仙君后期无上法则的万道巨手,在触碰到陆渊那至纯至刚的天堂神拳的瞬间,竟然如同从高处坠落的脆弱瓷器一般,“咔嚓”一声,从掌心处崩裂出无数道巨大的裂痕。
紧接著,巨手轰然碎裂,化作了漫天绚丽的光点,如同下起了一场法则之雨,在混沌拳芒的余威下彻底消散於无形!
反震之力顺著虚空蔓延而去,猝不及防的道衍仙君竟然在这股力量下,胸口如遭雷击,被硬生生地逼得在虚空中后退了半步!每退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震盪的波纹。
他稳住身形,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那个从空间通道中走出、正负手而立的年轻男子,那双猩红的眼中满是见鬼了一般的、无法掩饰的惊骇。
“是你?”
道衍仙君的声音因为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而剧烈地颤抖著,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走火入魔中產生了幻觉。
“怎么可能是你!你……你不仅没有死在那场冲刷一切的时间浪花里,你居然……居然也活著来到了这仙古纪元?”道衍仙君指著陆渊,手指都在哆嗦,他那如同雷达般的神识在陆渊身上扫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而且……你居然还突破到了仙君中期?”
道衍仙君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嫉妒、不甘、惶恐,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发狂。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了在这危机四伏的仙古纪元苟延残喘,为了修復那一线生机,他不惜放下仙君的尊严,甘愿拜入元始仙王的麾下做一条听话的狗,摇尾乞怜。
可眼前的陆渊呢?不仅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修为竟然突飞猛进跨入了仙君中期的行列,甚至还不知用什么手段,统御了下方那一支足以横扫一方海域的恐怖大军!
凭什么?
“怎么,看到我还活著,你很意外吗?”陆渊身形悬浮在半空,一袭白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负手而立,眼神犹如俯瞰螻蚁般冷漠地看著道衍仙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从容:“新仇旧恨,原本我还想著去找你,既然你今天主动跳出来了,那咱们,就一起算清吧。”
听到陆渊这般居高临下的语气,道衍仙君心中的惊骇瞬间被无尽的屈辱和暴怒所取代。
“哈哈哈哈!算清?就凭你?”
道衍仙君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一拂袖,仙君后期的强大气场再次勃发:“区区一个刚刚借著什么狗屎运突破的仙君中期,也敢在老夫这个仙君后期面前大言不惭!就算你侥倖未死,今日,老夫也定要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伴隨著道衍仙君那怨毒的咒骂,两大仙君强者之间的第一轮斗法,瞬间爆发!
道衍仙君没有任何试探的打算,他双手在胸前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飞速结出上千个复杂晦涩的印诀,直接施展出了他威震寰宇的成名绝技——【万道归一诀】!
“给老夫死来!”
只见他周身的空间瞬间沸腾,能够撕裂星辰的狂风、足以焚天煮海的烈焰、能够腐蚀仙金的剧毒、蕴含著天劫之威的紫色雷霆……足足上万种不同属性的大道法则,在他的极限操控下,如同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麻花,完美地融合交织在了一起。
这上万种法则化作了一条横亘在天地间、色彩斑斕却又散发著让人心悸的死亡气息的毁灭长河!这条长河犹如一头髮狂的宇宙巨龙,所过之处,道衍岛上空的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般被彻底碾碎。
万法归一的毁灭之力,带著不可阻挡的威势,浩浩荡荡地朝著陆渊无情冲刷而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封锁了所有退路的法则长河,陆渊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就这点手段,也敢言杀我?”
陆渊冷笑一声,他不退反进,双手猛地向前平摊开来。
“嗡——”
诸神净土瞬间展开!
一道璀璨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晶壁系,以陆渊为中心,在瞬息之间於虚空中凝结成型。
这层晶壁系晶莹剔透,却透著一股万劫不侵的神圣感。
在晶壁系的內部,无数尊散发著远古气息、宝相庄严的神祇虚影接连浮现。
这些神祇虚影双手合十,用一种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古老语言,低声吟唱起激昂而神圣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