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往日重现,君落凡尘
天空上的战爭依旧,不过罗林对奥丁龙骨十字的吞噬,其速度超乎想像的快。
並非奥丁不够强大,而是其自身就有问题。
强行吞噬利维坦的龙骨十字,时间太过於仓促,海洋与水之王的权柄与自身天空与风的本质並未完美融合。
反而如同油与水般涇渭分明,甚至隱隱排斥,更何况心臟被毁,也无法压制融合属於海洋与水之王的力量。
此刻面对三大龙王权柄,那本来就已经压不住的海洋与水之王,率先暴动了起来。
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就在这內外交织之下,根基不稳,几乎连抵抗都做不到,就被迅速的吞噬。
无数庞杂而浩瀚的知识记忆,对风与天空的感悟,对因果的运用等等等等。
奥丁耗费无数岁月积累的一切,此刻也全部涌入罗林的脑海中,权柄的力量也开始了转移。
而伴隨著天空与风之王权柄被强行剥离转移,整个天地都为之剧变。
原本就已因王者之战而紊乱的东京上空,异象再起,且愈演愈烈。
狂风失去了所有的温和,化作撕裂一切的罡风,暴雨不再是水滴,而是如同天河倒灌般的激流。
雷霆变成了连接天地的苍白光柱,疯狂鞭挞著满目疮痍的大地。
而且这异象还在疯狂的扩张,因为天空与风之王执掌的,是星球大气与流体运动的权柄。
奥丁的陨落与权柄转移,引发了全球范围的元素暴动。
时间仿佛在局部地区陷入混乱,乾旱的沙漠上空凝结出厚重的雨云,倾盆而下;
湿润的雨林气候陡然变得燥热难当,万物凋零。
环绕日本列岛的海洋,掀起了连接海天的巨大漩涡,仿佛四海之水皆为之而立。
九天之上的云层如同被无形巨手拉扯,低垂欲坠。
更宏观的影响发生在星球之外,全球磁场陷入前所未有的紊乱。
近地轨道上,一颗接一颗的人造卫星因为精密仪器失灵或能量过载,接连爆炸。
“这就是,执掌命运与天空的力量吗?!”
罗林感受著体內沸腾的力量,有关龙族所有的歷史全部在眼前闪过。
而且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化,四肢在拉伸,脊骨发出如同龙骨拼合般的爆鸣。
细密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鳞片,层层叠叠地从皮肤下翻涌而出,覆盖全身。
伴隨著一声低沉龙吟,一头体態修长线条流畅,与耶梦加得有八分神似。
却通体流转著瑰丽的金银二色光芒的巨龙,出现在了原地。
並非夏弥那般长达千米的庞然巨物,体型更为凝练矫健,但周身縈绕的气息却更加空灵,仿佛与整个天地的呼吸韵律同步。
金银二色巨龙仰天长啸,声浪过处,漫天肆虐的风云为之倒卷平息了片刻。
胎化易形第一变——龙王变,於此功成。
罗林以人身,完美承载並驾驭了四大龙王的权柄,踏入了全新的生命领域。
而这股融合了天空与风权柄的磅礴气息,也通过血契连结,灌注到正在鏖战的夏弥体內。
天空之上,夏弥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采。
身上那套白金色的能量战甲,瞬间浮现出无数流淌著风之轨跡与云之变幻的纹路。
原本就已强大的气势,再度轰然暴涨。
更重要的是,奥丁权柄中那部分关於因果的运用,与夏弥所继承的白王因果权柄,此刻完美互补。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新的时代,已经没有承载旧日君王尸骸的席位。
既然早已死去,就老老实实埋葬在歷史的尘埃之中吧!!”
一拳轰出,拳锋之上缠绕著白金光芒与流转的因果丝线,硬生生將周身包裹著灰白死气的路明非砸得倒飞出去。
趁此间隙,夏弥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手印,空灵而威严的龙文吟唱声,第一次清晰地响彻在天地之间。
这吟唱並非单一言灵,而是四种截然不同灭世言灵,在她以完整因果权柄和白王精神统御下,开始共鸣。
言灵·烛龙!
言灵·湿婆业舞!
言灵·因陀罗之怒!
言灵·归墟!
四大王座之上,代表元素极致的灭世之力,在这一刻,被一位君王同时引动调和,並完美释放。
“嗡—!!!”
世界在颤抖,东京在哀鸣,而在大地之上除罗林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彻底的昏了过去。
赤红的烈焰从虚空中诞生,凝聚成威严的火焰巨龙;
厚重的大地之力升腾,化作跳著毁灭之舞的岩石巨人;
狂暴的雷霆与气流嘶吼,形成执掌风暴的雷电神只;
深邃的海洋之力咆哮,涌起吞噬一切的归墟漩涡。
四道完全由元素构成,仿佛四位完整龙王亲临的庞大虚影,於四方矗立。
將刚从海面衝起的,灰白气流略显紊乱的路明非,牢牢困於中央。
无数道由四种元素交织,闪烁著炼金符文的巨大锁链,如同活物般从虚空中射出,缠绕上路明非的四肢。
紧接著,四大灭世言灵的所有威能,焚尽星辰的火焰,崩碎大陆的震动,撕裂苍穹的雷霆,吞噬万物的归寂。
被夏弥以精神权柄压缩成一道混沌色的能量光柱,朝著被锁链禁錮的路明非,砸了过去。
当那极致的光芒爆发时,天地失声,万物失色。
庞大的东京湾,那足以淹没城市的海水,在接触光柱余波的瞬间,当场气化消失不见。
一个直径超过数十公里深不见底,直接贯穿至大陆基岩的恐怖巨坑,赫然出现。
光柱中心,高天之君的形態悽惨至极。
身后的龙翼被彻底撕碎,苍白的骨鳞大面积剥落破碎,四肢已然尽断。
而在其身上,由处刑之刃重新分化出的七把刀剑,精准地贯穿了心臟,眉心,脊柱等所有龙类死穴。
即使是初步完美的夏弥,动用四大龙王灭世言灵融合的一击,也无法將高天之君的存在彻底否定。
但这匯聚了此世巔峰力量的一击,足以將其重创至濒死。
“呵————呵呵————”
出乎意料,即便身受如此重创,那具残破躯体內发出的笑声,依旧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好痛啊,耶梦加得。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吗?单凭这样可还处决不了本君!”
身形如同破烂一般的高天之君,在说出这话之后,贯穿他身体的七宗罪开始剧烈嗡鸣。
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爆发,要將这七把弒神之兵逼出体外。
断裂的四肢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对於执掌生命与创造权柄的高天之君而言,只要灵魂不灭,肉体的损伤,確实可以一念修復。
漂浮在半空,气息因刚才一击而略微起伏的夏弥,冷漠地看著这一切,没有再次出手。
而就在这时,罗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已恢復了人身,周身笼罩在逆生三重纯化的白色炁焰之中,飘然来到夏弥身边,手中握著一柄长枪。
一柄並非由物质构成,而是由无数纠缠在一起的因果丝线匯聚而成的长枪。
枪身之上,仿佛映照著眾生百態,连接著遥远时空之外,属於一人之下中数以百万计生灵的命运轨跡与因果洪流。
“这种程度的肉体毁灭,自然磨灭不了曾高踞於世界树顶端的双生子。”
罗林的目光落在正在急速修復自身的路明非身上,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
“但是,我想试一试————”
“生而尊贵的王,到底会不会,被你们眼中卑贱的螻蚁,亲手拉下永恆的王座?!”
话落,罗林手臂后仰,將手中那柄因果之枪掷出。
无需瞄准,因为在长枪脱手的那一刻,命中的“果”,便已由那百万眾生因果叠加的庞大“因”所锁定。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看著那柄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限制飞舞而来的因果之枪。
高天之君那一直漠然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情绪。
“滚开!!!”
他咆哮著,周身灰白气流匯聚,试图再次动用否定的权柄,將这纠缠著无数命运的攻击抹除。
但是这一次,失效了。
那灰白气流撞上因果之枪,仅仅让枪尖的光芒略微黯淡,却无法阻止其分毫。
当因果之枪的尖端,轻轻触及路明非那正在修復的胸膛时。
枪身之上,那百万计的因果丝线,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脱离了长枪的形態,化作无数双洁白的大手,穿透了路明非的躯壳,向著其灵魂深处狠狠的抓去。
他们的目標,从来就是高天之君的意识和路鸣泽这位尘世之君的意识。
“不!!!不可能!!给本君滚开!!!”高天之君发出了惊恐而愤怒的咆哮。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强行拖拽。
仿佛要被这无数卑微螻蚁的因果执念,拖入那无边无际的命运泥沼之中。
一旦真的陷入那里,將会真的丟失自我,再无回来的可能。
他曾傲视黑王,即便被偷袭重创,灵魂亦能长存,怎能陨落於此等螻蚁的手段之下?
然而,那层层叠加来自百万生灵的因果之力,太沉重了。
沉重到超越了单一神只意志所能承载的极限。
“不—!!!”
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声中,那属於高天之君的古老灵魂,被无数双因果大手硬生生地从路明非的躯体里,拖拽了出来。
如同当年被奥丁以昆古尼尔钉穿心臟的路鸣泽一般。
这一击將那不甘的古老神只灵魂,层层封印包裹,最终化作一点微弱的光斑,消失在了无尽的因果虚空之中。
漫天肆虐的元素缓缓平息,毁灭的光辉渐渐散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深坑底部,那个静静躺著恢復了原本模样的路明非。
他昏迷著,身上所有龙化的特徵都已消失,变回了那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衰弱的青年。
体內那曾让天地变色的,属於高天之君的古老灵魂与权柄,已然被彻底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