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抽出白王圣骸
东京,蛇岐八家安排的招待所。
与其说是招待所,不如说是一座戒备森严的日式庭院。
环境清幽,服务周到,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的监视感,让凯撒一群人感觉很不舒服。
路明非扒在窗沿,看著楼下那些穿著传统和服,举止优雅的立在各个出入口的女僕,心里一阵阵发毛。
缩回脑袋,看向一旁一脸淡定的楚子航,声音带著点哆嗦:“师————师兄,咱们这待遇,该不会是被软禁了吧?”
不怪路明非这么想,回想起来时的经歷,蛇岐八家的接待可谓简单粗暴。
源稚生更是从头到尾冷著一张脸,半路上接了个电话后,更是直接化身暴怒的狮子,带著大队人马呼啸而去。
把他们几人丟在这座庭院里,还明里暗里示意不许隨意外出。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在默默的擦拭著自己手中的村雨。
“软禁?”
凯撒·加图索冷哼一声,靠在墙边手中把玩著那柄名为“狄克推多”的猎刀。
“我看更像是心虚,校长说得没错,日本分部果然藏著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爭取时间销毁证据。”
作为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未来的秘党领袖之一,凯撒有著极强的责任感和行动力。
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一定要完成任务。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看著凯撒手中的猎刀,以及楚子航那默然拔刀的姿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直接衝出去?”
本来就只不过是吐槽,但是没想到房间內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嗯。”
楚子航极其简短地应了一声,手中村雨的长刀已然出鞘。
“正合我意。”
凯撒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反手將狄克推多握在手中。
“让蛇岐八家看看,卡塞尔学院的执行专员,可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摆布的玩偶。”
“等等等等!!”
路明非差点跳起来,手舞足蹈地试图阻止这两个行动派疯子。
“外面那么多人!咱们就这么莽出去,会被砍成八段包饺子的啊师兄,凯撒老大!三思啊!!”
路明非隨后赶忙將自光投向了在一旁的芬格尔,希望这个废柴师兄能和自己一起劝阻0
但芬格尔的反应让衰仔彻底绝望。
这位卡塞尔学院中赫赫有名的狗仔之王,非但没有劝阻,反而一把搂住路明非的肩膀。
“哎呀,明非,怕什么!”芬格尔嘿嘿笑著。
“有师兄在,保证不会让你受伤的,放心,师兄罩你!”
这话刚说完,楚子航没有任何预兆,左手五指张开,低沉晦涩的龙文从他口中吟诵而出!
言灵·君焰!
灼热的高温火浪如同咆哮的巨龙,轰然撞向巨大的落地窗。
“轰——哗啦!!!”
强化玻璃瞬间被炸成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向著庭院溅射。
楚子航的身影在火浪的反衝之力下,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早已穿好黑色的翼装飞行服,如同一只展开翅膀的夜蝠,借著俯衝的势头,朝著庭院外围滑翔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凯撒闭上了眼睛。
言灵·镰鼬!
无数无形的风妖向四周扩散,將方圆数百米內的一切声音尽数捕捉,在脑海中构筑成一幅立体的环境地图。
隨后睁开眼,同样拉开身后的翼装,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出窗口,俯衝而下。
“啊啊啊啊啊!!!”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芬格尔像夹公文包一样,粗暴地夹在了肋下。
“青铜御座·开!”
芬格尔低喝一声,本就壮硕的身体肌肉再次賁张隆起,皮肤隱隱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没有选择翼装,而是反手抽出一柄造型夸张的长刀,猛地插入墙壁。
“滋啦啦——!!!”
刺耳的火星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爆闪,芬格尔就靠著这柄插入墙壁的长刀作为减速和支撑点。
夹著疯狂挣扎、眼泪狂飆的路明非,如同人形升降机般,沿著垂直的墙壁,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斜滑而下。
“呜呼—!!明非,快睁眼看看!这视角,这速度,这刺激感。
师兄带你飞的体验,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芬格尔还在兴奋地大喊,风声在他耳边呼啸。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啊啊啊!!!我怕高,芬格尔你个杀千刀的!!我要告诉校长你谋杀学弟!!!”
路明非的惨叫声伴隨著爆炸的轰鸣声,一时间显得格格不入。
路明非怎么也没想到,说好大家一起废柴的,为什么芬狗要这么彪?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第一时间就被匯报了上去。
刚刚匆忙赶回源氏重工,正为绘梨衣失踪焦头烂额的源稚生,听到辉夜姬传来的实时画面和报告,直接被气笑了。
“好啊,好啊!不愧是卡塞尔本部的精英,果然有种!”
源稚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额角青筋跳动。
若是平时,他定要亲自出手,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见识一下皇的威严。
但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强压下怒火,对身旁的樱冷声道:“不用管他们了,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愿意去哪就去哪。
把我们在猛鬼眾几个据点附近活动的鬼的情报,泄露给他们。
让他们去和猛鬼眾狗咬狗好了,正好替我们消耗一下那些疯子的力量!”
说完这话时,源稚生感觉一个头两个大,绘梨衣失踪,辉夜姬又显示出有大量猛鬼眾在活动。
而且失控的鬼的数量越来越多,这群混帐,到底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夏弥的尼伯龙根。
昏黄的天空下,那棵巍峨的仿製世界树静静矗立,而在树下,几个人影正围著一个安静坐在那里的红髮女孩。
诺顿和康斯坦丁已经完成了孵化,从青铜城中走了出来。
虽然他们失去了作为龙王时的龙躯和权与力,退化到了次代种的层次,但保留了完整的意识和人类的身体。
诺顿依旧是那副带著几分痞气的老唐模样,只是眼神深处多了点沧桑。
康斯坦丁则看起来年纪更小,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面容精致,眼神清澈,安静地站在哥哥身边。
此刻,这对兄弟正一左一右,像是观察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仔仔细细地研究著上杉绘梨衣。
白色皇帝,白王赫莱索恩,在龙族歷史上地位特殊,其精神系的权柄和独特的炼金术体系。
对於身为青铜与火之王、掌控炼金权柄的诺顿来说,吸引力很大。
虽然丟了龙骨,但是炼金术的知识还在,作为宅男加学者,诺顿在思考怎么拷贝一下白王的炼金知识。
夏弥则抱著手臂,眉头微蹙,在思考著一个棘手的问题。
刚刚仔细检查过绘梨衣的身体状况,白王圣骸的力量已经与身体近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想要在不伤害这个女孩的前提下,完整地剥离出圣骸,难度极高。
“这孩子的身体,已经被侵蚀得太深了。”
罗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走到绘梨衣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双纯净却空洞的琥珀色瞳孔。
“白王的力量在不断同化这孩子的肉体,龙血比例稳定在98%左右。
从生命形態上来说,她已经是一只活著的人形次代种。
必须先稳定她的血统,构筑一个相对平衡的基础,再进行圣骸的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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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林看向夏弥和诺顿兄弟,说出了自己的方案:“夏弥,你先用你的血脉之力,为绘梨衣进行一次赐福,压制並梳理她体內狂暴的白王血脉,將其逼退回圣骸所在的脊椎区域。
我会护住她的灵魂,確保意识不散。
然后诺顿,康斯坦丁,你们利用她自身的血肉和龙族结茧的本能,为她结一个蛹。
当蛹成型,生命完成初步转化与稳固的时间,圣骸与旧躯体的联繫会变得最清晰也最脆弱,那时就是剥离的最佳时机。”
夏弥点了点头,这个方案虽然冒险,但確实是目前最有可能保住绘梨衣性命的方法。
走到绘梨衣面前,半蹲下来,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显得温和,轻轻握住女孩微凉的手。
“等会儿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但是忍过去之后,你就能像普通女孩子一样。
可以自由说话,可以感受阳光,不用再被关在小小的房间里了,別怕。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看著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纯净。
夏弥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滴暗金带红的血珠缓缓凝聚,將指尖轻轻点在了绘梨衣光洁的额头上。
血珠如同拥有生命般,渗入皮肤。
“呃————”
绘梨衣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席捲全身。
那是属於大地与山,青铜与火的龙王之力,正在她体內压制梳理躁动不安的白王血脉两股力量在她纤细的躯体內激烈衝突,即使绘梨衣常年忍受龙血侵蚀,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了痛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变得苍白。
罗林见状,直接祭出上清九宝仙都君印,將绘梨衣的灵魂提了出来。
只不过相比起康斯坦丁和诺顿的灵魂,绘梨衣的灵魂太虚幻了。
看来从人造胚胎发育成功,再到常年被当做圣骸的容器,这孩子灵魂受伤太严重了。
而隨著灵魂被收容,绘梨衣肉体內的白王血脉也被夏弥强行逼回到了脊骨那里。
“就是现在!”罗林低喝。
早已准备好的诺顿眼中精光一闪,与康斯坦丁同时出手为其结茧。
无数纯白色的由高度浓缩的龙族生命能量构成的丝线,从绘梨衣的毛孔中疯狂涌出。
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迅速將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些丝线贪婪地吸收著旧躯体的血肉精华,一个约莫一人高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茧成型后,內部传来了微弱的心跳声。
而隨著心跳声的响起,那些连接在旧躯体上的白色丝线,仿佛完成了使命般,迅速回缩融入了光茧之中。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具晶莹洁白的完整骨架,龙骨十字,又称白王圣骸!
而那枚白色的光茧,则静静地躺在旁边,內部的生命气息逐步趋於平稳。
剥离,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