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春雷滚滚

第134章 弃暗投明


    第131章 弃暗投明
    一个白天,李春雷哪都没去,一直跟著刘师傅他们在前院和后院之间忙活。侧院的垃圾被一车车清运出去,郭师傅甚至指挥著工人,把地面上还算完整的青砖都小心地起出来,码放在一边,一点不浪费。
    快傍晚的时候,刘师傅拿著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单子,找到正在帮著装最后一车碎砖的李春雷。
    “李同志,您看看这个。”刘师傅把单子递过来。
    李春雷在满是灰土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接过单子,借著傍晚的天光仔细看起来。上面分门別类,列著各种材料的名称、所需数量,以及旁边標註的现有库存和差额。
    “怎么样,刘师傅?算清楚了?咱们缺的还多吗?”李春雷边看边问。
    刘师傅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指著单子最后匯总的数字:“嘿嘿,李同志,不但够用,还能剩下不少呢!计划的那两间正房、两间厢房,包括厨房、厕所,绰绰有余!”
    李春雷心里一松。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原本还琢磨著万一不够,是不是得再想法子去“化缘”呢。
    他抬起头问道:“那我之前要改的那间耳房呢?材料还够吗?”
    刘师傅说道:“够!放心吧!李同志,郭师傅看过了,那耳房墙体还算结实,地基也打得牢。我们商量著,与其全拆了重盖,不如利用起来。就著原来的墙体和地基,往上接一层,改成个二层小楼。这样,既省了拆墙挖地基的工和料,又能多出不少使用面积。”
    李春雷一听,眼睛也亮了。这主意不错!
    “行啊!刘师傅,郭师傅,就按您二位说的办!”李春雷拍板,“那耳房就改成二层!具体的格局、楼梯怎么安排,您二位是行家,看著弄,怎么合理怎么来,还有厨房、
    厕所,也麻烦您二位儘量一起规划进去。”
    “得嘞!您放心,包在我们身上!”刘师傅痛快地答应下来,拿著单子,又风风火火地找郭师傅商量具体方案去了。
    李春雷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西下,天边泛著橘红色的晚霞。他拍拍身上的土,决定是时候去找那位“老祖宗”摊牌了。
    中午的时候,傻柱已经带著何雨水,去街道办办好了换房申请。现在,那间耳房的產权,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正式归属李春雷了。只等后续去房管所完成最后的过户手续。
    回到傻柱家,从水缸里舀了盆冷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下那身沾满灰尘的衣服,穿上乾净的旧军装。对著模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李春雷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径直走向旁边那间耳房。
    “鐺鐺鐺。”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低沉、苍老,带著明显不快的声音:“进来吧,门没关。”
    李春雷推门而入。聋老太太独自坐在炕上,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旧棉袄,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是李春雷时,她脸色阴沉的可怕,脸上的皱纹也仿佛更深了几分。冷冷地开口:“是你?你来干什么?”
    李春雷也不客气,顺手拉过门口一把方凳,摆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大马金刀地坐下:“老太太,我来呢,两件事。”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在烟盒上磕了磕,慢条斯理地点上:“您呢,別著急,听我慢慢说。”
    聋老太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摆明了不想搭理。
    李春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这第一件事呢,就是通知您一声。这房子,现在归我了。您呢,得挪挪窝,搬出去了。”
    “什么?!”聋老太太手一抖。她霍然抬头,死死盯著李春雷,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起来:“你、你说什么?!”
    “您看,又急了不是?”李春雷吐了个烟圈,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调侃,“我这不是正跟您说呢吗?我呢,已经跟何雨水同志,正式办理了换房手续。我用我前院那两间正房,换了雨水这间耳房。所以,从现在起,这间房子的主人,是我,李春雷。我呢,作为房主,过来通知您,请您搬离我的房子。”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指颤抖地指著李春雷,胸口剧烈起伏,嘶声道:“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就揪著我不放?!我都这把年纪了,你非得逼死我这个老太婆吗?!”
    李春雷看著她那副激动得快要背过气去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笑。
    他把右腿换到左腿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身子往后靠了靠,吸了一口烟,才慢悠悠地说:“我干什么?老太太,这话该我问您吧?我不在家的时候,是谁,不声不响就住进了我的房子?又是谁,昨天开大会,跟著某些人一起,想给我扣帽子,想拿捏我?”
    他弹了弹菸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盯著聋老太太:“您自己好好想想,自打我搬进这个院子,哪次是我主动找事?哪次是我先出手对付別人?是你们,总想著用对付傻柱那一套来对付我,拿捏我,想让我服软,想让我按你们的“规矩”来。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你打错了算盘。你们那套把戏,对我没用。想拿捏我?也不怕崩掉你们几颗老牙。”
    聋老太太被他这一连串质问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由红转白,枯瘦的手指紧紧攥著拐杖,指节发白。
    她喘了几口粗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哑著嗓子,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是、不、搬、呢?”
    李春雷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但不恼,反而“嘿嘿”地笑了起来,他坐直了身体,前倾著,盯著聋老太太的眼睛,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搬不搬的一会儿再说,咱们先说第二件事。”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著一种诱惑和冷酷交织的味道:“老太太,您想不想————弃暗投明呢?”
    “弃暗投明?”聋老太太浑身一震,死死盯著李春雷,过了好几秒,她才嘶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李春雷好整以暇地靠回门框,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我先问问您,老太太。您觉得,您现在,还能搬回您自己那间房吗?”
    聋老太太沉默著,没有回答,但握著拐杖的手,又紧了几分。
    “您回不去了。”李春雷替她说出了答案,语气平淡,却像锤子一样敲在聋老太太心上,“因为阎埠贵不会搬,贾张氏,更不会搬。她们,巴不得您永远別回去。”
    “不可能!”聋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那是我的房子!谁也抢不走!”
    李春雷嗤笑一声,“老太太,您怎么还这么天真?阎埠贵是讲理的人吗?贾张氏是讲理的人吗?她们要是讲理,当初就不会让您暂时”住到雨水的房子里了。”
    他顿了顿,看著聋老太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慢悠悠地说:“我就问您一句,要是贾张氏就是不搬,您准备怎么办?”
    聋老太太歇斯底里的说道:“她敢?我把她家玻璃全砸了。”
    “算了吧,老太太。”李春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看透人心的冷酷,“您老了,身边没有傻柱,没有易中海帮您,您觉得贾张氏会怕这个?她为了那两间房命都能不要,您信吗?要是別的,贾张氏还忌惮三分,但是房子?不可能!”
    聋老太太的脸色灰败下去。
    “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李春雷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仿佛能穿透她层层偽装,看到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您担心老了没人管,被人吃绝户”。所以您一边拉拢易中海,因为他也无儿无女,能体谅您的不易,照应您,一边绑著傻柱,用所谓的亲情”笼络他,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是吧?”
    聋老太太猛地抬头,惊骇地看著李春雷,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年轻人。这李春雷虽然早早就搬进来了,但是在院里子住的时间並不长,但是看人看事倒是很准。
    “但是,”李春雷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易中海更看重的是谁?是贾东旭!或者说,他更看重的,是秦淮茹!他指望著贾东旭,指望著秦淮茹,將来能给他养老!在您和贾家之间,您觉得,他会选谁?”
    聋老太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是啊,易中海对贾东旭,那是倾注了心血的,是当做“养老人”来培养的。而秦淮茹,又惯会做小伏低,把易中海哄得团团转。相比之下,她这个没儿没女的老太婆,分量就差得太多了。
    “所以,现在这事,涉及到贾家了。”李春雷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子,切割著聋老太太最后一丝幻想,“易中海,他是绝对不会为了您,去跟贾张氏翻脸的。我敢打赌,他现在对您,就一招一拖!拖到您自己放弃,拖到雨水长大嫁人,到时候这房子自然而然就成了您的。甚至,拖得更久一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万一,您哪天————不小心走”了呢?那不就更好了,你后院的房子自然自然的就归了易中海了啊”
    “轰”的一声,聋老太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李春雷最后那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倖和迷雾。是啊,她无儿无女,真到了那天,这房子————这房子————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手背上青筋暴起。好半天,她才喘过气来,抬起头,看著李春雷,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