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落笔有神
隨后几日,许青松精力主要放在雷法之上,此前越守静施展的雷法,確实让他有了诸多感悟。
渐渐融会贯通,確也让雷法有了不少增长。
但就如越守静所言,若不得见天雷,即使是越守静那般宛若天雷一般的神霄雷法,也终是让他感觉有些差距。
不过,他尚要在衍雷殿当值小半载,只能等差事过后再抽时间前往。
在衍雷殿当值的时日中,除了雷法增长较快以外,他的符法同样增长迅速。
几乎在他当值结束时,五行符法便趋於圆满,新的天赋也油然而生。
【五行制符(圆满)
天赋:落笔有神(凡)】
这还是他踏入筑基后第一个圆满的技艺,天赋的效用也正如他所料,对於符道有著长足的增益。
如此,只需寧心静气,心中明悟法意,落笔画符便能心有神意,一笔而成。
这般天赋,想来称为符道天才也不为过。
既然习练了符法,自然不能就此停滯,他在衍雷殿当差结束,便也顺路去往玉海洞天,借取一份新的符法道经,唤作《行符精要》。
其內的符籙便比普通的五行符要高上一个层次,好在普通符纸也能炼製,只是使用的纸、墨不同,能够发挥的威能便有所不同。
这並不是符法造诣的问题,而是符纸和符墨承载能力的问题。
然许青松並不全权依仗符法,所以练习之时便用普通符纸,自用的便是稍好一些的符纸,亦能自洽。
加上此次当值半载年月,道功亦是获取了近千之数,也算短时间內解了他穷困的局面0
其它的术法妙诀距离圆满尚有一段距离,他心里並不著急,依旧按部就班的修行著。
这日,他站在道场之外,瞧著远处天空,心里默默盘算。
从衍雷殿当值结束时,他特意记下了距离最近的一次秋雷,大抵也是今年的最后一次0
约莫还有一旬时日,位於山脉偏西之处,以他的速度赶过去需要三日左右。
那五日后便得出发,两日后的晚宴还能参与。
想起晚宴,他便也想起了周佑川。
足足半载,想来周师兄炼製的法宝应该差不多了?
念头闪过,许青松却是笑著摇了摇头,这炼製法宝的时日当真惊人,也不知是周师兄要求太高,还是此件法宝太难炼製。
不过,听闻若是炼製大丹同样如此,而且炼製的过程于丹师和器师而言本就是修行,所以也不在意时日的长久。
但若是辅修百艺则並非如此,炼製的过程虽然可以分心,但却不能静心修行术法,也是一桩麻烦事。
所以,大多修士都是境界高深,时日悠长之后才会选择修这两门百艺。
暂且將杂念压下,他盘膝坐在崖边,隨意选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取出符纸和笔墨,平心静气。
待得神台清明,他便回忆起《符法精要》內的一张水符,唤作大江破山符。
其中精要一一掠过脑海,江水破山的真意浮现。
他倏然落笔,一笔而成。
符纸之上闪过一抹玄光,瞬息间又渐渐隱去,归於平静。
成了!
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隨后便抬眸望向一侧,视野中忽地多了一抹倩影。
对方见他望来,当即拱手一礼:“许道友莫怪,我本意是返回道场,途中却感此处有山水真意忽起,这才过来一观。”
此人正是方易烟。
许青松微微一笑,起身回礼。
“无妨,我既在此处行符,自然不是甚隱蔽之事,何来怪罪一说。”
方易烟从空中跃出,落至山崖之上,清冷的神色中含有几分疑惑。
“道友,我有一事甚是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许青松略感诧异,只道:“直言便是。”
方易烟略一頷首:“观道友符法造诣,参与龙舟法会那日该能顺利完成,为何不见道友功成?”
“原来是此事。”
许青松不由轻笑摇头,“不瞒道友,我的符法乃是这段时日的精进,当日並未有如此造诣,也確实未能完成。”
方易烟闻言却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道友的符法竟是提升这么快?”
不待许青松回应,她又道:“制符一事,歷来需要安静的环境,像道友这般隨处便可入定心神,感悟法意,確实是天资卓绝,有此提升倒也不甚奇怪。”
许青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话,对方先是提了问题,又自顾自的帮他作答,那还能说些什么呢。
“道友谬讚。”
方易烟一脸认真:“真心实意之言,我尚且做不到如道友一般隨处皆可制符,此处当与道友学习才是。”
许青松笑了笑,顿时明白对方是个耿直性子,便也直言道:“道友符法定然比我精深,以后若是有閒暇,可以互相印证。
“好。”
方易烟頷首,“那今后说不得要麻烦道友,我便不多叨扰,就此告辞。”
“道友慢去。”
许青松拱手一礼,瞧著对方离去的背影,不由想到了彩雀此前所言。
以此来看,对方性子確实颇为冷淡,但並非无礼之人,或许上次真是没有瞧见彩雀吧。
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继续盘膝坐下画符。
未久,空中又有破空声响起,许青松恰好画完符籙,抬首望去,神色先是一怔,旋即一喜。
来人赫然是陈长风,身著玄白法袍,大袖飘摇,眉眼飞扬,头戴一顶银色制式道冠。
他骑乘一头赤色飞鸟之上,瞧著与雷鸟相似,体型硕大,浑身皆是赤色羽毛,头上还有两根长长的羽冠,泛著玄白之光,嘴上无喙,反而像似人嘴一般。
许青松之所以会怔愣片刻,便是因从未见过这头赤色飞鸟。
“师兄。”
陈长风从鸟上跃下,落地之时便招呼道。
许青松笑著走近,问道:“近日不都在赤霞峰听课,怎地有空閒过来?”
陈长风嘿嘿一笑道:“今日休沐,又得师尊赐下一头灵宠,便来让师兄艷羡一番。”
许青松笑了笑,又打量了一番赤色飞鸟后不由问道:“长风这是何种灵兽,我还从未在道经上见过,又像凤属又不像的?”
陈长风抬手揉了揉飞鸟的大翅,笑道:“我唤它为赤羽,確也有凤属血脉,不过较为稀薄,更多的乃是鸟之属。”
“原来如此。”
许青松恍然,“瞧著好似擅火法,倒是与长风你炼丹之法相得益彰。”
陈长风頷首轻笑:“是的,它能使丙火,炼丹之时算是助力,也开得天灵,修为比我更为高深,斗法亦能助我,今后定然会与我共登大道。”
“那我得恭贺长风了。”
“哈哈哈。”
陈长风大笑,神色微微收敛,“说来,师兄你还不去尝试入法脉吗?待入了法脉,拜师之后很多事情確实要方便许多的。”
许青松点点头:“有在考虑了,这不刚在衍雷殿当差结束,之后我便会去各个法脉瞧瞧,寻个合適的法脉,再看能否进入。”
“以师兄的天资,定然是没问题的。”
陈长风比他更有信心,“景明那边不用担心,他修了法剑,自然是要入云剑峰的。”
“哪有这般容易。”
许青松却是轻笑摇头,“一般入得法脉的大多是抱丹境师兄,若想要筑基境便进入法脉,可是要经过一番考校的。”
“若师兄你都通不过考校,那说明这考校没有筑基弟子能够通过。”
陈长风异常篤定道。
许青松无奈的笑了笑,“哪有你这般夸张。”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空閒,不若入屋喝点?”
陈长风眼眸一亮:“好啊,不瞒师兄,我確实有些馋那枫琼酿了。”
“上次予你的又喝完了?”许青松转首问道。
“嗯。”陈长风頷首,“师兄也知道,我又好酒,又喜与同门共饮,总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许青松笑道:“我一会再给你一坛,但下次估计就没了,我也只有最后几坛。”
“嘿嘿,那就谢谢师兄了。”
陈长风本来也有这个想法,达成后自然高兴。
“我听闻峰中不少师兄都有私藏,待下次我也和师兄们寻些好酒,然后带给你。”
陈长风歷来都是三人中最为乐观活泼之人,自然比起他们更喜交友。
许青松不置可否,入了道场后取出一坛枫琼酿给他,又拿出一壶倒了两碗,各自品尝。
“说来,两日后的晚宴该是长风第一次参与吧?”
“嗯。”陈长风頷首,“上次师兄引荐,这次才得了机会,不过我与文易师兄和思远师兄倒也熟识了。”
“听闻晚宴还有诗会一说,我这段时日也在苦思冥想,到时应能凑上一首。”
许青松闻言不由想到了上次晚宴的诗会,轻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准备,门中师兄弟大多都是即兴,偶尔才能得见几首平整诗词,大多都算不上工整,不过是兴起而至罢了””
。
陈长风却是一笑:“如此说来,我这水平说不得也能拔得头筹,倒是让我更为期待起来了。”
许青松应道:“那到时候我便演法为你助兴。”
“好!想来就觉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