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命运书
关上木门,於成没有理会身后莫名其妙的声音,继续向著前方走去。他不相信两个大活人会凭空消失,特別是两个连他都看不透的古修士。
顺著通道走了半刻钟,於成再次停下了脚步。
这条走廊就像是找不到尽头似的,不管走多久看到的景色都是一样。前方是看不到尽头的木质长廊,两侧每隔五米就会出现一个对开的木门。身后的来路也变成了一样的长廊。
看不到前路,寻不见来路。
中间於成尝试著进入过好几个房间,但结果都和最开始进入的房间一样。內部全是灰尘,只有墙纸上面的剪影在活动。
突然间,左前方的木门之中传出一道尖锐的声音,紧接著便听见『吱呀』一声,木门居然打开了一道缝隙,一只黑色的眼睛从门缝之中看了出来。
於成右手闪过一道印记,在养尸袋中已经快要长毛的师姐冲了出来。
满身煞气的尸傀,狠狠地撞在木门之上。
轰!
木门炸开,连带著两侧的木质走廊都出现了裂痕。
屋內的杂物被撞的四处散开,灰尘从门口逸散了出来,但奇怪的是,这间房间內依旧没有人,之前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一只眼睛,仿佛是幻觉。
『奇怪。
他敢肯定之前看到的那一只眼睛是真实存在的。
於成走过去將师姐重新收回养尸袋。脑海之中阵法殿弟子的名录页面浮现,一道又道阵法记忆垂落下来,瞳孔的顏色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发生变化。
宝塔的通道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长。
唯一的解释就是阵法。
只可惜於成尝试了很多种办法,哪怕是调用了宗门內所有阵法师的传承记忆,都没能看透这条通道的秘密。
继续向前走了两步,於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回头看去。
“嗯?”
身后师姐撞碎的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復如初。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就像是有人翻动了书页,用新页面上面的『插画』替代了旧页面上的『破画』。
“阵法?不对.空间?也不像..”
一个又一个印记在於成的脑海之中闪过,从阵法到神通,从丹道到诅咒,只要是宗门之中有人修炼过的道路,此刻全部都被他调用了起来。
此刻的於成就像是一个八万多人的聚合体,用自身的『有限计算著空间变化的『无限这已经超脱了正常人的范畴。
哗啦。
书页翻动的声音响起。
於成停下脚步,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灵光,黑皮书快速翻动,最后在一个陌生的名字页面上停了下来。於成不记得这个人,但他记得这个人的神通。
断忆!
这门神通的原主人是和道源老祖一起的活死人。於成利用法器自爆击退此人之后,学会了对方的神通,並將其化作印记记录在了黑皮书之中,之后这道印记又被门中真传所掌握。
此刻在七成煞气灵力的加持之下,於成顿时感觉到了不同。
陌生的记忆一闪而过。
记忆中,他在一个漆黑的房间之中翻书。
木门之上的剪影定格了下来,世界开始褪色。通道在这一刻像是被某种力量压缩了一样,被人抽去了高度这个概念,开始变得扁平化。
书页翻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於成再次看到了之前和他一起进来的两个古修士。
这两个人也和他一样定格在原地。只是比起他之前的茫然状態,这两个人很明显不是第一次过来这里,知道一些隱秘,所以他们的意识还保留在身体之中。
“咦?”
感应到於成这边的变化,王侯装束的中年男子第一次露出了惊疑的表情,开始正视这个后辈。
“难怪敢到这里来找池老怪,果然有些本事。”
岁九打量著於成,他便是另外一名古修士。王侯装束的中年男子名叫奕孙,是天姆教的大祭祀。在远古时期两人是至交好友,『逃离失败之后,双方產生了分歧,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鑣。奕孙加入了天姆教,认可天姆教的救世理念,亲手送走了许多老朋友。
岁九是古修士派系的骨干,因为池老怪的事,两人交手不下百次,但谁都奈何不了对方。
后来不得已之下才选用下棋的方式定胜负,於成过来的时候两人正好下完。
之后便有了先前的遭遇。
“你觉得我们是该喝酒,还是该吃桃子?”
奕孙突然开口询问。
於成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居然和这两个老傢伙坐在一个凉亭之中,桌子上面摆放著一壶酒和一盘桃子。
“这个地方是池道友的『命运书,我们若是想要找到他就必须做出正確的选择,否则我们就会被困在书中,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
见於成没有说话,旁边的岁九开口解释道。
“眼前这两个东西,就是命运书安排给我们的『命运,你仔细回忆一下,相关的记忆应该已经在你的脑海之中。”
命运?
选择?
於成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只感觉脑袋胀胀的。
在岁九说话的时候,对应的记忆快速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奇怪的是他之前在通道之中的经歷变成了一幅画,画下面还有一排小字。
“选择命运的人,命运也会选择他。
“真的走进了书中?”
於成心中一凛,完全没有感应到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招,就连黑皮书都没有反馈。
“这两个人是怎么出来的?还是说,我现在仍然是在书中?”
煞气灵力流转,『断忆的印记再次浮现出来,无形的力量如同剪刀一样,將於成现在所站立的这片区域记忆『剪了出来。
没有了记忆的影响,於成发现自己站立的区域再次变矮。
高度消失,世界塌陷。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之前还在和他说话的岁九和奕孙消失不见,凉亭也没了踪影,桌子上的酒壶和蟠桃变成了一幅画。
画中,三个人坐在石桌周围,指著桌上的两个东西討论。
“肉眼可见的命运,並非真正的命运。艰难的抉择,不过是画外人的游戏。
书页翻落,插画下面浮现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