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王清闕怒骂疯狗吕慈
“姑奶奶今天就让你学狗叫!”
吕欢一声娇喝,如意劲化作几道蓝色流,如灵蛇般自地面蜿蜒而出,直扑王並!
“五鬼附身!”
王並掐诀念咒,五道阴煞之气瞬间附著於身,周身气息陡然阴冷下来。
他反手一握,阴煞凝成一柄漆黑如墨的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將袭来的如意劲一一斩落。
然而脚下的地面却骤然发亮—
“地涌!”
吕欢早已在地下埋下暗劲,此刻喷薄而出,蓝色浪从脚底炸开!
王並纵身跃起,经脉中的炁极致压缩,肌肉賁张,硬扛著爆发的如意劲挥刀斩向后方的团。
“砰!”
前方的如意劲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王並却借著这股力道急速倒退,拉开距离。
他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看向面露惊愕的吕欢,咧嘴一笑。
没想到吧?这才是他的逃跑路线用横练硬抗如意劲,借力跑路。
这点力道,还不如大哥平时揍他的拳头重。
挨揍?那可是他的强项。
不过这小妮子看著比他小几岁,修为却不弱,点子扎手,得从长计议。
“住手!”
苍老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吕慈与王蔼並肩走来。两位执掌家族百年的老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在场所有人禁声。
“太爷!”
“七爷!”
“族长————”
眾人纷纷躬身行礼。吕欢想开口控诉王並的可恶行径,却被身旁的吕良悄悄拽了拽衣角別说话,王家是客,老一辈来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吕慈的视线在王並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没成想这小子扛揍的本事更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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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吕欢和吕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吕欢天赋极高,如意劲使得漂亮,明魂术更是出类拔萃—或许有朝一日,她能觉醒那双全手。
吕良虽然顽皮爱撒谎,但机灵得很,懂得看眼色。
至於吕恭————
吕慈的目光掠过那个低著头的长孙,没有多作停留。
吕恭低著头,双拳死死攥紧,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
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阴鷙。
吕慈收回目光,忽然看向人群某处,冷哼一声:“清闕小子,戏看够了吗?”
眾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那个一直置身事外的身影。
王清闕从鶯鶯燕燕的包围中施施然走出,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在给小姐姐们看相,与这场衝突毫无关係。
吕欢眼睛微微一亮。
好帅气的小哥哥。
刚才光顾著打架没注意,这位王家大少爷————怎么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
吕良则是眼珠子滴溜溜转。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早就觉得这事蹊蹺他那个大哥吕恭虽然蠢,但也不至於平白无故跟客人动手。现在看来,背后怕是这位王家大少爷的手笔?
挑衅吕恭,激王並应战,自己却躲在一边看戏——————
吕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这位王清闕,比他想像的要有趣得多啊。
王清闕迎著眾人目光,不慌不忙地走到吕慈面前,拱手笑道:“吕爷,此话从何说起。王並技痒和吕家的俊才切磋,这一比看下来,吕家传承千年的如意劲果然有独特之处。”
吕慈听出了额外之音,狠辣的独眼脸庞却是皮笑肉不笑。
“只有如意劲有独特之处?在你眼中明魂术不值一提?”
这些年他见王清闕的次数很少,但是常常从王胖子那里听到他这个曾孙如何如何了不起,现在看来真是出乎意料。
他费劲心思、牺牲良多得到的八奇技之一双全手,在外界看来神乎其技的明魂术,在他眼中竟不如如意劲?
“啊这,明魂术嘛,作为先天异能稳定传下来极其难得,平时搜刮搜刮別人记忆也不错。”
王清闕打哈哈道:“可是一些人仗著先天,藐视后天,连基本的性命修为都不提升。
这样看来,明魂术还不如后天如意劲呢。”
王清闕的话如同落石砸入水中,引发一阵阵涟漪,让在场的所有吕家人窃窃私语起来0
在吕家,只有觉醒明魂术的异人才能得到充足的话语权。
吕慈是吕家高高在上的土皇帝,在他的影响下,吕家村以明魂术为王。
王清闕的这番话无异於在指著吕慈鼻子骂。
王清闕的话让吕欢眼前一亮,吕良摸不著头脑,吕恭心中忿恨不已。
吕慈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族人,冷哼道:“都散了吧。吕欢、吕良、吕恭你们三人留下。”
吕慈发话,眾人也识趣地离开,其中觉醒明魂术的族人临走时窃窃私语,眼神不善看向王清闕。
哪怕是跟在吕慈身后的吕忠、吕孝,看似面无表情的样子下也是充满了惊讶与不满。
他们都是吕慈的后代,吕忠身为老大觉醒明魂术又兼修如意劲,一直是吕慈中意的继承人。
而在吕孝的孙子孙女吕良、吕欢等人出生后,最优秀的明魂术使用者出自吕孝一脉,吕慈也更加重视吕孝一脉。
吕家因明魂术而荣,也会因明魂术而衰。
待眾人散去后,吕慈面露凶狠之色看向王清闕,狞笑道:“王小子,在你眼中明魂术就如此不堪?你知道刚才的话在我吕家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澜。”
王清闕一脸无所谓:“知道。不过在吕家人心中,先天与后天之间的隔阂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您自己心里其实清楚一觉醒明魂术的人在村里是什么地位,没觉醒的又是什么地位。更別提哪些没觉醒的普通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我说的话或许刺耳,但哪一句不是事实?
明魂术是稀罕,可如果吕家上下只盯著这一门先天异能,把性命修为、如意劲这些后天功夫都当成次一等”的东西那吕家百年后,还能剩下什么?
更何况先天极难提升,百年后哪怕吕家全有明魂术,但不修性命,不补技艺,到时候吕家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您乐意捨弃吕家传承千年的如意劲,让所有族人专修明魂术?”
吕慈独眼微眯,自光如刀。
王清闕迎上那道自光,不避不让,嘴角甚至还掛著淡淡的笑意。
一旁的吕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位王少爷,是真不怕死啊?敢这么跟太爷说话?
吕欢却若有所思,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疑问一为什么说捨弃千年的如意劲,难道明魂术不是传承千年吗?
至於吕恭,依旧低著头,指缝间的鲜血已经凝固,却没人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吕慈盯著王清闕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低沉,听不出喜怒。
“王胖子。”他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道,“你这曾孙,胆子比你当年大多了。”
王蔼捋著鬍鬚,笑眯眯的,仿佛没听出这话里有话:“嗨,年轻人嘛,嘴上没毛,说话不把门。老吕你別往心里去。”
“往心里去?”吕慈冷哼一声,“我要真往心里去,他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王清闕闻言,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迎上那道足以让吕家上下胆寒的目光,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
“吕爷,您说得对。晚辈刚才那番话,確实是在戳吕家的肺管子。可话说回来—您凭什么觉得,您能把我撂倒?”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吕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使劲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吕欢也愣住了,看向王清闕的目光从“好帅的小哥哥”变成了“这人是不是疯了”。
王並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一大哥,你是我亲哥,你想死別拉著我啊,咱爷孙三个要命丧吕家村了。
就连一直低著头的吕恭,也猛地抬起头,眼底的阴鷙被震惊取代。
吕慈独眼眯成一条缝,那缝里透出的光,冷得能冻死人。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可正是这份轻,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后背发凉一熟悉吕慈的人都知道,这位“疯狗”越是平静,动手的时候就越狠。
王蔼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吕慈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王清闕迎著那道目光,不避不让,一字一句道:“晚辈说——您要不信,咱俩过两招。”
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得仿佛在请教学问:“正好让吕家村的兄弟姐妹们看看,到底是明魂术撑起了吕家,还是如意劲和性命修为更靠得住。”
“还是说—”他唇角微扬,“吕爷您怕了?怕万一输了,吕家这座山,就塌了?”
吕忠和吕孝同时暴怒,就要衝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他们刚迈出一步,就被吕慈抬手拦住。
吕慈盯著王清闕,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可怖,活像一头盯上猎物的恶狼。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胖子,你这曾孙,有种。”他转头看向王蔼,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今天就替你教教他,什么叫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