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降世的神灵
半巨人长老听到李易的话,轻轻点了点,表示自己明白。
但李易却能感觉到,对方已经不再是意动,而是真的准备按照多伦巴图说的那样,迁徙到清水河流域了。
只不过事关一族生死存亡,必须谨慎行事,反而不像刚刚只是意动那么明显。
对此李易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一个成年人也好,一个部落、种族也罢,独立自己的標誌就是自己选择做什么,然后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
其他人在可以提供消息、可以提供建议,但归根结底还是由对方自己做主。
不过—
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就是了。”
既然半巨人长老有迁徙到清水河流域的心思,但我和无畏之拳作为唯一出现在这里的清水河流域人类,就是他们和清水河流域沟通的唯一桥樑。
作为过桥者,他们肯定希望桥更牢固一些,不至於走到一半就塌了。
这就是有求於我。
而相互有需求,往往是一段交情的开始!
李易心里这样想著,与半巨人长老的交谈声也变的亲和一些。
不过他也並没有因此放弃通过展示武力立威的主意。
毕竟先贤已经告诉过我们,做事要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和一个陌生的部落、种族打交道,不仅要建立相互需求的交情,还要竖立能够打击报復的威严。
所以在和半巨人长老谈论一会儿后,李易等人顺势谈论起了自己来到半巨人部落的原因—
了解当初信仰之战的详情。
半巨人长老听到这话,沉吟片刻后略带歉意道:“这件事我们半巨人也不太清楚。”
“毕竟我们当初在人类手下,更多的是承担建造陵墓歷史和守卫陵墓的战士身份。”
“虽然能够接触到一些穆尔霍兰德人的贵族,但关係並不亲近,很好听他们討论具体的事情。”
温蒂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太过失望,而是继续追问道:“那么后来呢。”
“作为守陵人的你们,是如何加入到战爭中。”
“又在战爭中有哪些经歷?”
半巨人长老听到温蒂的话,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良久后道:“说起加入战爭时间的话,那就有点久了,距离现在已经快十几年了。”
“当时的我,才刚刚成年,尝试接受战士的训练。”
“只是偶尔在穆尔霍兰德人贵族前来陵墓举行仪式的时候,才能从他们隨身的侍卫、僕从中听到外面的消息。”
“听他们说来自帝国的军队是如何残暴,隨著军队涌入罗森河两岸的帝国人是如何蛮狠、贪婪。”
“然后没过多久,战爭就开始了。”
“帝国军队主动出击,剿灭了盘踞在城市里的各大穆尔霍兰德贵族家庭。”
“只有一些被神祗眷顾的贵族后裔逃出了城市,跑到了陵墓所在的地方,召集了我们这些世代建造、守卫陵墓的半巨人奴隶和其他奴隶。”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到战爭中的。”
半巨人长老说到这里,语气稍微顿了顿,脸色也隨著回忆越发深沉。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並不明白战爭意味著什么,甚至因为被允许离开陵墓的范围而感觉到高兴。”
“但是很快,战爭就让我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残酷。”
“只是短短一个晚上,聚集起来的奴隶部队就被帝国军队找上,然后一口气衝散,肆意杀戮。”
“我的父亲、叔伯、兄弟、朋友几十个人,在那场战斗中只活下来我和另外三个。”
“以及在所有奴隶拼命护持之下,同样保住一条命的贵族后裔。”
“在那个贵族后裔的带领下,”
“我们离开罗森河两岸的肥沃土地,向著被邪恶之主统治的南方沙漠逃避。”
“在逃避的过程,我们不断与其他被击败的贵族后裔部队匯聚,队伍慢慢壮大。”
“这样壮大的队伍,很快就再一次的引来了帝国军队的进攻。”
“但和上一次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邪恶之主的庇护,当帝国军队军容整齐准备进攻时,一道沙漠风暴袭击了他们,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我们这些奴隶,在贵族后裔的带领下趁势出击,取得了自战爭开始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场胜利。”
“然后接下来就变成了漫长的拉锯战。”
“凭藉著对沙漠的熟悉和忍耐,我们这支由奴隶组成的部队终於能够勉强与帝国军队一战。”
“虽然战斗的结果有胜有败,但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一次战斗时那样,几十个半巨人最后只剩下我和三个兄弟的惨烈情况。”
“我一度觉得,如果战爭一直保持这样的话,其实也不错。”
“因为战爭开始之前我一直没办法掌握的战斗技巧和心態,在战爭的磨礪之下只用了短短几天就全部掌握。”
“本来只有长老才能抵达的潜能爆发境界,我也在几场战爭后自然而然的抵达。”
“那种实力进步带来的欢乐,一度让我崇拜那位至高元帅,希望能够成为他战旗下的一员。”
半巨人长老的语气说著说著,忽然变得哀伤起来,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但是,很快一切都变了!”
“在连续不断的战爭、杀戮、死亡阴影中,古老的、只存在於口口相传神话中的神祗,降临凡尘。”
“邪恶之主在他掀起的猛烈沙尘暴中,肆意的狂笑。”
“至高元帅挥舞著他的战旗,从天空招来刺破云层的闪电。”
“他们的力量在大地之上肆虐,疯狂的压榨著人类的生命。”
“包括帝国的,也包括我们这些奴隶的!”
“而本来就高高在上的贵族,在神祗的恩赐之下,变得越发崇高、越发神圣”
。
“他们挥舞著鞭子,让奴隶们去耕种、去採集、去建造、去战斗、去献祭————”
“但却不再像过去那样,给予足够的食物、完整的休息,和基础的慰藉。”
“奴隶变得只是奴隶,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
“在神灵的威严之下,他们变成了真正的、永恆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