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
七万人座无虚席。
蓝色的海洋从看台底层蔓延到顶层,猩红色的罗马球衣星星点点地散布其中,像夜晚蓝色大海里,归家的渔船。
罗马球迷在用他们的方式告诉萧燃:
你从这里走出去,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南看台缓缓展开了一幅巨大的tifo,覆盖了整整一层的看台。
画面上,萧燃身穿义大利蓝色球衣,张开双臂,身后是罗马的狼头標誌。
在场內训练的萧燃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是王者归来的待遇。
安东尼奥和小马可早早坐了下来。
卢卡的父亲穿著义大利蓝色球衣,胸口绣著18號,那是他儿子的號码。
小马可坐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讲著本场比赛的排兵布阵。
陶一朵穿著蓝色的21號球衣,坐在小马可身边。
罗马球迷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现场导播非常懂事地把画面切到了看台上。
陶一朵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挥手,像被突然推到舞台中央的姑娘。
稍微有点慌,但笑得很好看。
现场再一次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比刚才更响,带著一种“我们都懂”的起鬨。
场內的萧燃抬起头,看向大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朝著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现场响起了温暖绵长的掌声。
七万人同时拍手,像在祝福什么。
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小马可仰起脸,好像在炫耀:“一朵姐,萧燃说比赛结束,请我们一家去他家吃饭!”
陶一朵笑著点头:“我知道,我也会去。”
“真的吗?”
“真的!”
“那你会带上你的妹妹吗?”小马可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
“啊?......我是有个表妹,不过还在国內。”
“这么说,你是有妹妹的了?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我將来也会成为像萧燃一样的大球星!我会把她接来义大利,將来我们也可能去西班牙生活,当然!前提是我能去皇马!”
陶一朵的笑容僵在脸上:
“前提?前提不应该是我表妹同意吗?”
一旁的安东尼奥拍了小马可一巴掌,有点不好意思的对陶一朵说道:
“你別介意啊,这小子跟他哥一样,有时候思维太跳脱。”
小马可歪著脑袋,有点不满。
不远处,三个少年挤在座位里,兴奋地东张西望。
卡马尔达、泽罗利和利贝拉利。
米兰青训三杰,好不容易搞到了球票,专门飞到罗马来看这场比赛。
卡马尔达举著手机,对著球场拍个不停。
泽罗利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装出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样子。
利贝拉利最小,坐在中间,一直盯著场上正在热身的21號身影。
上个赛季,卡马尔达和利贝拉利刚刚帮助ac米兰青年队,贏得了u15联赛冠军,已经是队內的超新星。
泽罗利虽然只有17岁,却已经跳级到了u19,等待著一线队的召唤。
“你们说,萧燃今天会不会戴帽?”卡马尔达问。
泽罗利瞥了他一眼:“你们是不是对萧的期待太高了?现在都是带帽打底吗?”
卡马尔达爭辩:“那又怎样?只要他想...他就可以!”
利贝拉利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十分钟后,球员通道口,蓝色的身影开始走出来。
南看台的tifo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欢呼。
七万人同时呼喊同一个名字。
“萧——燃——!”
“萧——燃——!”
声音在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夜空下迴荡。
萧燃走出了球员通道。
始终有一部摄像机追隨著他,21號的瀟洒少年,再一次正式踏进了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
七万人的呼喊匯成了一句话:
“bentornato a casa.”
“欢迎回家!”
......
“各位球迷朋友,欢迎来到米糊体育。您现在收看到的是欧国联a级c组最后一轮,义大利主场迎战匈牙利。”
“这是一场决定小组头名的生死战。匈牙利目前领先义大利两分,打平就能出线。”
“而义大利,必须贏。”
詹路接话:
“对义大利来说,还有一个特別的意义,这场比赛在罗马踢。萧燃回家了。”
张俊笑了:
“是的,萧燃回家了,那个21號。七万人在等他。”
“今天曼奇尼排出的首发很有意思。门將多纳鲁马,后防线迪洛伦佐、詹卢卡·曼奇尼、阿切尔比、迪马尔科。”
“后防线上有一名罗马队球员。”
“中前场,曼奇尼一口气排出了四名罗马球员:克里斯坦特、佩莱格里尼、扎尼奥洛和卢卡。”
“再加上萧燃。义大利的中前场,几乎就是半支罗马队。”
“再加上萧燃。义大利的中前场,几乎就是半支罗马队。”
詹路嘿嘿笑了两声:
“看来曼奇尼也是懂人情世故的,在奥林匹克,非常照顾罗马球迷的情绪。”
张俊接著说:
“锋线上,拉斯帕多里突前。卢卡和扎尼奥洛分居两侧。”
“而匈牙利这边,索博斯洛伊领衔。”
“匈牙利队长今天的位置是前腰,身后是亚当·纳吉和舍费尔,锋线上是亚当·绍洛伊。”
“索博斯洛伊是匈牙利绝对的核心。”
“他的远射、任意球、突破都是世界级,匈牙利能在死亡之组排在义大利前面,他功不可没。”
詹路补了一句:
“但匈牙利的问题也很明显,太依赖索博斯洛伊了。”
“只要掐住他,匈牙利就瘫痪了一半。”
“今天义大利的中场配置,克里斯坦特拖后,佩莱格里尼和萧燃轮番前插,对索博斯洛伊的限制会很紧。”
场边,曼奇尼和马尔科·罗西两位老队友热情的拥抱握手。
场上,萧燃和索博两位大帅哥拍手致意。
匈牙利最近很狂。
小组排名第一,4:0血洗英格兰,德国在他们身上也没占到便宜。
马尔科·罗西的球队带著一种“谁来都不好使”的感觉。
他站在奥林匹克体育场的草皮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以为,对阵义大利,哪怕是在罗马,哪怕七万人,比赛仍然会按照他们赛前预想的节奏走。
开场前五分钟,確实如此。
匈牙利开场没有任何试探,先是发起了一波压迫感十足的抢攻。
他们的高位逼抢压得很凶,亚当·纳吉和舍费尔像两条猎犬一样追著萧燃咬,不给他转身的空间。
索博斯洛伊在前场游弋造杀伤。
义大利的进攻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球在后场倒来倒去,就是过不了半场。
马尔科·罗西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表情平静。
然后,场上风云突变,萧燃接球了。
在开场还不到十分钟,萧燃就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世界级中场。
什么叫萧式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