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费耶诺德安排了公开训练课。
主教练斯洛特没有接受採访，带著球员们直接进入了场地。
记者们在混合区等了半天，最后堵住了一个穿教练组制服的身影。
那个人被围住的时候，还有点意外，然后笑著站定了。
记者们的话筒已经懟到他面前。
“罗宾，第一次以教练的身份，踏上决赛的场地，是什么感觉？”
陶一朵的手机屏幕里，帅气的助理教练点点头：
“感觉很好！费耶诺德就是我的家。”
“那你怎么看罗马？”
“顶级的球队、顶级的教练，穆里尼奥的球队，永远都不好踢。”
记者们连忙追问：
“那萧燃呢？”
助理教练笑了笑：
“十八岁，意甲冠军，助攻王，场均1.5个进球再加一次助攻，你们还需要我评价吗？”
陶一朵看著手机屏幕评价：
“嗯！这个助理教练还挺会说话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踢球！”
她认为不会踢球的助理教练，正是“飞翔的荷兰人”——
罗宾·范佩西。
他退役后，在去年回到费耶诺德，执教u16梯队，同时也是一线队的教练组成员。
记者被懟了一下，反而笑了笑，连忙继续萧燃的话题。
“听上去，费耶诺德已经找到对付萧的办法了？”
范佩西看著那个记者，摇了摇头。
“这种球员，你不可能让他完全消失，我只能说，我们的球队会坚持自己的打法，从小组赛、淘汰赛，到现在的决赛。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坚持自己。”
范佩西没有透露队內对萧燃的重视程度，而是儘量模糊他的作用。
在决战开始之前，有些较量其实已经开始了。
这段採访，当晚就传遍了社交媒体。
义大利媒体把“场均1.5球”加粗放大，配上了耸动的標题：
“范佩西认证：萧燃不可阻挡！”
“费耶诺德將对萧燃毫无办法！”
评论区一片欢腾。
罗马球迷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范佩西在酒店房间里刷到这些新闻，无奈地摇头苦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毫无办法这样的话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標题，又看了看正文里被掐头去尾的引述，嘆了口气。
“这帮媒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断章取义。”
当球员的时候，他说话不用想太多。
进球了，庆祝了，採访了，第二天该训练训练。
现在不一样。
作为教练组成员，他每一句话都要掂量。
不能说太多，不能说太细，不能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他已经够谨慎了，可还是高估了媒体的底线。
还是穆里尼奥的人设强大，想怎样就怎样。
有时候真羡慕他能把媒体懟得哑口无言，自己这性格，怕是学不来了。
荷兰媒体则是另一种阅读理解。
“范佩西：坚持做自己，无关某个球员。”
“费耶诺德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电讯报》头版：让世界重新认识费耶诺德。
他们把柯克曲的照片放得大大的，22岁的土耳其中场，眼神锐利。
配文：“费耶诺德有自己的世界级中场！”
库伊特也站出来发声。
这位费耶诺德名宿、利物浦功勋，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视频：
配文就一句话：“小伙子们，做好你们自己！去战斗吧！”
罗马名宿巴蒂也不甘示弱。
巴蒂斯图塔的社交媒体。发了一张萧燃庆祝进球的照片，配文很简单：
“forza roma。把奖盃带回来。”
巴蒂现在在阿根廷，享受退役生活，偶尔在社交媒体上冒泡。这条动態一发，半小时点讚破十万。
“巴蒂都出来了，这排面！”
“罗马两代球星的传承。”
“如果巴蒂年轻二十岁，和萧燃搭档进攻组合......”
“不要当『如果』型球王！组合再强，也是在意甲，萧燃应该去英超证明自己！”
话题很快从罗马和费耶诺德，歪到了萧燃的归属问题上。
赛季落幕，五大联赛全部结束。欧战还剩两场决赛，但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这个风头无量的少年，下赛季会在哪？
巴萨球迷最先站出来唱反调。
“虽然很馋萧燃的身子，但我们不要。”
“为什么不要？”
“佩德里越来越成熟了，只要巴萨珍惜天才，少受伤，未来大师级中场预定。”
“拉倒吧。”有人立刻拆台。
“巴萨对天才从来都是『毁人不倦』。佩德里这赛季踢了多少场了？六十多场！法蒂躺了多久？这俱乐部就不懂什么叫轮换。”
“那萧燃来巴萨，估计也是当驴使。”
“所以还是別来了，在罗马挺好的。”
皇马球迷的画风也不太一样。
有个ip显示华夏的球迷留言：“千万別来皇马，我都已经脱粉了。”
底下有人问：“你既然都脱粉了，那跟萧来不来有什么关係？”
“皇马这支俱乐部，从高层到球迷，对华人都不怎么友好。来了也是被歧视，何必呢？”
“你认真的？”
这条评论下面，本土皇马球迷与华夏皇马球迷展开了激烈的对骂。
曼联球迷又开始掺和了。
“滕哈赫要买安东尼，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阿贾克斯那个。也有可能买弗朗基德容。”
“有萧燃厉害吗？”
“……都没有。”
“那为什么不买萧燃？”
“那得问格雷泽他们家去！”
网上吵成一片。
此时，萧燃正躺在床上，和皮门塔通著电话。
“萧，大江的宣传片拍摄定在了6月18號。那时候你应该是放假了。”
皮门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贯的干练。
“我知道了，拉斐拉。”
“还有一件事。华夏有个啤酒品牌，希望请你代言，有没有兴趣？”
“华夏？啤酒？”
“嗯，苏东啤酒。”
萧燃愣了一下。
苏东省。
如果没记错的话，陶一朵好像就是苏东人。
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好。如果谈得顺利，我这边都没问题。”
“这就答应了？”皮门塔的语气里带著点意外。
“不问代言费？不问条款？不问品牌背景？”
萧燃想了想：“拉斐拉，你会让我吃亏吗？”
皮门塔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宠溺。
“行吧，那我进一步接触一下。”
“对了，萧。网上现在对你情归何处，议论得可热闹了。你就不能给我点明確的指示？”
萧燃靠在枕头上，看著天花板。
他知道。他刷到了。
那些评论，那些分析，那些“最適合萧燃的下家”的万字长文。
“我知道，拉斐拉。”他声音很平静。
“爭冠的时候我確实不想考虑太多，但心里也是有些倾向的。”
“哦？”皮门塔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萧燃沉默了一会。
窗外，地拉那的夜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我想去英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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