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丁岛，卡利亚里。
餐厅里的气氛开始活跃了起来。
球员们有的光著膀子，有的穿著休閒衣。
有的葛优瘫一样靠在沙发里。
这些人把酒店的餐厅自发的改造成了大客厅。
这群人现在不是球员，也不算纯粹的观眾。
小因扎吉和教练组也在，他们坐在餐厅的角落，儘量降低存在感。
儘量把轻鬆的气氛还给球员。
什克里尼亚尔第一个开口。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捏著遥控器当教鞭。
“皮奥利下半场肯定要换人。兹拉坦该上了。”
巴雷拉把最后一口披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接话：
“兹拉坦？四十岁了，上去能跑二十分钟就不错了。”
布罗佐维奇又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二十分钟够了。他往禁区里一站就是威胁。”
恰尔汗奥卢难得开口：
“问题不是兹拉坦。问题是球怎么传到他脚下。”
他指了指电视屏幕里正在回放的画面：
“莱奥上半场被限制住了，佩莱格里尼能攻能防，特奥不敢压太深。”
“米兰两条边路打不开，光靠托纳利和迪亚兹在中路，根本打不过罗马的中场。”
“更何况，罗马还有那小子！”
哲科从旁边拖了把椅子坐下，加入战局。
“那你说怎么办？”
恰尔汗奥卢想了想：“萨勒马科尔斯该上了。”
“比利时那个，能跑能传中。衝击力还不错。”
“他换下梅西亚斯，右路就活了。”
“特奥那边要压上去。”
“两翼齐飞，把罗马的三中卫往两边扯。”
布罗佐维奇点头：
“有道理。这样中路一拉开，前面留给吉鲁和兹拉坦。迪亚兹的进攻方式就多了！”
巴雷拉突然插嘴：“那萧燃呢？怎么防？”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
巴雷拉继续说。
“米兰上半场盯他盯得够紧了。”
“凯西全场跟著，托纳利隨时补，莱奥都回来协防了。”
“结果呢？”
“他还是进了球，策动了那次进攻。”
“不是米兰防得不好。是他现在……不太好防。”
没人反驳。
“行了行了。”
布罗佐维奇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
“现在，我们来扮演ac米兰的教练组。先不管萧燃，先说怎么进攻。”
他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指著电视屏幕。
“既然防不住，不如利用更强的进攻去限制他！”
“莱奥这边，不能再让他单打了。”
“特奥必须套上，两个人打佩莱格里尼一个。”
“右路换上萨勒马科尔斯，传中要快，別拖。”
“中场托纳利往前顶一顶，凯西拖后保护萧燃的反击。”
他回头看了一眼：
“有没有意见？”
主教练小因扎吉笑著看向队员，他没有打断布罗佐维奇。
他觉得这样扮演死敌很有趣，也想听听队员们有什么看法。
巴雷拉举手：
“我反对。”
布罗佐维奇挑眉：
“你反对什么？”
“我是国米的，凭什么帮ac米兰想战术？”巴雷拉一脸无辜。
餐厅里爆出一阵笑声。
什克里尼亚尔把抱枕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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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刚才分析萧燃，分析得那么起劲？”
巴雷拉又把枕头扔了回来，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那是学术討论！”
“现在討论的是实践。实践就是，我希望罗马贏。”
恰尔汗奥卢插话：
“罗马贏了確实对我们有利。他们71分，ac米兰73，我们刚刚战胜卡利亚里，现在76分，他们贏米兰，我们的榜首就更稳。”
巴雷拉挠了挠头。
“话是这么说……”
“但萧燃那小子状態这么好，下轮我们怎么防？”
这次没人笑了。
布罗佐维奇把咖啡杯放下：
“下轮是下轮的事。这轮，先看罗马队怎么应付米兰下半场的反扑。”
巴雷拉想了想，点头：
“行吧。那我申请加入ac米兰教练组。”
布罗佐维奇点头：“准了。”
巴雷拉补充：“我当体能教练。”
“滚！”
四五个枕头同时向他飞来。
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里，一直坐在角落的劳塔罗站了起来。
他走到电视机前，站在布罗佐维奇旁边。
“塔罗？”布罗佐维奇看著他。
劳塔罗盯著屏幕，上面是上半场的回放，萧燃进球的慢动作。
“我来。”
布罗佐维奇愣了一下：
“来什么？”
“加入ac米兰教练组。”
劳塔罗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得认真。
这个沉默了45分钟的公牛，终於加入了討论。
“我来研究怎么攻破罗马的防线。”
巴雷拉张了张嘴，没说话。
哲科靠在椅背上，投来期待的目光。
恰尔汗奥卢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亮著，但没划动。
劳塔罗继续说：
“知己知彼。我想知道，如果我是皮奥利，下半场我会怎么打。”
布罗佐维奇看著他，点了点头。
“行。你当主教练。”
他把遥控器递给劳塔罗。
劳塔罗接过遥控器，指著屏幕。
“伊布肯定要上，但不是现在。六十分钟之后，等罗马三中卫体能下降。吉鲁先消耗，伊布后收割。”
“当然，科雷亚也不错，曾经也给我们製造过不少麻烦！”
“特奥要压上去。他和莱奥得积极换位，让佩莱格里尼疲於奔命。”
“中路……托纳利要更靠前。凯西拖后没问题，但托纳利不能只传球，要进禁区抢第二点。”
他顿了顿。
“还有萨勒马科尔斯。他换下梅西亚斯，右路起球，边中结合。充分利用场地的宽度。”
巴雷拉举手：“那个……塔罗啊！”
“嗯？”
“你確定你是国米的？来！做个公牛的庆祝动作我看看！”
劳塔罗终於笑了，但没回头，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盯著画面里的21號身影。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
圣西罗的灯光把草皮照得发亮。
皮奥利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穆里尼奥稳稳的坐著，表情更酷。
换人牌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
萨勒马科尔斯，换下梅西亚斯。
巴雷拉在电视机前喊了一嗓子：
“法克！真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