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第149章 女王!咱这是缘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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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过,血帆女王的胆子大,林奇的胆子也不小。
    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伸手拿起一只乾净的酒杯,自顾自地倒了半杯红酒。
    他轻轻摇了下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隨即抿了一口。
    “嗯,果香浓郁,带著一丝黑樱桃和雪松的味道,年份嘛……大概有三十年?”林奇咂了咂嘴,又回味了一番,这才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可惜储存条件差了些,橡木桶的气息过重,掩盖了原本的层次感,而且……”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小口,这才点了点头,篤定道:“而且这酒被人动过手脚,掺了水,大概一成左右。诺玛女士,您这酒保不太老实啊~”
    林奇自然不是什么品酒专家,但他上一世在网络上刷到过很多號称专业品酒师科普的专业知识,对各种专业术语都十分熟悉,也知道品酒的要点是哪些。
    再加上他如今玄阴炼体诀已经到了第三层,嗅觉味觉都变得极其灵敏,可以轻轻鬆鬆品尝出酒和酒之间的细微不同,因此显得颇为专业。
    血帆女王卡特琳娜听得微微一愣。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杯中的酒,又看了看林奇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她乾脆亲自尝了一口,细细感受了一番,这才发现果然如林奇所言,確实掺了水。
    “有点意思~”卡特琳娜眯起眼睛,忍不住重新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有一手出色的品鑑功夫不说,胆色气魄也都十分过人,还有手上那一枚空间戒指,看著普通,却明显不是什么低档货色。
    这小子哪是什么普通佣兵?
    这分明就是帝国腹地某个大贵族家里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这会儿,他指不定是偷偷带著小女友跑出来体验生活呢~!
    再看他旁边的小女朋友,这会儿明显已经镇定了下来。
    她紧挨著这小子坐著,眼神中虽然还有些警惕,但更多的还是是对这小子的依赖,一副“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的模样。
    那小鸟依人的姿態,那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眼神……
    卡特琳娜看著看著,眼神忽然有些迷离起来,就仿佛透过眼前这两人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天真的自己……
    “这酒也喝了……”林奇放下酒杯,眼神略微复杂地看向血帆女王,“诺玛女士,你现在能说说……邀请我们上来的原因了吗?”
    卡特琳娜也回过了神来,轻笑一声放下了酒杯,隨即脸色一正,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这两个小傢伙,胆子也真够大的,知不知道银月港这边龙蛇混杂,到处都是危险?就这么跑出来瞎逛,也不怕出事。”
    说著,她轻轻拍了拍手。
    很快,房门就被推开了。
    鯊鱼和一个精瘦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提溜著一个身穿黑袍,满脸是血的中年男子,见林奇两人看过来,隨手就把他像丟垃圾一样扔在了地上。
    那黑袍男子本来还在捂著腰哎哟哎哟的叫唤,结果一看到卡特琳娜那头標誌性的红髮,顿时嚇得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连连磕起了头:“女王饶命,女王饶命!我不知道这两个是您的贵客,我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闭嘴。”卡特琳娜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鯊鱼会意,立刻狞笑著上前,一手按住了那黑袍男子的脑袋,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下巴,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颈骨断裂的脆响,黑袍男子直接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再没了声息。
    艾薇儿一副被嚇坏了的样子,赶紧往林奇怀里缩了缩,但看她那骨碌碌直转的眼珠子,里面分明咩有害怕,只有一股占了便宜的小得意。
    林奇倒没注意她的小动作,只是眉头微皱地看著这一幕,但並未出声。
    “这傢伙绰號『黑鼠』,是『蛇窟』的人贩子组织在银月港的头目。”卡特琳娜眼神厌恶的瞟了一眼那具尸体,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蛇窟专门乾的就是掳掠贩卖人口的活,男的卖到矿场或者角斗场,女的嘛……呵呵,你们两个这么细皮嫩肉的,运气好点或许会被某些有特殊嗜好的贵族买去当禁臠,运气差点的话,搞不好就直接送去给邪教当祭品了。”
    她看向林奇和艾薇儿,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小毛头,早就被他盯上了也不自知。要不是我看到了,过会儿你们大概已经被他迷晕,装进货箱里准备运走了。”
    林奇沉默了。
    他能说,他其实早就察觉到有人盯上自己了吗?
    他本来是想著等和艾薇儿喝完酒,就找个僻静巷子把这傢伙引出来收拾掉的,反正类似的钓鱼行动,他以前也没少干。
    现在想想,还颇为怀念。
    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血帆女王给“行侠仗义”了。
    这个剧情走向,著实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多谢诺玛女士出手相助。”林奇沉默了片刻,还是举起酒杯,真诚地向卡特琳娜致意。
    无论如何,对方確实是一片好心,救了他们。
    虽然就算没有她,林奇也有把握解决麻烦,但这份人情他得认。
    “行了,別在这儿唧唧歪歪了。”卡特琳娜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赶紧回你们的旅店,收拾东西早点回家去。自由城邦这边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不是你们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该来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警告:“別以为有点身手就天下无敌,这世上阴人的手段多的是。万一真被人绑了卖到海外,或者成了邪教的祭品,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说罢,她朝那个精瘦男子使了个眼色:“瘦猴,路上看著点这两个小孩,確保他们安全到旅店,別让人截了道。”
    “是,老大。”瘦猴恭敬地点头,隨即看向林奇和艾薇儿,“两位,请吧?”
    林奇再次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位传说中的血帆女王——帝国头號通缉犯,悬赏金五十万金幣的海盗头子,却怎么也无法把她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辣形象,和现在这种“赶小孩回家”的保姆形象联繫在一起。
    其实,林奇看到血帆女王的时候,心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种可能性。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身份暴露,被海盗围攻,召唤亡灵大军杀出重围……但他属实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是这样式的剧情走向。
    血帆女王见他坐著不动,不由轻笑一声,红唇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酒还没喝够?还是要本女王亲自送你们回家?”
    林奇略微沉默了会儿,忽然抬头道:“你就不怕我们离开后举报你?毕竟,你可是值五十万金幣的通缉犯。”
    卡特琳娜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了一声:“第一,本女王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自信,你们两个……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背后捅刀的小人。至於第二嘛……”
    她说著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而自信起来:“就算你们举报了又如何?这银月港,我自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帮废物城卫军,连我的船尾灯都別想看见。”
    说罢,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赶紧滚吧~我们一会儿还有正事要办。瘦猴,送客。”
    “两位公子和小姐,请吧。”瘦猴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別让女王不高兴了。”
    “行叭~”
    林奇虽然觉得这血帆女王行事有些隨心所欲,不按常理出牌,但这样乾净利落的个性,倒让他生出了几分好感。
    他当即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今日之恩,我记下了。不过送就不必了,我们自己回去。”
    说罢,他拉著艾薇儿的手转身便走。
    回旅店的一路上,林奇暗中留神观察,確认没有任何跟踪跡象,不由得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看来这位血帆女王是真的没认出他的身份。
    但这也算正常,她前些天还在海上和自由城邦的武装舰队火拼呢,应该刚到银月港不久。
    而自己这两天也没怎么在外面公开露脸。
    这应该不是一个设好的局,纯粹是巧合碰上。
    “学长……”身旁的艾薇儿忽然软软地唤了一声。
    林奇低头一看,只见这丫头不知何时已经醉眼朦朧,小脸緋红,正一副小幸福般的模样依偎在他怀里。
    “今天……好开心……”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有学长在……什么都不怕……”
    林奇失笑,揉了揉她的银髮:“傻丫头,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
    “嗯~”艾薇儿往他怀里蹭了蹭。
    她完全不在乎什么血帆女王、什么海盗通缉犯,她只觉得,今晚能和学长一起冒险、一起喝酒、一起打架,就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
    当然,欣赏归欣赏。
    日后若是在海上狭路相逢,那该下死手的时候林奇也绝不会含糊。
    一码归一码,这是规矩。
    刚踏进旅店金碧辉煌的大堂,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男爵阁下,您可算回来了。”维克多秘书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他的目光在一身佣兵打扮的林奇身上顿了顿,又落在一旁醉眼朦朧,几乎整个人掛在林奇身上的艾薇儿身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咳咳,让维克多先生久等了,实在抱歉。”林奇面不改色地扶了扶艾薇儿,让她站直了些,“刚才带这丫头去体验了一下银月港的民俗风情,耽搁了些时间。”
    维克多乾笑两声,识趣地没有追问所谓的民俗风情是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帖,双手递上道:“无妨,男爵阁下安全归来就好。是这样的,银月港大执政官卡洛斯阁下,明晚將在『珍珠之冠』酒楼设宴,宴请刚得胜归港的联合武装舰队司令及一眾高层。此外,也特別邀请了您和风暴舰队的诸位高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大执政官的意思,是想让两支舰队的高层提前熟悉熟悉,毕竟以后在东海之上,大家还要多多合作,守望相助嘛。”
    林奇接过请帖,见封面上还镶嵌著一枚银月港的城徽。
    他心中自是清楚,所谓的“熟悉合作”,说白了就是互相探底,看看他这支“一女三嫁”的风暴舰队到底有几斤几两,值不值得自由城邦继续投资。
    在这种事情上,他自是不能露怯。
    “合作好啊,我最喜欢交朋友了。”林奇笑眯眯的將请帖收入怀中,“请转告大执政官阁下,明晚林某一定准时赴约,届时还会带上几位得力干將,让大家好好认识认识。”
    “那太好了,在下一定如实转达。”维克多如释重负,而后躬身行了一礼,“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男爵阁下休息了……告辞。”
    说罢,这位精明的秘书便识趣地转身离开了,不再打扰男爵阁下的夜生活。
    “唉~~”
    林奇嘆了口气,半扶半抱地將艾薇儿带到了楼上,然后把海歌叫了出来,让她去处理这只小醉猫,自己这才回房睡觉。
    ******
    同一时间段,帝都。
    帝都超凡学院。
    院长办公室內,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巴迪大法师低著头,垂手而立,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的他,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活像个犯了错被先生罚站的学生。
    在他面前,是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书桌,桌后坐著一位身穿深紫色法袍的女性。
    她便是帝都超凡学院的现任院长,“紫罗兰之眼”伊莎贝拉·冯·克劳狄斯,一位站在帝国魔法巔峰的大魔导师。
    伊莎贝拉外表看起来大约也就四十来岁,肌肤胜雪,气质从容,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不是皱纹,而是一种沉淀后的威严与雍容。
    她一头银灰色的长髮被挽成了精致的髮髻,上面插著一支由星辰碎片打造的法簪。
    此刻,她正慢条斯理地品著红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是连看都没看巴迪一眼。
    但她周身那若有似无的魔力波动,却让巴迪压力山大,额头上不自觉地冒出了一滴滴的冷汗。
    “所以……”
    也不知过了多久,伊莎贝拉终於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一般。
    “你的意思是,你暗中指使几十个精英学生去欺负一个同龄的亡灵法师学生,结果,那群精英学生不仅被人反杀了,还被扒光装备扔给了哥布林,甚至还被逼著写下了五十万金幣的欠条?”
    “院长,那是林奇·布莱克伍德那小子太狡诈了……”巴迪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开口想要辩解。
    “狡诈?”伊莎贝拉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巴迪,你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被一个二十郎当的小青年耍得团团转,连手底下的助教都被人家挖走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对方狡诈?”
    巴迪顿时语塞。
    他有心想要再辩解几句,然而,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辩解十分无力。
    这时。
    伊莎贝拉起身走到了窗前,俯瞰著下方繁华的帝都,声音愈发冷漠。
    “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你居然还让对方录下了证据,让学院顏面尽失。现在,全帝国都在传,说我们帝都学院的学生都是一群只会欺软怕硬的废物,被人家赫斯特学院的学生打得屁滚尿流。”
    提到“赫斯特学院”四个字时,伊莎贝拉的语气明显更冷了几分,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的脑海中,不可遏止的浮现出了那傢伙的身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法杖上的翡翠纹路,那双平日里威严冷峻的眼眸,此刻也染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
    不知不觉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將她淹没。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穿透了赫斯特学院古老的白橡树树冠,在石板路上洒下了斑驳的光影。
    年仅十五岁的她抱著厚厚的《元素共鸣理论》,在图书馆的拐角处撞上了那个身影。
    “小心。”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声音温和如玉。
    伊莎贝拉惊慌失措的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银眸。
    她这才发现,扶住了她的,竟然是艾德里安·斯达,那个赫斯特皇家超凡学院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元素系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他有著一头黑髮,笑起来时眼角会泛起淡淡的涟漪,仿佛春风拂过月神湖的水面。
    “学,学长……对,对不起……”伊莎贝拉的脸瞬间红透了,怀中的书本也在慌张中散落了一地。
    “没事没事!”艾德里安弯腰替她拾起了书籍,目光落在那本《元素共鸣理论》上时,不由微微挑了挑眉,“你在自学这个?这是高年级才会接触的內容。”
    “我,我想提前了解了解……”伊莎贝拉的声音细若蚊蚋。
    “还挺厉害的嘛,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艾德里安將书递还给她。
    不经意间,他的指尖擦过了她的手背,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伊莎贝拉的心跳漏了半拍。
    从那天起,伊莎贝拉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她永远记得那个雨夜,她在元素召唤课上屡屡失败,独自躲在湖边哭泣。
    艾德里安学长找到了她,却没有说任何安慰她的话。
    雨幕中,学长周身泛起了淡青色的光芒,雨水在触及那光芒的瞬间便化作了氤氳的水雾。
    “感受它们。”艾德里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了她的耳尖,“元素精灵不是被征服的对象,而是需要被理解的伙伴。你看……”
    他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引导著伊莎贝拉的精神力一点点向外延伸。
    那一瞬间,伊莎贝拉“看”到了。
    雨幕中,有无数光点正在天空中轻盈的跳跃,那是水元素精灵在欢快地舞蹈。
    艾德里安的精神力如同最温柔的丝线,轻轻缠绕住了其中一个蓝色的小光点,然后……牵引著它缓缓向伊莎贝拉靠近过来。
    “它叫『蓝汐』,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艾德里安轻笑著,將那团蓝光送入了伊莎贝拉的掌心,“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第一个伙伴了。”
    蓝汐在伊莎贝拉掌心轻盈的跳动著,向她传递出了一阵温暖而愉悦的情绪。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元素精灵的情绪。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感动攫住了她的心头,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艾德里安被雨雾笼罩的侧脸。
    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学长……”
    “嗯?”
    “谢、谢谢你!”伊莎贝拉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自己滚烫的脸颊。
    艾德里安只是温柔的轻笑:“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很有天赋,只是需要有人引导。以后每个周末,我都来这里帮你补习,好不好?”
    “好!”伊莎贝拉用力点头,心中像是灌满了蜜糖。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年。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薇拉!!!
    当伊莎贝拉第一次从艾德里安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她並没有在意。
    那是一个亡灵系的学生,据说有著罕见的天赋。艾德里安提起她时,语气中难得带著一丝欣赏。
    以前艾德里安偶尔也会在她面前提起一些其他专业的优秀学生。他总是这样,很多人在他嘴里都有著这样那样的闪光点,儘管那些人在她看来根本没什么特別。
    她以为,这个薇拉跟以往那些学生也没什么不同。
    直到不久之后,她再次从他嘴里听到了那个名字,才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小伊莎,你听说过『生死共鸣』理论吗?”那是一个周末,艾德里安见到她后,罕见地没有立即开始授课,而是望著窗外的月色,眼神有些恍惚。
    伊莎贝拉摇摇头,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那是只在亡灵法师之中流传的一个古老理论。理论认为,生与死之间並非是绝对对立的关係,而是一种循环。”艾德里安的声音有几分縹緲,里面带著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憧憬和嚮往,“薇拉……她对这套理论有著惊人的理解。她让我看到了元素魔法的另一种可能。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生命元素与死亡元素的交织,或许能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奇蹟。”
    “学长……”伊莎贝拉攥紧了衣角,心头莫名有些发慌,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他,“亡灵系的东西,都太邪恶了……”
    艾德里安闻言转过头看著她,眼神有些复杂:“小伊莎,薇拉她……和其他亡灵法师不一样。”
    那一刻,伊莎贝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开始暗中关注薇拉,打听她的消息,关注她的行踪。
    终於,她见到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眼眸是深邃的紫色,她总是独来独往,看起来神秘而又危险。
    伊莎贝拉不明白,学长为什么会看上这样一个阴鬱的女人?
    她哪里比不上她?
    终於,在一个夜晚。
    “我……我喜欢你!”伊莎贝拉闭上眼睛,將积压的感情对著眼前的人倾泻而出,“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学长,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夜风拂过,带来一阵沉默。
    伊莎贝拉睁开眼,看见艾德里安学长对著她伸出了手,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的动作依然温柔,嘴里说出的话却瞬间將她打入了深渊。
    “小伊莎,你是个好女孩。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
    “为,为什么……”伊莎贝拉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我的心,早已属於另一个人。”艾德里安的眼神望向远方,那里是亡灵系的方向,“薇拉她……懂我。她懂我对魔法的追求,懂我想要打破生死界限的理想。小伊莎,你还年轻,以后会遇到真正適合你的人。”
    伊莎贝拉的眼眶驀地红了。
    她终於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那个叫薇拉的亡灵法师到底哪里好?!她是亡灵法师,她沉迷于禁忌知识,她会毁了你……”
    再后来的事,伊莎贝拉已经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和学长狠狠吵了一架,学长最终愤怒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
    她恨薇拉,恨那个夺走了她挚爱的女人。她恨亡灵系,恨那个滋生出了怪物的骯脏角落。
    她更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亡灵法师!
    如果她是,学长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时光流转,艾德里安最终成为了赫斯特学院的院长,而薇拉……那个女人也在一次事件中,永墮了冥河。
    伊莎贝拉以为自己终於等到了机会。
    薇拉死了,学长总该回头看她了吧?
    可是没有。
    学长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学院的建设中,他甚至还把薇拉的学生,那个叫安娜贝拉的女孩送去了亡者国度留学!
    而现在……
    伊莎贝拉猛的睁开双眼,眼眸中满是寒意。
    “亡灵法师……该死的,都该死!”
    “薇拉·英格玛……”伊莎贝拉近乎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你死了都不安生!留下个学生,现在居然还想染指赫斯特学院的院长之位?!”
    学长那个老糊涂,居然还真的在考虑让安娜贝拉接任院长之位。
    还有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薇拉的徒孙,居然也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等著吧……”伊莎贝拉眼帘微垂,眼底满是阴沉的冷意,“林奇……安娜贝拉……还有你,薇拉,就算你已经墮入冥河,我也要让你看著,你的传承,是如何被我一点点碾碎的。”
    隨著伊莎贝拉心中怒意激盪,办公室內魔压骤增。
    “院、院长息怒~~”巴迪把头埋得更低了。
    “滚吧。”伊莎贝拉背对著他,冷漠的挥了挥手,“去禁闭室反省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学院半步。”
    巴迪如蒙大赦,立刻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內重归寂静。
    片刻后,墙角的阴影突然一阵扭曲蠕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撕开了。
    一个身披金色斗篷、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脚步声轻得像是猫科动物。
    “伊莎贝拉院长,何必发这么大火呢?”那人的声音经过魔法处理,显得雌雄莫辨,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般的戏謔,“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利而已~~”
    伊莎贝拉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小小的失利?说得轻巧!这一次,原本想靠著打压赫斯特学院的威望,为学院合併铺路,但现在赫斯特学院的名声反而更响了,连我们学院的很多学生都倒戈到了那个林奇的麾下。之后,再想推动学院合併势必会变得更困难。”
    “呵呵~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金袍人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態慵懒隨意,“不过话又说了回来,那个叫林奇的小子,还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哼~!”伊莎贝拉没说话,脸色却愈发阴沉了。
    金袍人轻笑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一件事,三皇子殿下对那个林奇很感兴趣,希望能將他收入帐下!”
    “什么!?”伊莎贝拉猛地扭头,眼神直直的盯在了他的脸上,眼中燃烧起了怒火,“莫非,那个三皇子,想背弃与我的誓言!?
    “那自然不会。”金袍人轻笑道,“亡灵法师这种骯脏的职业,就像是个尿壶,关键时刻用起来还是很好用的!”
    “不过事成之后嘛……呵呵,自然会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哼!”伊莎贝拉冷笑,“回去告诉你那三皇子,別玩火自焚!”
    “安啦安啦~~”金袍人消失在了原地。
    ******
    翌日。
    自由城邦,银月港。
    夕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坠落,绚烂的晚霞將天边映得一片通红,唯有千帆之眼和银月之塔那高耸的剪影隱约可见。
    “珍珠之冠”酒楼门口,那高耸的白色大理石柱,那穹顶上镶嵌的无数昂贵的水晶,在这晚霞的映衬之下也仿佛镀上了一层暖红的金光,平添了几分尊贵的气质。
    就连门口那两排身著银甲的护卫,昂首挺立的身姿也被镀上了一层光晕,愈发显得气派非凡。
    就在这一片绚烂的霞光之中,几架由银月学院提供的马车,缓缓驶入了“珍珠之冠”的门庭。
    见状,酒楼门口的侍从立刻迎了上去。
    待第一架马车停稳,酒楼的侍从就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了马车的车门。
    一袭黑色魔法袍的林奇率先踏出了车厢。
    他依旧穿著那套轻薄透气的幽影庇护法袍,腰间悬著那柄標誌性的渡鸦法杖,再加上身上的寧静星辉等极品装备衬托,整个人看起来既神秘又贵气。
    林奇下车后却並没有立刻往前走,而是转身,向车內伸出了手。
    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紧接著,海歌·汐音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视野中。
    她依旧是那一套月白色的祭司长袍,绿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腰间,那双隱约带著些星辉的清冷眸子中,仿佛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贵与威严。
    两人並肩而立,一黑一白,气质虽截然不同,却莫名地和谐,宛如一幅精心构图的画卷一般。
    与此同时,后面几辆马车上,风暴舰队的核心成员们也陆陆续续下了车。
    那几位从帝都学院挖来的助教如今已是风暴舰队的高层,这会儿个个身著统一的制服,胸前的风暴徽记在晚霞的光芒下闪闪发亮。
    而艾莉诺和阿朵拉紧隨其后。
    再往后的马车上,艾薇儿、莉莉丝和奥菲莉亚也相继下车。
    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这些少女们个个容貌出眾,气质非凡,各有各的风格。
    他们这边才刚下车。
    酒楼大门內,一群人便迎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丝绸锦袍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一双眼睛眯成了缝,身上透著些许商人特有的精明。
    此人,正是银月港的大执政官——卡洛斯·索恩。
    “林奇男爵!久仰久仰!”卡洛斯满脸堆笑的快步走了过来,远远的就伸出了双手,一副十分热情的模样,“今日能得见男爵真容,实在是卡洛斯之幸啊~”
    “大执政官阁下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倖得了几分薄名,当不得如此盛讚。”林奇连忙也迎上前去,態度谦逊却不卑怯的握了握对方的手。
    “哎~男爵太谦虚了!”卡洛斯亲热地拍了拍林奇的手臂,“寂静之屿一战,男爵以三阶之身力挽狂澜,救下了三校数百师生,这等功绩上报到了帝都,你这爵位恐怕又要动一动了。”
    自由城邦这地方,商业氛围极重,尤其是银月港,更是各城邦的贸易枢纽,这位大执政官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架子,身上商人的味道甚至浓过了政客。
    两人略微寒暄了几句后,卡洛斯的目光便落到了海歌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风暴舰队的指挥官海歌阁下吧?果然气质超凡。”卡洛斯笑容可掬地冲海歌致意。
    海歌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对她而言,这个所谓的大执政官与路人甲无异,若非主人命令她来参加宴会,认一下人,她寧愿去训练那些娜迦和鱼人部队。
    卡洛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隨即又迅速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自由城邦这地方,商业氛围极重,尤其是银月港,更是各城邦的贸易枢纽,这位大执政官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架子,身上商人的味道甚至浓过了政客。
    两人略微寒暄了几句后,卡洛斯的目光便落到了海歌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风暴舰队的指挥官海歌阁下吧?果然气质超凡。”卡洛斯笑容可掬地冲海歌致意。
    海歌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对她而言,这个所谓的大执政官与路人甲无异,若非主人命令她来参加宴会,认一下人,她寧愿去训练那些娜迦和鱼人部队。
    卡洛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隨即又迅速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林奇男爵阁下,请容我来为您介绍一番。”维克多秘书適时地从卡洛斯身后闪了出来,化解了卡洛斯的尷尬。
    他领著林奇等一眾人向厅內走去。
    大厅內已经有一群人在等候了。
    为首的,是一位身著笔挺藏青色制服的青年,约莫三十多岁。
    维克多笑容满面的向林奇介绍道:“这位是我们自由城邦联合武装舰队的司令官,雷恩·布罗姆阁下。”
    这位少將身材修长而挺拔,面容俊朗如刀削,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与凌厉。
    “林奇男爵,幸会。”雷恩上前一步,和林奇客气的打招呼道,“早就听闻了男爵在寂静之屿的壮举,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暗暗打量著林奇,目光中带著审视。
    “雷恩司令客气了。”林奇微笑著回礼。
    他的態度也十分客气,实际上却也在暗暗打量著对方。
    这位雷恩司令看起来极为年轻,但一身实力看起来却不弱,而且颇有一副军人做派。
    要知道,自由城邦名义上只是帝国的“自治领”,按规定是不能拥有正规职业军团的,这所谓的“联合武装舰队”本质上应该只是类似民兵组织的自卫力量。
    但看看这位司令,再看看他身后的几位主力舰舰长,个个都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哪有半点像是“民兵团”的样子!?
    不过,林奇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自由城邦有反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帝国势弱,境內烽烟四起,若非有怒涛军团镇守东海虎视眈眈,自由城邦保不齐早就宣布独立了。
    “来,我给男爵介绍一下。”雷恩收回了目光,侧过身,指著身后的几人介绍道,“这位是【银鸥號】的舰长,马克西姆,这位是【海燕號】的舰长,薇恩,还有【信天翁號】的舰长,汤姆……”
    几位舰长纷纷上前与林奇见礼,態度同样很客气,却隱约透著股疏远的味道。
    林奇一一应对,面上笑容满面,心中却飞速盘算了起来。
    这联合舰队明显是自由城邦的底牌之一,今天特意把自己请过来,说是“熟悉合作”,实则怕是亮肌肉的成分居多。
    他们大概是想告诉自己,他们也是拥有强大海军的,不是非要依赖风暴舰队,希望风暴舰队能恪守本分!
    说话间,两边就已经互相介绍寒暄的差不多了。
    “咱们別站在门口说话,男爵,里面请。”卡洛斯大执政官笑呵呵地引著眾人进入了宴会厅,“今日备了些薄酒,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宴会厅內早已布置妥当,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角落里还有乐师演奏著轻柔的乐曲。
    还別说。
    自由城邦有钱是真的有钱,这酒楼的奢华程度要远超圣罗兰城那些著名酒楼,恐怕,也只有帝都那边能与之媲美了。
    林奇被安排在了主桌,身旁紧挨著的就是卡洛斯和雷恩,海歌则坐在了他身侧,艾薇儿等人则被安排在了次席。
    “来,首先让我们共同举杯,欢迎林奇男爵及风暴舰队的诸位英雄!”卡洛斯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眾人闻言也纷纷举杯。
    觥筹交错间,整个宴会厅里的气氛仿佛十分融洽,可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却仿佛有一股暗潮在涌动。
    尤其是那个雷恩司令,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在林奇和海歌身上打转,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盟友,更像是在评估对手。
    而且,林奇还留意到,那些实力不俗的舰长们看似在喝酒吃饭,谈笑风生,可每一个人身上的肌肉都微微紧绷著,就仿佛是一只只隨时都会暴起伤人的猛兽一般。
    餐车上用托盘装著接下来要上的菜品,托盘上面盖著银质的圆盖,有丝丝缕缕<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食物香气透过圆盖渗透出来。
    侍者身后还跟著一个侍女。
    她手里捧著一个酒壶,低垂著脑袋小碎步紧跟在侍者身后,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林奇原本只是下意识瞟了一眼,根本没有在意,但就这一眼,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眼睛顿时微微眯了起来。
    这两人,都有问题。
    那推车的侍者身上虽然穿著笔挺的侍从制服,脸上也做了些偽装,乍一看毫无破绽。
    但那略显佝僂的背脊,走路时微不可察的外八字,还有手腕上隱约露出的半个眼熟的纹身,都让林奇瞬间联想到了一个人。
    瘦猴。
    昨晚在“醉鯨酒馆”里,那个血帆女王的手下,被称为“瘦猴”的那个精瘦男子,身形跟这侍者分明一模一样,就连走路时双脚发力的姿態都一模一样。
    而他的手腕上,也有这个纹身。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更让林奇微微心惊的还是后面那个“侍女”。
    她低垂著脑袋,一头灰色的捲髮束在了耳后,脸上也涂抹了厚厚的脂粉,遮住了原本的容貌,乍一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
    但刚才她不经意抬头时,林奇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眼底暗藏的锐利可不是一个普通小侍女该有的,再加上她那下意识抿起的嘴唇,以及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无一不指向了一个人。
    卡特琳娜·诺玛。
    林奇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但隨即就面不改色地挪开了眼神,仰头將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好傢伙!
    他心中直呼好傢伙!
    昨天在酒馆里,这位血帆女王敢大摇大摆坐在银月港最热闹的酒馆里喝酒,已经是够胆大包天了。
    林奇当时只当她是艺高人胆大,仗著实力强横、行踪诡秘,来城里採买补给或是打探情报的。
    但这一刻,林奇却觉得,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她的胆子。
    这女人,居然敢乔装成侍女,潜入大执政官举办的宴会。
    而且看她的路线,分明是衝著主桌来的!
    “这是海上没有解决完的战斗,来陆地上解决了?”林奇不由暗忖。
    血帆海盗团前些日子才和自由城邦的武装舰队在海上火拼了一场,如今这血帆女王居然就亲自潜入敌后,目標是谁?
    大执政官卡洛斯!?
    还是武装舰队司令雷恩!?
    还是……
    还是衝著自己或海歌来的?
    毕竟风暴舰队虽然还没正式成军,但已经有了威胁血帆海盗团的潜力。
    趁著自己这位指挥官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时机,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这倒也符合海盗的行事风格。
    不过,林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自己的风暴舰队正在招新阶段,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与血帆海盗团更是无冤无仇。
    血帆女王即便警惕风暴舰队,也不至於为了自己特地冒这么大的险。
    就在林奇心思电转之际,“瘦猴”已经推著餐车来到了主桌前。
    “大人们,这是今日的主菜——『翡翠龙蜥的嫩脊肉』,以生命泉水烹製而成,请慢用。”
    瘦猴低著头,姿態谦卑,声音恭敬,完全是一副专业侍者的模样。
    而紧隨其后的血帆女王卡特琳娜,则是低垂著眼眸凑近了主桌,端著酒壶,准备给客人们斟酒。
    “咳咳~”林奇轻笑了一声,举起空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我的酒杯正好空了,劳驾帮我斟满。”
    血帆女王下意识的微微抬头,看向了林奇。
    两人四目相对。
    下一瞬。
    血帆女王明显愣住了。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和大场面的她,在看到林奇这张脸时,眼神中也依旧不可遏制的露出了震惊之色。
    而且。
    林奇坐的位置,明显是主客的位置。
    今天这场宴会招待的是谁,她早就调查清楚了。
    那就是风暴舰队的高层!
    血帆女王显然是做梦都没想到。
    昨晚那个在酒馆里抡大剑的“麻瓜贵族少爷”,居然就是今日宴会的主角,那个传闻中在寂静之屿上亲自斩杀了霜喉霍森,让深渊祭司苏摩漪折戟沉沙的——
    林奇·布莱克伍德!
    ……
    强力安利《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直达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