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第144章 母子联手!天下无敌


    ……
    先甭管林奇以骷髏松鼠之身,是怎么能感受到那窒息的柔软压迫感的,总之他就是感受到了。
    只是,眼下似乎有危险,他也不敢乱动。
    片刻后。
    危机感似乎消失了。
    林奇这才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感受到希瓦娜的娇躯微微一颤后,他也不敢再用精神力和她沟通,以避免被对方那两个强大的傢伙觉察。
    如此,便只剩下一种方法了。
    希瓦娜导师,对不起了……
    林奇开始用爪子写字,每写一个字,希瓦娜导师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轻颤几下。
    为了避免被她恼羞成怒下直接一巴掌拍死,导致前功尽弃,他加快速度表示:
    “希瓦娜导师,您千万別阻止深渊祭司苏摩漪和霜喉霍森,让他们继续搞献祭,我自然有办法对付。对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还是得表现得愤怒,不甘,又坚决死也不愿意投降的样子……还得痛苦挣扎一番,再表现得决绝一点……听懂了就摁我两下……”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林奇哪敢在那白花花上面,罗里吧嗦的写那么多字?
    他只是言简意賅地写了两句话:“別阻献祭,我有办法。听懂就摁我两下。”
    但即便如此,希瓦娜也是颤了又颤,震了又震……
    好在,她也十分聪明,在领会了林奇的意思后,便伸手在胸口狠狠摁了两下,险些把可怜的松鼠骷髏给摁死……
    好吧,林奇相信,若不是希瓦娜导师顾念大局,这只可怜的骷髏小松鼠,早就已经化成齏粉了……
    接下来,便是希瓦娜导师表演的时刻了。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隨即碧绿色的眼眸中就瞬间燃起了悲愤欲绝的火焰。
    她猛抬起头,声音陡然间变的悽厉而高亢:“帝国是不可战胜的,自由联邦的援军迟早会到,他们会替我们报仇的!你们这些蓝面巾的走狗,迟早要灰飞烟灭!”
    霜喉霍森眼睛一眯,眼神顿时有些不善起来。
    而那些蓝面巾可没他的定力,被骂之后脸色都是一变,纷纷对希瓦娜·风语破口大骂起来。
    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响彻一片,若非老大霍森没有开口说话,他们保不齐就要一拥而上,將希瓦娜砍成肉泥了!
    而希瓦娜也没搭理他们。
    她又转向了那些被押解的学生,声音中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们这些没出息的东西,都给我抬起头来,別在敌人面前丟人现眼!记住,你们是帝国的精英,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听到这话,一些学生顿时满脸羞愧,渐渐停止了求饶和哭泣。虽然心里非常害怕,但他们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
    但另外一部分学生却是恨死了希瓦娜了。什么叫站著死?如果能活,谁愿意去死!?
    尤其是一些帝都学院的学生,心態本来就崩得差不多了,闻言更是受不了刺激,直接对著希瓦娜破口大骂起来。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想站著死,別拉上我们啊~!!
    他们甚至想通过辱骂希瓦娜来贏得蓝面巾的好感,以求这些蓝面巾能饶他们不死。只要能活著,哪怕加入蓝面巾他们也在所不惜。
    生死存亡之际,人性卑劣的一面展露无遗。
    格温和莉亚娜两位导师见状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不太明白,希瓦娜怎么突然就如此激动了起来。
    但还没等他们细思,希瓦娜那如利刃般的目光就落在了他们俩身上,语气中带著冷冽的威胁之意:“格温,莉亚娜导师,你们要是敢贪生怕死,別怪我先杀了你们~!我希瓦娜·风语,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加入蓝面巾这种匪帮。”
    格温导师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洒然一笑道:“好!不愧是希瓦娜导师。如此,那咱们就陪你当一回英雄!蓝面巾也好,深渊巡猎者也罢,都不过是跳樑小丑,迟早要灰飞烟灭!”
    莉亚娜导师倒是没他俩那么慷慨激昂,但作为圣光牧师,投降也根本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內。
    她双手交握放在胸口,满脸虔诚的开始低声诵念圣光祷言:“圣光在上,愿您的光辉照耀我等前行的道路……愿纯洁与正义,与我等同在……”
    霜喉霍森看著这一幕,眼神明显有些诧异。
    以他对希瓦娜·风语的了解,这只精灵游侠的性格偏向於柔软,骨子里是有牺牲精神的,通常在这种绝境下,她更可能会选择妥协以保全学生的性命。
    但现在,她却不知为何,突然表现得如此义愤填膺,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他想不通没关係,深渊祭司苏摩漪见状却是立刻亢奋了起来。
    她脸庞上那无数的眼球诡异的剧烈眨动著,一阵毛骨悚然的尖笑声仿佛从喉咙深处发出:“哈哈哈~好,很好,希瓦娜,我欣赏你寧死不屈的精神。那么霍森阁下,按照约定,这些学生全都是我的了。”
    说著,苏摩漪也不等霜喉霍森反对,便径直將献祭流程继续进行了下去。
    霜喉霍森张了张嘴,但终究没有再开口阻止。
    此时,献祭用的阵法早已刻画完成,苏摩漪高举著法杖,口中念诵起了古老而污秽的深渊咒语。
    那声音仿佛千万只虫子在啃噬骨头一般,光是听著,便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伟大的千须之主·莫拉格斯啊,请聆听您忠实僕人的呼唤……以血肉为祭,以灵魂为引,请您降临於此,享用这灵魂的盛宴吧……”
    隨著她声音激盪的吟唱,献祭法阵在鲜血的加持下骤然亮起,猩红光芒冲天而起。
    很快。
    广场中央的空间就开始扭曲,一道无形的裂隙被缓缓撕开,一缕来自深渊的恐怖意志顺著裂隙降临於此。
    霎时间。
    浓郁的深渊魔气就仿佛受到了吸引一般疯狂匯聚而来,瞬息间便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投影。
    正是【千须之主·莫拉格斯】。
    虽然跟它在碎星之海下的真身相比起来,这个投影要小上许多,但依旧有上百米大小,无数根粗大的触鬚在空中狂舞,每一根触鬚上都长满了瘮人的眼球,散发著令人疯狂的恶意。
    伴隨著投影凝聚成型。
    “吼~~~”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彻了天地,恐怖的威压瞬间在天空中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营地。
    现场的学生们都被嚇得脸色煞白,有一些心志不坚的直接就被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屎尿齐流,还有些人稍好一些,却也被嚇得抱头痛哭,精神几近崩溃,更有甚者直接被嚇得口吐白沫,晕厥了过去。
    “哈哈哈~!伟大的千须之主,享受这鲜血与灵魂的盛宴吧。”苏摩漪癲狂的大笑,丑陋脸庞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球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些学生都是年轻一代的精英,鲜血与灵魂比起凡人来有价值百倍都不止。
    一旦千须之主·莫拉格斯享用完这些祭品,必定能获得极大的收益,真身恢復指日可待,衝破那碎星之海的禁錮牢笼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千须之主即將重新降临人间,苏摩漪就兴奋得浑身颤抖,眼中闪烁的光芒愈发癲狂。
    格温导师头皮发麻,脸上那故意装出的风淡云轻终於再也维持不住。
    他连忙挥舞法杖,周身风元素疯狂涌动,形成一道道青色的护盾护住了一眾助理老师和学生。
    莉亚娜导师周身则是绽放出了耀眼的圣光,紧扣的双手微微颤抖,不住的向伟大的光明之主虔诚祈祷,祈求神跡降临。
    便是连霜喉霍森,见到这莫拉格斯的投影,都不禁露出了几分忌惮之色。
    儘管只是一具投影,力量比起本尊要差上不知多少倍,但这投影依旧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他心中不由暗忖,若是单挑,自己恐怕未必是这具投影的对手。
    不过,若是这投影敢对他动手,他也不是没有自保手段,甚至让它吃点亏都有可能。
    唯有希瓦娜·风语,此刻满心紧张之余,却也暗暗生出了几分期待和兴奋。
    她见识过林奇那风淡云轻制霸整个考试的手段,也曾亲眼看著他將巴迪大法师的尊严摁在地上反覆摩擦,是以她从未怀疑过林奇的心智、谋略和判断力。
    也是因此,她才会在林奇找上她的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他。
    她觉得,那小子既然敢让苏摩漪把千须之主的投影召唤过来,手里肯定是能拿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底牌来的。
    因此,希瓦娜尽力克制著自己抬弓射那只投影的衝动,手指紧扣弓弦,静静等待著那个时机的到来。
    然而,她还没等到林奇的动静,千须之主的一根触手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佳肴般,猛然缠绕向了<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的卡尔·冯·霍亨索伦。
    在它的感知中,这具身体的血液最为香甜,灵魂也远比其他人纯粹。
    也难怪它会有这种感觉,卡尔怎么说也是帝都学院精心培养出来的首席,虽然胆气被林奇打没了,但根基却是实打实的扎实。
    “啊~!!救命!救命啊!”卡尔登时被嚇得心胆俱裂,连忙蠕动著想要逃跑。
    奈何他作为俘虏本就被捆著,此刻又哪里逃得掉?
    几乎是瞬间,他就被那粗大的触手缠住,直接被拽到了半空之中。
    他惨叫一声,拼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脱。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必死的命运,他的心態终於彻底崩了,从哭嚎求饶,痛哭流涕转为了破口大骂:“你这怪物,我爷爷是公爵,我们家族不会放过你的,啊~~”
    但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济於事,那触手越缠越紧,眼看著就要將他拖向那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
    忽地。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在营地上空响起:“卡尔,叫一声『林奇爸爸救我』,你就能活命。”
    卡尔一愣,隨即眼中猛地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对著天空中尖声吼道:“林奇爸爸!救我!救我啊~!!爸爸救我~~”
    只要能活命,別说叫爸爸了,就算真的认林奇做亲爹,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结果他话音刚落。
    天空中便传来了一道清冷中带著些嫌弃的女子声音。
    “林奇小子,你再敢乱认儿子,別怪我动手揍你。”
    这声音,自然是属於月之祭司的。
    也难怪她不高兴。
    自打被林奇那小子死皮赖脸认作母亲后,她一开始虽然彆扭,但时间长了,倒也渐渐適应和认可了这个身份。
    可卡尔是什么人她刚才可已经见识过了,真要是让他成了自己孙子,她那岂不是得被噁心死?
    比起龙炎那个乖巧懂事,极其聪明的小傢伙来,眼前这屁滚尿流的卡尔可差了十倍,百倍不止。
    林奇不敢作声,只是嘿嘿笑了笑。看来,下次不能再乱开这种玩笑了~
    说话间。
    一道银色的身影已经翩然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那是一位穿著月白色祭司长袍的女性精灵。
    她赤著双足,凌空而立,宽大的长袍在风中摇曳,袍角绣著的银色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光晕,周身更是有一层淡淡的月华笼罩,衬得她好似月宫仙子降临凡尘一般,清冷而圣洁。
    她手中握著一柄月光权杖,杖首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月亮石,散发著柔和却不容忽视的银辉。
    她,自然是上古精灵一族的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瑟兰希尔。
    她嫌弃的瞥了一眼那没出息的卡尔,隨即手中月光权杖轻抬,杖首的月亮石骤然绽放出了刺目的银光。
    “月华·断空。”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一道银色的巨大月刃便凭空凝聚而出,而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闪电般斩在了那根缠绕著卡尔的触手之上。
    “嗤啦~~!”
    伴隨著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那根粗大的触手应声而断,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洒而下。
    卡尔没了触手的缠绕,登时脱困而出,从半空中摔到了地上,就连那捆著他手脚的绳子都不知什么时候断掉了。
    他顾不得想太多,立刻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最近的一个掩体后面,浑身颤抖如筛糠。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陷入了目瞪口呆之中。
    这……这是什么人?怎么实力如此强大?仅仅一击,居然就斩断了千须之主的投影触鬚?
    尤其是一直在暗暗期待著,好奇林奇究竟准备动用什么手段来针对千须之主投影的希瓦娜·风语,此刻那一双漂亮的精灵眼珠子简直都要瞪出来了。
    她死死盯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感受著那身影身上传来的古老而高贵的气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等,这……这是……上古高等精灵!?
    没错了,这绝对是上古精灵。
    而且,这似乎还是一具投影。
    眾所周知,投影的实力都要比本体弱很大一截。
    但眼前这位,却仅仅是一具投影就有如此实力,再加上那一身月白色的祭司长袍,那月光权杖,那清冷高贵的气质……
    这些特徵都实在太有代表性了。
    几乎是一瞬间,希瓦娜·风语就想起了一个只存在於上古精灵歷史典籍中的传奇人物——月之女神的宠儿,传奇巔峰的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瑟兰希尔!
    “居然……居然是那位大人……”希瓦娜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麻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
    林奇小子的后手,居然是月之祭司!?
    这怎么可能!?
    那位存在不是应该早就陨落在上古之战中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成为林奇的底牌!?
    一时间,希瓦娜胸口起伏不定,那剧烈的起伏差点把藏在其中的骷髏小松鼠给直接挤爆。
    林奇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被那汹涌的波涛给吞没,嚇得赶忙断开了和小松鼠骷髏之间的精神连结。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营养跟不上……
    而比起他们,场中的两个大反派反应也是十分剧烈。
    见到艾露恩之歌出现,深渊祭司苏摩漪脸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球齐齐一缩,丑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月……月之祭司?这不可能!上古精灵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但隨即,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气势狂暴的千须之主投影身上,又重新镇定了下来,密密麻麻的眼球中再次泛起了狂热:“不过……就算是月之祭司,也未必是千须之主大人的对手。”
    霜喉霍森则是瞳孔微微收缩,声音陡然间变得低沉而凝重:“居然是传奇巔峰的投影……”
    “吼~!!!!”
    这时,反应过来的千须之主投影驀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声。
    被斩断触手的剧痛让它陷入了狂暴,那上百米高的身躯疯狂扭动起来,触手的断裂之处瞬间再生,数十根粗大的触手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月之祭司抽去。
    空气中顿时响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这些触手每一根都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如果真让它抽实了,就算是艾露恩之歌也得喝一壶。
    月之祭司清冷的面容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她足尖轻点,身形瞬间化作了一道银色流光急速闪避开来。
    与此同时,她手中月光权杖连连挥动,一道道月华之刃顷刻间凝聚而成,接连不断的斩向了那些触手。
    “月华·断空!”
    “嗤嗤嗤~~!”
    月刃与触手碰撞,顿时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然而这一次,千须之主显然已经有所防备,触手表面覆盖了一层浓郁的深渊魔气。月刃斩在上面,虽然依旧造成了一个个巨大的伤口,却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將其斩断。
    一时间,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从天空中洒落,但那些狰狞的触手却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疯狂地缠绕而来。
    与此同时,千须之主触手上的无数只眼球也骤然亮起了光芒,密密麻麻的黑色光束从那些眼球中射出,与那些触手相互配合,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將月之祭司笼罩在了其中。
    “月神庇护!”
    月之祭司轻喝一声,身后骤然出现了一轮银色的满月虚影,闪耀的银色辉光自那满月中汹涌而出,眨眼间便凝聚出了一个银色的能量屏障將她护在了其中。
    远远看去,此刻的她便仿佛化身为了一轮满月,清冷而又圣洁。
    黑色光束射在月轮上,登时发出了阵阵“滋滋滋”的腐蚀声,能量屏障剧烈震颤,光芒也变得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数十根触手也狠狠抽在了月轮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轰!轰!”
    终於,月轮破碎,月之祭司身形暴退,在空中连踏了数步才稳住身形,月白色的祭司长袍上也出现了几道焦黑的痕跡。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权杖猛然一指:“月火术!”
    只见她杖首的月亮石骤然亮起,一团银白色的火焰凭空凝聚,那火焰看似清冷如月光,实则蕴含著恐怖的高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月火化作一条银色火龙,咆哮著冲向了千须之主。
    千须之主也不甘示弱,无数触手不断穿插变幻,眨眼间便交织成了一面巨大的黑色盾墙,深渊魔气喷涌而出,与银色火龙硬碰硬的正面碰撞起来。
    “轰隆隆~!!!!”
    瞬时间,银白与漆黑的光芒就在空中激烈交织起来。
    月火灼烧著触手,不断发出“嗤嗤嗤”的声响,黑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而深渊魔气也在不断侵蚀著月火,两者相互消磨,一时间竟是不分上下!
    月之祭司身形飘逸的在触手丛林中不断穿梭,时不时抬手洒出一片片如同箭矢般的银色“月华”射向千须之主,时而又挥动权杖,斩出一道道“月华·断空”,与抽来的巨大触手正面硬撼。
    千须之主则是越战越狂,触手再生速度也越来越快,这些触手每一根都散发著浓郁的深渊魔气,不断与月之祭司的月华、月火激烈碰撞。
    双方在空中快速移动,留下了一道道银色与黑色的残影,恐怖的能量波动震得整个岛屿都在颤抖,一时之间,竟是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而月之祭司见一时间居然无法拿下对方,不由皱了皱眉,忽然瞥了天空中的某个位置一眼,开口道:“你还想看戏看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来帮忙?!”
    “呵呵~多给你点时间在小辈面前表现表现,难道不好吗?”
    一个慵懒嫵媚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与此同时,一道苍白的身影已然踏著月光出现在了天空之中。
    那是一位撑著阳伞,身著宫廷长裙的绝美女子。
    她头上戴著顶华丽的礼帽,手里捏著一把精致的蕾丝摺扇,一头如丝绸般柔顺的苍白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发梢微微捲曲,精致得就好似要去参加什么盛大的宴会一般。
    夜色下,她宽大的裙摆如夜色般流淌,上面绣著的繁复符文隨著她的步伐若隱若现,更给她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但这些,都没有她那一双深邃中泛著猩红的双眸更夺人眼球。
    在那双妖异眸子的衬托下,她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添了几分莫测,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生死。
    她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仿佛这会儿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这女子,自然是苍白輓歌。
    她轻笑一声,手中摺扇轻点著下頜,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毕竟,当著这么多小辈的面,总得让你威风威风,才好宣告曾经的传奇巔峰归来嘛~”
    说话间,她握住摺扇隨手一挥,一道苍白能量形成的光刃便轻飘飘地斩向了千须之主。
    那光刃看似缓慢,实则快得不可思议。
    千须之主还没来得及反应,三根粗大的触手便已被齐根斩断,断口处没流出鲜血,而是直接化作了飞灰,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抹去了存在。
    “吼!!!”
    千须之主登时发出了痛苦的咆哮,触手上那无数的眼球中终於露出了恐惧之色。
    “哎呀,叫这么大声做什么?”苍白輓歌蹙了蹙眉,像是被噪音打扰了午睡般语气有些不爽,“真没礼貌。”
    她身形一闪,竟直接出现在了千须之主的头顶。
    她手中摺扇轻点,一道苍白色的光环便以摺扇为圆心扩散了开来:“万物凋零。”
    光环所过之处,千须之主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迅速枯萎,触手一根根乾瘪脱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
    月之祭司见状,手中权杖立刻高高举起:“大月火术。”
    下一刻。
    银白色的月火从天而降,与苍白輓歌的凋零之力交织在一起,一白一银,一冷一寂,竟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月火灼烧著千须之主的血肉,凋零之力侵蚀著它的灵魂,两者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千须之主惊惧之下疯狂挣扎,无数触手疯狂抽打,却连两位女子的衣角都碰不到。
    苍白輓歌足尖轻点,如同跳舞般在触手间轻盈的穿梭,时不时挥扇斩断一两根触手,姿態看起来悠閒又愜意,看不出半点勉强。
    月之祭司则在外围游走,月华如雨,不断削弱著它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苏摩漪眼睁睁地看著千须之主从和月之祭司势均力敌到被彻底压制,震惊的脑子都快宕机了。
    她无力的<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密密麻麻的眼球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那俩道女子身影,眼神中满是绝望:“两……两位传奇巔峰……不,这是半神……这是半神之力……”
    霜喉霍森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麻蛋,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哪儿来的这么多的大佬?!
    而始终躲在暗处的林奇,看著两位妈妈压著千须之主打,心头畅快之余,也是暗暗心惊。
    两位妈妈的实力真的是太强大了,哪怕仅仅是投影降临,居然都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祭司妈妈本体实力虽然不如輓歌妈妈,但胜在灵魂就处在主物质位面,投影起来更简单,调动起力量来也更轻鬆。
    而且经过上次一役后,她汲取了一些纯净的灵魂之力,实力已经恢復了不少,能发挥出的战斗力自然也比上次更强了。
    此外,她的月华之力也明显比较克制千须之主这种深渊生物,每一道月火落下,都能烧得那怪物嘶吼连连。
    輓歌妈妈就更不用说了,林奇也看出来了,她应该是掌握著两种根本力量,一种是血族的力量,应该跟空间、速度,以及吸血相关,另一种应该是冥界的死亡法则,和湮灭、凋零有关。
    如今她施展出的手段就是湮灭凋零法则,用来对付千须之主这种血肉与灵魂扭曲的怪物更有针对性一些,所过之处触手直接化作飞灰,连再生都做不到。
    当然,这千须之主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感觉其本体起码也有传奇级实力,搞不好还是传奇巔峰,甚至是更强的半神。
    否则它这区区一具投影,也不可能在两位半神级存在的围攻下还能坚持这么久。
    不过,胜负已定。
    林奇见两位妈妈彻底压制住了千须之主,又赶忙精神连结上了差点被波涛挤碎的小松鼠骷髏,戳了戳对正在观战的希瓦娜,表示:“希瓦娜导师,你还愣著干什么?动手,打人啊!”
    希瓦娜导师方才如梦初醒,微红著脸埋汰了一句:“我这不是等你命令吗?”
    话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只见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如一颗翠绿的流星般拔地而起,手中那柄“自然之语”长弓拉满如月,弓弦震颤间,三道蕴含著浓郁自然魔力的箭矢便呈品字形破空而出,呼啸著直取那正欲悄悄后撤的霜喉霍森身上三大要害。
    “自然之箭·三连星!”
    “该死!”霜喉霍森顿时脸色大变。
    他本想趁著千须之主拖住那两位恐怖存在的间隙溜之大吉,却没想到希瓦娜居然回过了神来。
    仓促间,他来不及运转冰霜斗气,只匆匆挥动双剑斩向了那三根箭矢。
    “鐺!鐺!鐺!”
    三声金铁交鸣声接连响起。
    霍森被震得连退了三步,双臂也因为准备不足而被震得有些发麻。
    他顿时惊怒交加:“希瓦娜,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希瓦娜战意高昂,之前被两个七阶压著打的憋屈此刻尽数化为了怒火,朝著霍森宣泄而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的身形在空中灵活的辗转腾挪,手中长弓连珠箭发,一道道翠绿的流光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顿时逼得霍森左支右絀,根本无暇脱身。
    “格温,莉亚娜!”希瓦娜高声喝道,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亢奋,“牵制住那个娜迦女巫!別让她们跑了!”
    “好!”
    格温导师和莉亚娜导师此刻也是精神大振。
    他们之前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这会儿原本绝望的局面却因为两位神秘强者的降临而彻底逆转,他们哪里还会犹豫?
    “风之枷锁!”
    格温法杖一挥,狂风顿时化作了一条青色的锁链,朝著苏摩漪缠绕而去。
    “圣光之矛。”
    莉亚娜权杖高举,一道灼烈的圣光之矛,立刻轰向了那正在维持献祭法阵的深渊祭司。
    “不,你们这些螻蚁~~”
    苏摩漪满心不甘的尖叫起来,但在生死危机之下,却还是不得不中断了对千须之主的魔力供给,转而应付起了两位导师的围攻。
    她手中法杖挥舞,一道道深渊水蛇隨著她急促的咒语声飞窜而出,与圣光、风刃碰撞,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
    “干得漂亮!”希瓦娜大笑一声,身形如电,瞬间逼近了霜喉霍森,“现在,该是咱们算帐的时候了~”
    她弃弓拔刀,两柄翠绿的弯刀出现在手中,狂舞间登时与霍森的双剑激烈碰撞起来,火花四溅。
    一眨眼的功夫,两位七阶巔峰的强者就战作了一团,刀光伴著剑影齐飞,斗气与魔力疯狂激盪,將周围的地面都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整个营地,彻底陷入了混战之中。
    而伴隨著局势的一面倒,那些蓝面巾匪徒和娜迦部队也失去了斗志,开始向外溃散,试图逃回停泊在浅海的船上。
    然而,正在此时,喊杀声从主营地的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將主营地包围在了中央。
    而且,这喊杀声还在极速靠近,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在向內收紧。
    那些,自然便是听从林奇调遣的赫斯特学院的学生们。
    他们依照考核时刷怪的团队阵容,趁著之前月之祭司和千须之主战斗的时候悄悄转移了位置,然后以一个个亡灵法师为核心,配合著骷髏海与黑僵,围绕著主营地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而艾薇儿、奥菲莉亚、莉莉丝等人,也是各率一队,彼此配合默契的將溃逃的敌人逼回了中央。
    非但如此,帝都学院的艾莉诺、阿朵拉,以及银月学院那些始终没放弃考试,一直留在外面的精英学生们,此刻也在林奇的统一指挥下杀向了溃逃的蓝面巾和娜迦、鱼人。
    艾莉诺的冰风暴在战场上肆虐,將试图逃窜的敌人全都冻成了冰雕,阿朵拉则驾驶著炼金机甲在敌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就连之前被俘虏的那些帝都学院学生,此刻也悄悄捡起了武器,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开始反戈一击。
    “杀,一个都別放跑!”莫里斯躲在二阶黑僵身后只露出了一个头,兴奋地大喊,“这些都是战功,都是资源。”
    而林奇本人,他虽然没有直接参加战斗,但他的亡灵部队却无处不在。
    “咔嚓~咔嚓~~”
    骨骼碰撞的声响从四面八方响起,一具具骷髏兵从岩石缝隙、灌木丛、以及那些看似毫无异常的阴影中蜂拥而出。
    很显然,林奇不知什么时候把它们布置在了暗处,一直在等待时机,直到此刻才终於现身。
    在林奇的精神连结指挥下,它们挥舞著锈跡斑斑的刀枪剑戟,如同潮水般涌向了溃逃的蓝面巾匪徒。
    而一起出现的,还有殭尸队伍。
    它们之前也都潜伏在阴影中,此刻纷纷像是一座座移动的铁塔般从暗处扑出,每一次挥爪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两只四阶巔峰的幽灵在战场上空穿梭,无形的灵魂尖啸让娜迦战士们们纷纷抱头惨叫,精神崩溃。
    整个营地仿佛变成了林奇的个人领域,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死亡的旋律在此奏响。
    与此同时,林奇通过小松鼠骷髏向希瓦娜传递了新的指令:“希瓦娜导师,卖个破绽,把霜喉那廝引向我的方向。”
    希瓦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交手过程中,她故意身形微微一晃,装出一副之前被霍森剑气所伤的左肩突然剧痛发作的样子,体力不支般踉蹌了一下。
    同时,她手中流畅挥舞的双刀也慢了半拍,故意露出了胸前的空门。
    此时的霜喉霍森原本就被希瓦娜缠得火气极大,再加上局势陡然变化下,情绪更是暴躁如雷。
    见状,他眼中凶光爆闪,心中顿时狂喜:“好机会!”
    “贱人,给老子死!”
    寒冰斗气运转之下,他的双剑带上了凛冽的寒气,双臂挥动间剑气化作了两道交叉的银色匹练直劈希瓦娜胸口,誓要將她斩成三段。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出了白色的霜花。
    希瓦娜“仓促之下”只来得及“勉强”架起双刀格挡。
    “鐺”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瞬间被震得如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了出去。
    好在她终究是以敏捷著称的游侠职业,还在半空之中,她就一个腾挪勉强稳住了身形,而后踉踉蹌蹌的朝著营地外那片漆黑的礁石区逃窜而去。
    眼神好的话,还能看到她嘴角溢出的一缕鲜血。
    “想跑!?没那么容易!”
    霜喉霍森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当下便狞笑著追了上去,双剑在身后拖出了两道冰痕:“希瓦娜,你个贱人,老子要砍死你再走,也算是不虚此行!”
    在他看来,目前整个寂静之屿营地中,也就是七阶巔峰的希瓦娜能与自己一战!杀了她,不仅能泄愤,更能將她的尸体带回去,作为这次行动失败的补偿。
    霎时间,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脱离了主营地那乱糟糟的战场,来到了一片礁石区。
    这里怪石嶙峋,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
    希瓦娜落地时一个踉蹌,嘴角更是溢出了几缕鲜血,一副好似强弩之末的样子,同时还“不小心”还把背心要害暴露在了他面前。
    霜喉霍森见状大喜,当即就一个衝锋冲了过去,同时双剑高举,准备给希瓦娜来个致命一击。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压著黄灯最后一秒衝过停止线的司机一般,全部注意力都在希瓦娜身上,根本无暇仔细观察周围。
    “就是现在!”
    躲在暗处礁石后的林奇双眼微微一眯,左手微抬,一枚散发著柔和银辉的戒指骤然亮了起来。
    正是月之祭司赐予的那枚【月火戒】。
    瞬时间,戒指上那枚小小的月亮石就燃烧了起来,化作了一团刺目的银白火焰。
    “七阶月火术!”
    “咻~~!”
    银白色的火焰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直轰向了霜喉霍森的后背。
    那火焰看似清冷如月光,实则蕴含著焚尽一切的恐怖高温,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起来。
    “什么!?”
    霜喉霍森察觉到来自背后的危机时,已经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仓促间强行侧身,让那道月火轰在了他的左肩上。
    “轰~!”
    “啊~!!!!”
    一声悽厉到变形的惨叫声中,霜喉左肩的精钢鎧甲瞬间融化成了铁水,血肉也在七阶月火的灼烧中发出了一连串的“滋滋”声,焦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更可怕的是,那月火就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不仅灼烧肉体,还在侵蚀他的冰霜斗气,剧痛让他几乎疯狂,面容扭曲得好似恶鬼一般。
    “该死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剧痛之下,霜喉霍森几乎失去了理智,他竟是直接放弃了追击希瓦娜,转身就朝著偷袭者藏身的礁石冲了过去。
    他双眼血红,状若疯魔,手中双剑更是不断胡乱挥舞,將挡路的礁石直接斩了个粉碎。
    “就等你呢~”
    林奇冷笑一声,身形从礁石后从容闪出,同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吼~!!!!”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炸响。
    一头体型庞大的三头地狱犬殭尸猛地从旁边的阴影中扑了出来。
    正是林奇的坐骑“真·赤兔”。
    它那六只眼窝深处燃烧著幽绿的魂火,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张开,三道粗壮的幽绿色冥焰洪流顿时被喷吐而出,直接笼罩向了霜喉霍森。
    “该死!”
    霜喉猝不及防下被喷了个正著,他赶忙运转起体內的冰霜斗气试图灭火,然而冥焰不同於普通火焰,它不仅直接灼烧灵魂,更是不易被物理手段扑灭。
    灵魂被灼烧的痛苦让他的面容愈发痛苦狰狞,就连挥剑的动作都变得扭曲变形起来。
    而就在此时。
    忽地,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
    那是一尊宛如深渊恶魔般的庞然大物,巨大的蝠翼宛如遮天蔽日一般,在礁石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正是林奇的本命玄尸玄一。
    原来,早在三头地狱犬殭尸衝出来的同时,林奇就已经一心二用,控制著玄一悄然飞上了天空。
    此刻,玄一张开蝠翼俯衝而下,带起一阵狂风,简直如同一尊从深渊降临的魔神般一般,带著摄人心魄的气势。
    趁他病,要他命!
    趁著霜喉霍森被月火和幽冥火折磨得痛苦无比,反应速度变慢的机会,玄一借著俯衝的速度快速拉近了和霍森之间的距离,覆盖著厚厚漆黑鳞片的巨爪狠狠拍在了霜喉的胸膛上。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噗~~”
    霜喉如遭雷击,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去。
    隨著林奇一次又一次的用玄阴之气淬炼,玄一的肉身力量已经被淬炼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此刻全力一击之下,霍森整个人直接被拍得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一块巨大的礁石上。
    “砰”一声,整个礁石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
    他倒飞的势头倒是止住了,却被震得再次鲜血狂喷,模样悽惨无比。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就见自己的胸口位置,赫然出现了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有幽白色的气息正在伤口处蔓延,阻止著血肉再生。
    霜喉霍森心中惊骇无比,忍不住看向了那尊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殭尸。
    这是什么鬼东西?力量怎么会如此强横!?
    然而,还没等他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霜喉身侧,嬉笑声宛如贴著他的耳边幽幽响起。
    “嘻嘻,大个子,你的鲜血闻起来好甜啊~”
    正是小吸血鬼艾丝特。
    她背后的小翅膀扑扇著,咧开的唇瓣之中露出了一对尖尖的獠牙,小手一挥,便有数道血红色的能量刃“嗤嗤”斩向了霜喉的脖颈。
    换了平时,这种程度的能量刃霍森直接一剑就能劈碎,然而此时此刻,他本就在月火和幽冥火的灼烧下受了重伤,又被玄一那一爪震伤了內腑,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
    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甚至连抬剑都来不及,只能竭力扭转身形躲闪,但依旧躲闪不及,肩膀上被能量刃切出了三道血淋淋的伤口。
    但他没有察觉到的是,就在他躲避艾丝特攻击的时候,一道半透明的精灵幽灵已经悄然从虚空中浮现而出。
    正是林奇麾下的五阶幽灵,白灵。
    它半透明的身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刚一出现,一道无形的灵魂衝击便直直的轰入了霜喉霍森的精神海。
    “啊~!!”
    霜喉霍森顿时头痛欲裂,感觉灵魂好似挨了一闷棍似的,大脑一下子变得浑浑噩噩的,就连动作都变得愈发迟缓,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小吸血鬼艾丝特眼前一亮,立刻趁机“嗖”地一下扑了上去,嗷呜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尖锐的獠牙破开厚厚的皮肤刺入了血管,鲜血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甜香直直的钻入鼻腔,她立刻迫不及待的猛地吸了好几口鲜血。
    “啊啊啊~!!”
    霜喉霍森痛苦的咆哮起来。
    精血和生命力飞速流失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立刻一把抓起艾丝特,把她从脖子上拔了出来,然后猛地摜向了旁边的礁石。
    但艾丝特却只是在半空中翻滚了几下,便扑棱著小翅膀再次扑了上来。
    她“嚶嚶嚶”的怪叫著,猩红的双眸中闪烁著兴奋而贪婪的光芒,飞行的动作也依旧敏捷而轻盈,看起来竟似是丝毫不受影响。
    反观霜喉霍森,就这么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先是遭到了伏击,又接连遭受重创,身上竟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月火和幽冥火的光芒映照下,他的脸色看起来甚至白得有点发青。
    “好样的!”
    希瓦娜此时也追了上来。见到霍森的惨状,她碧绿色的眼眸中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虽然她心中也在为林奇拥有的诸多强大的亡灵单位而震惊。
    无论是那宛如深渊魔神般的五阶殭尸,五阶吸血鬼,还是那只明显是精灵族的五阶幽灵,亦或是那头能喷幽冥火的三头地狱犬殭尸,都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的三阶亡灵法师能拥有的。
    就这配置,就算有人说林奇是五阶、或者六阶的亡灵法师,也绝对有人信。
    但此时,显然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
    她一个轻盈的跳跃,瞅准时机就直接朝著霜喉霍森扑了过去,顺利加入了战团。
    她之前那些踉踉蹌蹌本来就是装的,此刻全力出手,她的身形轻盈的就如同一只翠绿的蝴蝶一般,手中双刀翻飞,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道道残影。
    刀光剑影间,本就受了重创的霍森顿时被逼得左支右絀起来,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无暇它顾。
    一时间,霜喉霍森这位蓝面巾中大统领级別的七阶巔峰强者,竟然被彻底压制了!
    明明是第一次配合作战,但林奇和希瓦娜之间却显得默契十足。
    林奇控制著玄一在前面正面硬撼,每一爪都带著万钧之力,震得霜喉气血翻涌,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希瓦娜则是在侧翼游走,双刀专挑要害下手,刀刀致命,让霍森防不胜防。
    白灵和艾丝特则在旁边不断游走骚扰,灵魂衝击和血族法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不断削弱著他的精神和血肉。
    而赤兔的三个脑袋更是不停地喷吐冥焰,那幽绿色的火焰附著在他身上,与月火的灼烧效果叠加,更是让霍森痛苦不堪,冰与火的双重折磨几乎要將他逼疯。
    “该死……该死!你们这些卑鄙的螻蚁!”
    霜喉疯狂地挥舞双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被困在陷阱中的猛兽一般,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完全发挥不出来,只能被一群狡猾的猎手一点点蚕食。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霜喉心中狂吼,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猛然催动著冰霜斗气疯狂爆发,手中双剑抡起,眨眼间就化作了一道狂暴的“霜龙旋风斩”,逼退了围攻的玄一和希瓦娜。
    趁这机会,他立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柄巴掌大小的冰霜小剑,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致命寒气。
    那小剑的剑身上还铭刻著繁复的远古符文,仅仅是拿出来,周围的空气就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
    这是他的保命底牌——“霜狱之牙”。
    他的师傅冰霜剑圣在里面封印了一道冰霜剑气,激发后足以將方圆百米化为冰封绝域。
    这东西是一次性的,不到绝境时,他绝不捨得用,但此刻,已是生死关头!
    “都给我死~!”
    霜喉表情狰狞,正要激发这柄小剑。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中却忽然“嗡”的一声巨响!
    他的灵魂原本就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刻就好似被一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了一般,登时就是一痛。
    那种直达灵魂本源的痛苦,比肉体的伤痛还要强烈和难捱一百倍!
    霜喉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在瞬间呆滯了,手中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之中。
    “真·灵魂鞭挞!”
    这自然是躲在暗处,一直在防备著霜喉翻盘的林奇出手了!
    只见林奇左手捧著那本散发著邪恶气息的《邪术法典》,法典无风自动,“哗啦啦”的翻页。
    转瞬间,又是一道“真·灵魂鞭挞”被激活,化作无形的灵魂之鞭狠狠抽在了霜喉的灵魂之上!
    “啪!”
    “啊~!!”霜喉发出了悽厉的惨叫,七窍都渗出了鲜血。
    但这还没完,林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法典继续翻页。
    “啪!啪!啪!啪!啪!”
    又是三道灵魂鞭挞接连抽出,总计五道灵魂鞭挞,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了霜喉的灵魂上!
    没错,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清理上古战场遗蹟,为了对付那些狂暴的幽灵,林奇的《邪术法典》中的五个法术槽位,全部都填满了“真·灵魂鞭挞”这种专门克制灵体的法术。
    前几天因为要应对三校联考,他倒是临时把其中三个法术槽位腾出来给了骨矛,但骨矛用完之后,他习惯性的就又填进去了三道真·灵魂鞭挞。
    现在,倒是全让霜喉享用了!
    要知道,林奇的真·灵魂鞭挞威力可不是普通的灵魂鞭挞可比,哪怕只有lv3,也堪比正常法术lv5的威力。
    而霜喉霍森作为战士,本就不以灵魂强度见长,再加上他的灵魂本就已经受了伤,哪里还经得住这么摧残?
    “啊~啊~~~”
    在这连环抽打下,霜喉的灵魂剧烈震颤,几近溃散,他的眼神也变得空洞呆滯起来。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白灵抓住机会,半透明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直接钻入了霜喉的体內!
    “附身!”
    “不……”霜喉倒是想要反抗,但灵魂被重创的他已经根本无力驱逐这尊五阶幽灵。
    剎那间,霜喉的身上就有幽蓝色的纹路蔓延开来,那是白灵在爭夺他身体的控制权,他本就僵住的动作彻底变得僵直起来。
    “轰!”
    玄一抓住机会,蝠翼一振,巨大的身躯如同黑色陨石般疾速撞来。
    它那双覆盖著鳞片的巨爪狠狠拍在了霜喉的胸膛上,直接將他拍得跪倒在地,胸骨塌陷,口中鲜血狂喷。
    “嘻嘻,大个子,你的血真香,真好喝~”
    艾丝特见状,立刻兴奋的扑了上去,小小的身躯如同八爪鱼般缠上了霜喉的脖子,尖锐的獠牙再次刺入他的颈动脉,疯狂吮吸起来。
    这一次,她注入了大量的吸血鬼毒素,那种带有安定和致幻效果的毒素让霜喉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噗嗤!”
    希瓦娜的双刀如同翠绿的闪电般一划而过,精准地割断了霜喉的手腕经脉。
    他那只握著“霜狱之牙”的手无力垂下,“霜狱之牙”也从他手中滑落了下来。
    林奇精神力一卷,直接將这珍贵的战利品收入了空间戒指,留待以后处理。
    霜喉霍森只觉得灵魂不断震颤,身体越来越麻木,血液不断被吸走,整个人的意识都渐渐开始沉沦。
    在艾丝特毒素的作用下,他甚至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很舒服,抵抗意志也变得越来越弱。
    恍惚间,他这一生如同走马灯般开始在脑海中回溯。
    他出身北地名门,自幼天赋异稟,被家族寄予了厚望。
    当年还是个少年的他,不远数千里奔赴冰山圣地,拜师冰霜剑圣,苦修二十载终於剑术大成,意气风发。
    年轻时,他也曾行侠仗义,仗剑天涯,梦想著成为一名拯救苍生的英雄。
    后来游歷帝国,他见惯了贵族的腐朽、平民的苦难,渐渐认同了蓝面巾“推翻旧秩序”的理念。
    再后来,他加入了德莱尼兄弟会,一步步做到了大统领的位置,双手染满鲜血,却坚信自己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我……错了吗……”
    霜喉霍森眼神涣散,喃喃自语。
    隨著血液的流逝,他体內的最后一丝生机也隨之消散。
    “噗通~!”
    这位叱吒风云,曾经令帝国海军都头疼不已的蓝面巾大统领,七阶巔峰的冰霜战士,就此陨落。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死了,终於死了!
    希瓦娜·风语手持双刀大口喘息著,神情既兴奋,也是颇为复杂。
    她低头看著霜喉霍森那逐渐僵硬的尸体,心中不禁波澜起伏。
    这个霜喉霍森,即便放眼整个帝国范围內,也属於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了,北地圣地冰霜剑圣的关门弟子,蓝面巾叛军的大统领,死在他剑下的帝国军官和贵族不计其数。
    却不想,今日竟死在了这小小的寂静之屿上……
    她自然十分清楚,若是单凭她自己,至多就是牵制住此獠,想要將其击杀,那是千难万难。
    况且,霜喉这傢伙在最后关头拿出来的那柄小剑,分明是其老师留给他的保命底牌,光看那股气息就知道威力肯定相当恐怖。
    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觉得心惊后怕不已。
    也得亏了林奇那小子……
    咦,那小子呢?
    希瓦娜环顾四周,发现整片礁石区除了她和几具亡灵单位外,竟找不到林奇的身影。
    就连那只五阶幽灵,那具实力惊人的殭尸,还有三头地狱犬都在鬼鬼祟祟的往森林里退去。
    这让希瓦娜导师又好笑又好气。
    十分显然,这小子似乎不想和自己照面。
    她猜,多半是因为那只小松鼠骷髏的事,怕自己事后追究……
    唔,一想到那只松鼠骷髏,希瓦娜赶忙拉开皮甲领口检查,这才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刚才剧烈的战斗动作夹碎了,只剩下了一堆骨渣。
    她不禁微微脸红,赶忙运转自然魔力將那些碎屑全捲走,来个毁尸灭跡,眼不见为净。
    “咯~~~”
    就在这时,一声满足的饱嗝忽然响起。
    艾丝特摇摇晃晃的从霜喉身上飞了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猩红的大眼睛里雾蒙蒙的,一副好似喝醉了的模样。
    霜喉霍森血液中充沛的能量,居然让她有些“醉血”了。
    她迷迷糊糊地找到了林奇藏身的方向,直接扑腾著小翅膀扑过去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像只树袋熊般呼呼大睡起来,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诡异微笑。
    “餵~艾丝特,別……”林奇压低声音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希瓦娜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奇知道躲不过去,只得大大方方地从礁石后走了出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態度恭敬地朝精灵导师行了一礼:“希瓦娜导师好。”
    “好,林奇同学,你也好。”希瓦娜神色无比复杂,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和林奇面对面的交流。
    之前在港口、船上、主营地內,她倒是见过他,但都只是不经意的瞥过几眼,但並没怎么將他放在心上,只当是赫斯特学院里一个有些天赋的亡灵小法师。
    却不想,在短短十天內,这小子在自己心目中一步一步完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有点意思的学生”到“深不可测的怪物”,再到如今这个能隨手召唤半神投影、並亲自参与围杀七阶巔峰强者的“妖孽”。
    希瓦娜又扫了一眼那几只强大而恐怖的亡灵单位,语气不禁有些愤愤:“你这样的实力,很多导师都不是你对手了,你怎么有脸来参加学生考核的?”
    “呃……”林奇一脸无语道,“这不怪我。要不是帝都学院那帮人吃饱了撑著非要搞什么三校联考,还想吞併我们赫斯特学院,我家导师多半也不会叫我回去参加考核,而是直接把毕业证发给我了。”
    这也是赫斯特学院的传统。
    那些实力强大的学生往往在高年级期间就已经找到了合適自己的岗位,並做出了不少成绩,根本不需要依靠毕业考核的成绩来推销自己,所以毕业考试考不考已经不重要了。
    这种学生,只要跟学校申请一下,再经由导师和校长签字確认,就可以直接颁发毕业证书。
    林奇本来也是准备这么干的,但架不住帝都学院非要作死……
    顿了顿,他看著希瓦娜导师,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可没有刻意针对银月学院……”
    希瓦娜导师眼神幽幽,轻嘆一声:“你的確没有刻意针对,但即便只是被波及,我们也依旧被碾压得体无完肤。我那可怜的学生艾琳德拉,怕是要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林奇脖子上掛著的艾丝特身上,又瞟了旁边那尊散发著恐怖威压的玄一一眼,语气中不由透出了几分无奈和释然:“罢了,这次联考,我们银月学院认栽。不过林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请到那两位的?”
    事实上,希瓦娜导师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关於月之祭司艾露恩之歌的事。
    毕竟,上古高等精灵可是如今精灵一族的先祖,是传说中早已灭绝的辉煌文明。
    而希瓦娜本身的血统也相当高贵,祖上也是上古高等精灵中的贵族血脉。
    虽然她的祖先与艾露恩之歌並非同一脉系,但即便如此,在希瓦娜眼里,那位月之祭司也与先祖无异,是只存在於古籍与神话中的神圣存在。
    “咳咳~”林奇乾咳两声,神色坦然却又带著几分歉意,“抱歉,希瓦娜导师,这事关个人隱私与一些……特殊机缘,恕我不便透露。”
    在外人面前,他可不想暴露自己和輓歌妈妈、祭司妈妈之间的“母子”关係。
    这种底牌,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见状,希瓦娜自是不会为难他。
    她深深看了林奇一眼,隨即郑重地朝他行了一个精灵族的感谢礼:“无论如何,今日多亏有你。若不是你谋划反击,恐怕我等早已命丧於此,这些学生也……”
    “希瓦娜导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林奇摆摆手,目光转向了地上霜喉霍森的尸体,“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没做完。”
    说著,他走上前,一副理所当然、若无其事的模样,將霜喉霍森的尸体,以及那两柄冰霜巨剑,统统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中。
    这可是炼製高阶殭尸的极品材料,绝不能浪费。
    当然,在收尸体之前,他还顺手把他的空间戒指擼了下来放进了怀里。空间装备和空间装备之间,是没法重叠的。
    “走吧,希瓦娜导师,是时候结束这场乱局了。”
    说罢,他就翻身上了赤兔,快速朝著主营地的方向赶去。
    当林奇和希瓦娜赶回主营地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在林奇的骷髏大军围攻下,蓝面巾匪徒和娜迦部队彻底没有了数量上的优势。
    赫斯特学院、帝都学院、银月学院三方的学生在联手夹击之下也渐渐找到了战斗节奏,配合越来越默契,把自身的实力彻底发挥了出来。
    此刻,蓝面巾匪徒和娜迦鱼人部队早已被杀得溃不成军。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海寇此刻死的死、降的降,沙滩上到处都是丟弃的武器和跪地求饶的俘虏。
    唯二还在负隅顽抗的,就只剩下了深渊祭司苏摩漪和千须之主莫拉格斯的投影。
    只是两者此刻的模样都十分悽惨。
    苏摩漪那原本布满眼球的脸庞上,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只眼睛还在转动,身上的黑袍也早已变得破破烂烂,蛇尾被斩断了一截,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这会儿,她正被格温导师、莉亚娜导师,一眾助教,以及学生高手们联手压制在角落里,苦苦支撑。
    而千须之主那庞大的投影,此刻更是缩小了將近一半,原本上百根狂舞的触手如今只剩下了寥寥十几根,而且每一根都残缺不全,被苍白輓歌的凋零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
    它在月之祭司与苍白輓歌的联手围攻下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投影的身躯也变得越来越虚幻,看起来像是隨时都有可能崩溃消散。
    十分显然,若非两位妈妈刻意將其留下,保不齐,千须之主的投影要么已经被打散了,要么已经逃走了。
    一见到林奇回来,輓歌妈妈那慵懒嫵媚的声音便在他灵魂深处响了起来:“汝可算回来了。走,隨吾去个僻静处,將这食材收拾乾净了。”
    事实上,別看这千须之主浑身散发著深渊魔气,但其灵魂核心其实並未遭到太多深渊魔气的深度污染。
    换做平常,輓歌妈妈早就直接撕碎吞吃了,大不了回头多花些时间慢慢消化便是。
    可自从上次尝过林奇以《玄阴炼体诀》净化(烹飪?)过的布鲁塔卢斯残魂后,那灵魂纯净甘美的滋味就让她回味不已。
    食髓知味下,她自然再也看不上那些未经处理的“生鲜”了。
    否则,以她的性子,这千须之主的投影哪还能拖到现在?
    显然,两个妈妈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招呼了林奇一声之后,两人就不顾对方恐惧的哀嚎与求饶,一人一边拖著千须之主那残破的投影,化作一银一白两道流光,径直往岛屿深处的深山之中飞去。
    很快,她们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了岛屿深处,唯有千须之主投影那悽惨的哀嚎声仍旧在隨著风远远传来。
    岸边正在清理战场的助教和学生们见状,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有人甚至浑身寒毛都不自觉竖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千须之主那道投影的下场会很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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