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第133章 杀林奇!诛狗贼


    ……
    “哎哟,血手强尼大人,您怎么吐血了呢?”
    林奇一脸惊讶,隨即满脸关心的劝道:“情绪別太激动嘛~气大伤身,您这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顿了顿,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摊了摊手道:“您看,您图谋我的湖畔镇,我拿下您的铁锤镇,这不是很公平嘛?做生意嘛~就讲究个你来我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你……”血手强尼浑身颤抖,指著林奇的手指都在哆嗦。
    气怒攻心之下,他的喉咙口再次泛起阵阵腥甜。
    “来来来~”林奇仿佛没看到他那要杀人的目光,热情地冲他招呼道,“你不如上城墙一聚,你我喝喝茶,聊一聊,別整天喊打喊杀的嘛~我这刚弄到了一批上好的红茶,据说是从东大陆运来的,您不来尝尝?”
    “噗~~!”
    血手强尼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老血喷出,猩红的血水染红了胸前的衣甲。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身旁的亲卫见状连忙扶住了他:“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撤……撤退!”血手强尼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好似破风箱一般,“全军撤退!”
    副手看看周围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三百多个士兵,再看看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守军和闪烁著寒光的床弩,哭丧著脸问:“大人,我们撤……撤去哪里啊?”
    血手强尼心中一阵绞痛。
    周围那些原本的据点是不敢再去了。
    林奇既然能拿下铁锤镇,那些小据点恐怕也早已落入他手。
    眼下这方圆百里,竟然没有他血手强尼的容身之地!
    他狠狠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撤!撤去灰石隘口,和安格斯匯合!”
    他的麾下安格斯·费舍,眼下正在佯装围攻铁壁战团的灰石隘口。
    那小子麾下还有一千精锐,外加一千炮灰兵,足以作为东山再起的本钱。
    当然,更重要的是,安格斯对他忠心耿耿。
    有安格斯的兵力做基础,再凭著他血手强尼在德莱尼兄弟会中的威望,向友军借调一些兵力,届时,收回那些据点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於铁锤镇……
    血手强尼回头看了眼那高耸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这铁锤镇不是他林奇的湖畔镇,周围全都是平原地区,根本无险可守。
    而且,这方圆数百里都是德莱尼兄弟会的地盘,只要他血手强尼振臂一呼,各大据点的人马就能將其团团围住,断其粮道,困也困死他。
    “林奇·布莱克伍德,你別得意太早!”血手强尼翻身上马,回头怒吼道,“这铁锤镇,我就让你暂时住著,等我大军重新集结,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哎呀~大人慢走,不送啊~”林奇在城墙上冲他挥了挥手,笑容满面,“记得养好身体,下次见面可別又吐血了,我这人见不得血,会晕的~”
    血手强尼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连忙催动战马,带著残兵败將仓皇北逃。
    ****
    两日后。
    血手强尼带著三百残兵一路狼狈北上,风餐露宿,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血手强尼也是疲惫不堪,两眼布满血丝,嘴唇乾裂。
    但他不敢停,生怕林奇的追兵从后面赶上来。
    “大人,前方有情况!”前方探马突然回报,声音中带著一丝惊慌,“发现一支大军,规模约有两千人!”
    “什么?!”血手强尼大惊,连忙举起地精望远镜看去。
    只见前方官道上,一支装备精良的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朝他们开来,军旗猎猎,刀枪如林。
    为首的將旗上,用金线绣著大大的“费舍”二字。
    “是……是安格斯的部眾!”副手惊喜地叫道。
    血手强尼也鬆了口气,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安格斯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这是来接应他了。
    片刻后,两支军队会合。
    安格斯一见到血手强尼,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一脸愤慨道:“大人,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
    “快起来。”血手强尼扶起他,苦笑道,“別提了,中了林奇那小贼的奸计。你怎么来了?”
    “属下接到求援信號,就立刻点齐兵马匆匆前来接应大人了!”安格斯站起身,一脸义愤填膺,“该死的林奇·布莱克伍德,竟然敢算计大人,我和他势不两立!”
    他转头看向血手强尼身后那三百残兵,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连忙道:“大人,您先別说了,快隨我入营休息。我带了最好的医师和药材,一定能让大人儘快恢復。”
    “好,好~”血手强尼连声道好。
    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这安格斯果然是他最忠心的部下。
    很快,营帐便被扎了起来。
    血手强尼被安格斯迎入了中军大帐。安格斯亲自侍奉,帮他褪去了鎧甲,细心处理起了伤口。
    “大人,您这伤得不轻啊,得好好调理。”安格斯一边给血手强尼上药,一边关切地说道,“那林奇小儿实在可恶,等大人伤势好转,咱们就立刻起兵,杀回铁锤镇,將他碎尸万段!”
    血手强尼靠在软榻上,感受著后背火辣辣的灼痛在药膏的作用下逐渐缓解,转而传来阵阵清凉,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安格斯,这次多亏了你。”血手强尼看著安格斯那认真而愤慨之色,心中满是欣慰,“等夺回铁锤镇,我定当重重赏你。”
    “大人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安格斯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就在这时,血手强尼突然觉得浑身一阵冰凉,仿佛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钻入,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疲惫的身体顿时迟滯了那么一瞬,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嗯?”血手强尼心中一惊,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根本发不出声音。
    下一瞬,他就感觉脊椎处一阵剧痛。
    “噗嗤~!”
    一把淬著幽绿色毒液的匕首,顺著他的脊椎骨缝隙精准无比的捅了进去,直没至柄。
    毒素瞬间在体內扩散开来,血手强尼只觉得全身麻痹,斗气涣散,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到的是安格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恭敬和关切?有的只是冰冷和漠然。
    “你……你……”血手强尼艰难的抬起手指向安格斯,浑身抖若筛糠,眼神怨毒,但里面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安格斯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林奇·布莱克伍德大人,托我向你问好。”
    “你……噗~!”
    血手强尼再次喷出一口血。
    这一次,因为中毒,他的血已经泛起了绿色,还带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那是亡灵法师特有的腐尸毒素。
    血手强尼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起来,但其中的愤恨却愈发浓烈。
    他明白了!他终於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输得这么惨,为何林奇总能料敌先机……
    原来……是有內鬼!
    “大人放心。”安格斯面色平静,握著匕首的手轻轻扭动了两下,“我会夺回铁锤镇,替您报仇雪恨的。”
    “呃……啊~”血手强尼身躯剧烈一震,瞳孔顿时放大,而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这位在萨丁尼亚行省纵横多年的蓝面巾首领之一,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麾下手中。
    安格斯静静地看著血手强尼的尸体,等了片刻,確认他已经死透后,才慢悠悠地拔出了匕首,用布仔细擦拭乾净。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一把掀开大帐衝出,嘶声大喊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来人啊!”
    “血手大人……血手大人他……呜呜呜~~~”
    “大人重伤不愈,死在了亡灵毒素下!”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大人!您死得好惨啊,林奇·布莱克伍德,我安格斯·费舍与你不共戴天!”
    安格斯愤怒的咆哮著,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连眼眶都红了,仿佛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周围的士兵们都被他的情绪感染,变得惶惶不安,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咬牙切齿,但也有人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等等!”
    一个粗獷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炸雷般在人群中爆开。
    隨即,嘈杂的人群缓缓分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的肌肉虬结如铁,上面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他的手中还提著一柄巨大的战斧,浑身都散发著狂暴的气息。
    他是血手强尼麾下的副手莫顿,一名四阶狂战士。
    莫顿瞪著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安格斯,沉声道:“安格斯,大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安格斯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仿佛极为“震惊”。
    他缓缓转身,看向莫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莫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安格斯·费舍,曾是骑士爵位的小贵族,自幼接受骑士美德的薰陶,忠诚信义乃是我安身立命之本,你竟然怀疑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道:“倒是你,莫顿,我倒想问问你,大人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现在理应已经在湖畔镇庆贺胜利了,但为什么会遭到伏击?为什么两千余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很多高层军官都没能回来,唯独你,却完好无损地活了下来?”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头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了莫顿。
    是啊~为什么其他高层都死了,偏偏你活了下来?
    莫顿脸色一变,怒道:“你血口喷人!我是拼死杀出重围……”
    “拼死杀出重围?”安格斯冷笑一声,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一脸悲愤的怒声道。
    “诸位,大人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告诉我,队伍中有內奸!正是这个內奸,將大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全部泄露给了林奇,否则,以大人的智谋,怎会落入如此圈套?”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这一战输得太蹊蹺了!”
    “內奸,一定有內奸!”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一时间,士兵们看向莫顿的眼神也变得诡异起来,里面充满了怀疑和不確定,还带上了几分敌意。
    莫顿又惊又怒,整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不是我!安格斯,你才是內奸!你诬陷我!”
    “是不是你,抓住后好好审讯一下就知道了。”安格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给我拿下!”
    “是!”
    安格斯部的亲卫队长巴顿一声应诺,立刻率领一眾亲卫冲了上去。
    一批身披黑岩鎧甲、体型魁梧的精锐黑岩兽人也同时拔刀出鞘,向莫顿涌了过去。
    “安格斯,你才是內奸,你不得好死!”
    莫顿愤怒咆哮,瞪著安格斯的双眼几乎充血。
    他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確定了,这个安格斯绝对是內奸,否则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不行!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內奸,给大人报仇!
    不等巴顿和黑岩兽人们围上来,莫顿便直接激活了体內属於狂战士的狂暴血脉。
    一瞬间,他的双眼就变得赤红,浑身上下的肌肉也在顷刻间膨胀了整整一圈,而后他双手握住战斧,朝著冲在最前面的巴顿就是一斧子劈了下去。
    斧刃划过空气,瞬间带起了凌厉的劲风。
    “还敢反抗?”安格斯眼中寒光一闪,“杀无赦!”
    话音未落。
    他便抬手拔出了腰间长剑,而后左手一抬,一面製作精良的箏形盾便被他握在了手中,他一手持盾一手持剑,如闪电般直接冲入了战圈。
    自从解开心结,投靠了林奇和七皇子殿下后,安格斯心境豁然开朗,对於力量重新有了渴望,就连曾经停滯了许久的实力也厚积而薄发,增长得极快。
    如今的他虽然没到四阶中段,却也相去不远了。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莫顿的战斧直接砍在了安格斯的箏形盾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巴顿和其他亲卫立刻抓住机会攻了上去。瞬时间,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噗嗤~噗嗤!”
    莫顿虽然勇猛,但在多名高手的围攻下,他的身上很快就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汩汩涌出,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身躯。
    “安格斯·费舍!你这卑鄙小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莫顿喘著粗气,充血的双目死死盯著安格斯,眼底有绝望,有不甘,更多的却是彻骨的仇恨。
    眼见得巴顿和一眾亲兵再次袭来,他手中战斧一个横扫,直接將两名亲卫劈飞,然后握紧战斧再次朝安格斯衝去,鼓起了全身的斗气想要拼死一搏。
    就算是死,他也要带著安格斯一起走!
    然而,已经精疲力竭、精神恍惚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安格斯眼中冷光一闪,长剑疾若闪电般刺出,直接洞穿了莫顿的咽喉。
    “呃~嗬~~”
    莫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安格斯,张开的口中不断有血沫涌出,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砰~!”
    莫顿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了一片尘土。
    安格斯举起染血的剑,环视四周,声音洪亮而坚定:“现在,我要集结军队,为血手大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现在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短暂的沉默后,血手强尼麾下那三百多残兵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跟著喊了起来:“报仇!报仇!”
    “为大人报仇!”
    “杀了林奇·布莱克伍德!”
    安格斯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他迅速行动了起来。
    这三百多能在灰爪峡道一战中活下来的士兵,无一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安格斯將他们悄悄打散编入了自己部下,与原有的部队混编,既提升了部队的整体战斗力,又能防止他们抱团生事。
    三日后,安格斯打著“为血手大人报仇”的旗號,开始扫荡血手强尼原本的占领区域,一个据点一个据点地挨个扫过去。
    “开门,奉血手大人遗命,安格斯·费舍大人接管此地防务!”
    那些小型镇子、堡垒中的驻军,大多还不知道血手强尼已死的消息,面对安格斯这位“钦差大臣”,根本不敢反抗。
    对於愿意归顺的,安格斯当场收编整顿,调整当地驻军,用自己的心腹取代原有军官。
    遇上不服气的,或者质疑血手强尼死因的,安格斯就直接给对方扣上一顶“內奸叛徒”的帽子,当眾斩杀,以儆效尤。
    “此人勾结林奇,害死血手大人,罪该万死!杀!”
    一圈兜下来,安格斯的部眾直接从原先的两千三百余人膨胀到了三千余人。
    一些部队中原本的老弱病残,也被分配到了各驻点驻守,充当守备力量。
    而目前这三千余机动兵力,不说全都是精锐,起码也是精锐过半,战斗力比之前的杂牌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除此之外,一些运气好从灰爪峡道一战中成功逃出来的零散溃兵,此时也翻山越岭回到了萨丁尼亚。他们听闻了安格斯打出的“復仇”口號后,也都纷纷聚拢了过来。
    这部分人数虽不多,但也有一两百人,而且都是经歷过血战的老兵。
    安格斯来者不拒,统统收下。
    这一日,艷阳高照。
    安格斯身披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是三千五百余名士气高昂的將士,军旗猎猎,刀枪如林。
    他拔剑指向南方,声音洪亮:“兄弟们,林奇·布莱克伍德那恶贼用阴谋诡计害死了血手大人,占据了我们的铁锤镇!今日,我安格斯·费舍,誓要收復铁锤镇,为血手大人报仇雪恨。”
    “报仇,报仇!”
    “收復铁锤镇!”
    “干掉林奇!”
    大军发出震天的吶喊声。
    “出发!”
    安格斯长剑一挥,大军便浩浩荡荡地朝著铁锤镇开去。
    然而,当安格斯的大军抵达铁锤镇外时,看到的却是一座几乎空了的城池。
    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的,见到大军压境,竟然直接打开了城门,举起了白旗。
    “大人,林奇部……跑了?”巴顿一脸错愕。
    安格斯眉头微皱,策马入城。
    城內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翻箱倒柜的痕跡。
    粮仓被搬空,军械库被洗劫,就连铁匠铺里的铁砧都被撬走了。
    街道上只剩下了一些老弱妇孺,见到这支由安格斯统帅的“王师”进城,都战战兢兢的挤成了一团。
    “报~~!”探马飞马来报,“大人,林奇部在半日前便已撤离,他们已经將能带走的资源、人口全部掳掠一空,正从灰爪峡道向赤脊山区域撤退!”
    安格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一脸“愤慨”的痛骂起来:“该死的林奇,竟然如此厚顏无耻~!传令下去,全军追击!”
    “是。”
    大军立刻转向,朝著灰爪峡道追去。
    然而,这一追一逃之间,距离早已拉开。当安格斯的先锋部队追到峡道隘口时,只来得及看到林奇部的尾巴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大人,还追吗?”巴顿问道。
    安格斯勒住战马,看著前方险峻的峡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之色,隨即咬牙道:“罢了!这灰爪峡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林奇那贼子早有准备,贸然追击,恐遭伏击。”
    他调转马头,对著身后的將士们一脸悲愤的高声道:“林奇小儿,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日之仇,我安格斯记下了!有朝一日,我必率大军踏平赤脊山湖畔镇,將你碎尸万段,以祭血手大人在天之灵!”
    “踏平赤脊山,为大人报仇!”
    將士们齐声吶喊,声震云霄。
    虽然安格斯没有立即进攻灰爪峡道,长驱直入赤脊山区域,但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
    上一次血手大人率领两千余精锐都折在了这鬼地方,如今那狗贼林奇部早有准备,以目前这些人手,定是攻不下来。
    与其衝过去白白送死,还不如招兵买马,养精蓄锐,等实力恢復壮大后,再去图谋湖畔镇,为血手大人报仇。
    三日后。
    铁锤镇。
    此时,距离安格斯成功赶跑林奇,收復铁锤镇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隨著事跡传开,他在团內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无论是原本的血手残部,还是德莱尼兄弟会的其他据点,都將他视为了血手强尼的继承人。
    安格斯並未更改团名,而是公开表示要继承血手大人的遗志,將【血色十字团】发扬光大,名震帝国。
    “血手大人虽然去了,但他的精神永存!我安格斯·费舍在此立誓,必定带领兄弟们走上巔峰,让血色十字团的旗帜飘扬在整个萨丁尼亚行省。”
    这一番话,说得那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血手旧部热泪盈眶,纷纷表示效忠。
    而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又有一些蓝鸦部、血色十字团的溃兵从灰爪峡道翻山越岭逃了回来。听闻安格斯的壮举后,他们纷纷来投。
    安格斯来者不拒,统统编入麾下。
    再加上他积极招兵买马。
    短短半月,铁锤镇內的兵力就已经超过了四千。
    安格斯略作休整,便亲自挑选了两千精锐兵马,浩浩荡荡地向北出发。
    目標,铁壁战团驻守的灰石隘口。
    “血手大人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攻破灰石隘口,消灭铁壁战团。如今大人虽逝,但遗志不可违!诸位,隨我前去支援铁牙战团和暗棘战团,共破灰石隘口,为血手大人完成未竟之业!”
    “共破灰石隘口!”
    “为血手大人完成遗志!”
    大军开拔,尘土飞扬。
    不过,安格斯率军出行时,还特地“顺路”路过了几个曾经是蓝鸦战团的据点,以及蓝鸦战团的总部,哈兰镇!
    “蓝鸦大人虽然不幸遇难,但蓝鸦大人生前最是信服血手大人,两个战团亲如兄弟,如今血手大人也驾鹤西去,我们彼此归併,合情合理,顺理成章!”
    安格斯站在哈兰镇的城门前,对著城內守军高声喊话,语气诚恳而悲痛。
    “诸位兄弟,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唯有团结一致,才能为两位大人报仇雪恨!我安格斯在此承诺,蓝鸦部的兄弟们,待遇从优,绝不亏待。”
    守军们面面相覷,但看著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以及安格斯身后那杆血色十字团的旗帜,最终还是打开了城门。
    如此这般。
    安格斯“顺理成章”地拿下了前蓝鸦战团的所有地盘,以及剩余的预备兵,並很快接管了防区。
    这一路,他走得不快,但机动兵力却来到了將近三千人。
    不得不承认,安格斯虽然个人武勇不及那些实力达到五阶的战团长,但其统帅能力和个人魅力却非常不错。
    加上其赏罚分明,边走边整编部队,居然成功让这支东拼西凑出来的部队变得越来越军纪森严,初具精兵气象。
    而与此同时,铁壁战团驻守的灰石隘口。
    相比於林奇在灰爪峡道自己修建的隘口,这座灰石隘口乃是真正属於帝国的正规军事堡垒。
    它修建的位置十分险峻而关键。
    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属於狭窄的走廊地带,扼守住了险要关口。
    它的城墙由巨大的灰色花岗岩砌成,坚固无比,规模庞大,足以容纳数千兵马。
    不过,灰石隘口也有缺点。
    因为它修建在走廊狭窄处,所以在其正面,两侧岩壁是呈喇叭口向外扩张的,可容纳更多的敌军列阵。
    而且,走廊內地势平坦,除了城墙本身的高度外,没有任何地理高度优势,防守方无法藉助地形进行俯射。
    但即便如此,灰石隘口城墙坚固,防卫设施完备,箭塔、投石机、床弩一应俱全,依旧是一处极难攻破的堡垒。
    而铁壁战团,从名字上就能看得出来,是那种极其擅长防御的战团。
    其战团长雷奥纳德,也是一名平民出身的五阶盾战士,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面足以遮住全身的巨盾,风格极其硬朗,深諳“苟道流”精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死守硬扛,绝不冒进。
    也正是因此,即便铁牙战团和暗棘战团都是活跃在萨丁尼亚行省的强大战团,合兵超过一万精锐,麾下更是精兵悍將无数,居然也是久攻不破。
    尤其是最近,湖畔镇的林奇还派遣了其第九战营的精锐,以及三百民兵火枪手和亡灵精锐部队,进入了灰石隘口进行协防。
    那些骷髏法师、殭尸部队都悍不畏死,极其难缠,更別提还有四阶巔峰的尸魁领头衝杀。
    而那三百精锐和四百民兵火枪手,也表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枪声一响,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便成片倒下。
    这支援军的到来,直接帮助铁壁战团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此时此刻。
    距离灰石隘口七八里外的一处开阔平地上,铁牙和暗棘联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十分壮观,一眼望不到尽头。
    中间设有两座最大的营帐,乃是两支战团战团长的营帐。
    而在不远处,还有一座中军营帐。
    此时,中军营帐內,两位战团长以及麾下高层军官,正聚在一起开会。
    只是,帐中的气氛並不太融洽。
    “该死的,这灰石隘口简直就像个乌龟壳,怎么啃都啃不动!”一名满脸横肉,留著络腮鬍的壮汉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我们铁牙部已经折损超过两千兄弟了,再这么打下去,家底都要打光了!”
    “你以为我们暗棘部就好过?”
    闻言,对面一个游侠打扮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阴鷙而冰冷。
    “我麾下的精锐突击队死了一百多个,那可都是我培养多年的精锐,这雷奥纳德就像个缩头乌龟,死活不出城,怎么骗也骗不出来。”
    很显然,他俩就是铁牙战团的战团长【铁牙】,以及暗棘战团的战团长【黑棘】,一位强大的墮落游侠。
    “那是你方法不对!”铁牙战团长瞪著眼睛吼道,“昨天要不是你急著让突击队去爬城墙,能被对方的火枪手打成筛子?老子的人在外面佯攻,死伤惨重地吸引火力,你倒好,自己的人马缩在后面,让我的人去送死!”
    “放你娘的屁!”黑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明明是你佯攻的时候畏畏缩缩,没能牵制住城头的守军,才导致我的突击队暴露在火力之下!你若肯多派五百人压上去,那面城墙早就拿下来了!”
    “你说什么?!”铁牙战团长也站了起来,手按在了腰间的战斧上,“有种你再说一遍?!”
    “够了!”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联军参谋长,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军官终於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两位大人,现在大敌当前,你们还要內訌到什么时候?!”
    营帐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铁牙战团长和黑棘互相瞪视著,最终都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很多联军都存在类似的问题,当战事一切顺利时,哪怕出现一些矛盾摩擦,都会被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掩盖掉。
    可一旦出现局势焦灼,战事不利的情况,联军內部的那些摩擦和矛盾就会被放大,而后陷入爭执,不断相互指责。
    “要我说。”铁牙战团长重新坐下,猛灌了一口烈酒,咬牙切齿道,“这一切都是血手强尼那个王八蛋害的!”
    “没错!”黑棘也坐了下来,眼中满是怨恨,“明明当初说好了一起上,三家合力攻打灰石隘口,结果呢?那个老狐狸只派遣了安格斯部过来打酱油,自己却联合蓝鸦去搞什么奇袭赤脊山,想要独吞功劳!”
    “自以为是的废物!”铁牙战团长狠狠地將酒杯砸在了地上,任由它摔得粉碎,“赤脊山那边易守难攻,哪有这么好打?”
    “嘖嘖,两千余精锐啊~直接折戟在了赤脊山,连命都搭进去了!”黑棘冷笑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若是他不玩那些小心思,和我们一起合力攻打灰石隘口,以我们三家之力,现在早就攻破这乌龟壳,把雷奥纳德那老狗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现在倒好,血手强尼死了,蓝鸦也完了,安格斯那个二五仔吞併了他们的残部,势力反而膨胀了!”铁牙战团长恨恨道,“而我们呢?在这里白白消耗兵力,损兵折將!”
    就在两人越说越气,营帐內火药味渐浓之时。
    “嗡嗡嗡~~~!”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忽然从天空中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巨兽的咆哮一般,震得营帐顶部的帆布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
    “敌袭?!”
    眾人脸色大变,纷纷衝出营帐,抬头望向天空。
    却见灰濛濛的天空中,一艘巨大的飞艇正缓缓从云层中降下。
    那飞艇通体由黄铜和木材打造,船身两侧装著巨大的螺旋桨,尾部喷吐著黑色的浓烟,船身上涂满了五顏六色的涂鸦和一个极其醒目的標誌——一个硕大的金幣图案。
    最下面,还有“风险投资公司”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而在飞艇的船首甲板上,正站著一个身材矮小的绿皮地精,它戴著一副巨大的护目镜,正兴奋地挥舞著手臂。
    他身边还站著一个身穿猩红长袍的术士,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浑身散发著火热的气息。
    “下面的德莱尼兄弟会朋友们,別紧张!”
    那地精拿著一个黄铜喇叭,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了整个营地:“我们是风险投资公司的,飞艇的动力炉出了点问题,请求降落进行补给和维护!重复,请求降落!”
    “风险投资公司?”铁牙战团长眯起眼睛,“这帮贪婪的地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棘也皱起了眉头,但他注意到了那个红袍术士,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低声道:“那个术士……看袍子的样式,像是天灾教团的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军官们顿时都骚动了起来。
    德莱尼兄弟会如今之所以能在南方三省掀起如此巨浪,除了帝国本身糜烂不堪之外,与三大势力的暗中支持也脱不开关係。
    第一,便是提供资金和军械的风险投资公司,第二,是提供术士和禁忌知识的天灾教团。第三,则是提供情报和暗杀支援的暗影之手。
    “大人。”黑棘身后走出一个术士,低声道,“让我用鹰眼术看看。”
    他念诵了几句咒语,双眼便泛起了淡淡的绿光,而后抬头望向了天空。
    片刻后,他收回法术,点头道:“没错,那个红袍术士是教团的中层干部,名叫卡洛斯。传闻最近他接了个任务,和一波地精去安戈洛山脉办事去了……身份应该没问题。”
    铁牙战团长和黑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动。
    风险投资公司虽然贪婪,但他们的补给和军械確实是联军急需的。而且,如果能通过他们搭上更多天灾教团的线……
    “允许降落!”铁牙战团长大声喊道,“在营地中央空地降落!我们会提供补给!”
    “多谢了,我的朋友!”地精兴奋地挥著手。
    飞艇缓缓下降,巨大的阴影渐渐笼罩了营地。
    “轰~~”
    飞艇稳稳降落在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
    等飞艇停稳之后,便陆陆续续有人跳了下来。
    首先跳下来的是几个地精技师。它们背著各种工具包,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动力炉的问题。
    隨后,那个戴护目镜的地精首领和红袍术士卡洛斯也走了下来。
    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十几个身穿蓝面巾制服的游荡者和战士,以及……
    “嗯?!”黑棘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从飞艇的货舱中,居然陆陆续续走出了一百多个身材魁梧的巨魔。
    这些巨魔的身高普遍超过两米五,浑身肌肉虬结,脸上獠牙外露,手中还提著巨大的石斧和狼牙棒,一看就十分能打。
    “这些巨魔是怎么回事?!”黑棘警惕的按住了腰间的短剑,身后的暗棘部士兵也纷纷举起了武器。
    “哦,別紧张,別紧张!”红袍术士卡洛斯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前段时间去安戈洛山脉做任务,顺便收服了当地的巨魔部族。这帮傢伙胃口太大,带在身边太麻烦,正好听说你们在这里打仗,就顺便带过来支援一下。”
    铁牙战团长和黑棘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
    巨魔族的战斗力他们是知道的,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还有很强的再生能力,是绝佳的突击兵种。
    再加上这架地精飞艇和那些蓝面巾精锐……
    如果能得到这批支援,说不定真能攻破灰石隘口那乌龟壳。
    “哈哈哈,原来是卡洛斯兄弟和风险投资公司的地精朋友们。”铁牙战团长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设宴!把最好的酒肉都拿出来!”
    “对对对,补给物资什么的,管够。”黑棘也满脸堆笑,“巨魔兄弟们一路辛苦,也下来一起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营地中央很快摆起了长桌,烤全羊、烈酒、麵包各种好吃的全都被端了上来,在长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
    而那个地精首领自称是金克·扳手,被眾人簇拥著坐上了主位。
    几杯烈酒下肚,它就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话也多了起来。
    “兄弟……兄弟们!”金克拍著胸脯,打著酒嗝,“都是自家兄弟!支援你们……没问题!飞艇上的炸弹,还有这些巨魔……隨便用!不就是打个破隘口吗?包在我们身上!”
    “那就多谢金克兄弟了!”铁牙战团长满脸笑容,给金克又倒了一杯酒,“对了,金克兄弟,你刚才说在安戈洛山找到个好东西?不如拿出来给兄弟们也长长见识唄?”
    “就是就是!”黑棘也凑了过来,眼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啥好东西?让我们也开开眼?”
    金克犹豫了一下,护目镜下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见状,铁牙战团长和黑棘当即又送上了一连串热情的恭维,几乎把金克捧到了天上去。
    金克被夸得晕晕乎乎的,看著周围眾人期待的眼神,又禁不住“好兄弟”们的热情请求,最终咬牙一拍大腿:“行!既然是兄弟,就让你们开开眼!”
    他转过头,对著飞艇上嘰里呱啦地喊了几句地精语。
    片刻后,七八个巨魔就哼哧哼哧的从飞艇货舱里抬出了一具巨大的白玉石棺。
    那石棺通体由洁白的玉石打造,长达六米的棺身没有任何花纹,看起来相当朴素,却通体散发著淡淡的寒气。
    而且,它看起来很沉,哪怕七八个巨魔一起抬著也依旧显得相当吃力。
    “这是……”黑棘和铁牙战团长都站了起来,好奇的围了上去。
    巨魔们將石棺放在地上。
    “嘿嘿~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金克笑得一脸得意。
    它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伸手在石棺上摸索了几下,很快就找到了机关。
    “咔噠~~”
    石棺的盖子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眾人探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石棺中躺著的,是一具身长超过了四米的深渊恶魔。
    它身上散发著阴冷的死亡寒意,背后长著一对略显残破的蝠翼,头顶长了两根弯曲的犄角,看状態明显已经死亡多时。
    但即便已经“死亡”,它的身上也依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这……这是深渊恶魔?!”黑棘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金克兄弟,你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金克醉醺醺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突然变得清醒而冰冷。
    “当然是用来……杀你的!”
    “什么?!”黑棘还没反应过来。
    “轰~!!”
    石棺內,那只深渊恶魔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两团幽绿魂火熊熊燃烧著。
    下一瞬,它那只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巨爪就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黑棘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嗬~~”
    黑棘拼命挣扎,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双手死死地掰著那只巨爪,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那巨爪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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