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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普通士兵或许还看不懂这里面的道道,但卡姆·雷索好歹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四阶战士,哪里还能不明白杰克输在了哪儿?
但越是能看懂,他心中就愈是震撼。
论起真实位阶,林奇大人仅仅是二阶中段的样子,可他居然能在副手法典中贮存那么多强力法术,更离谱是,那些法术的威力居然比起四阶都不遑多让。
卡姆·雷索自忖的確要比杰克能扛,但大人那一套连招的威力著实不俗,自己如果挨上一套也是决计吃不消的。
而且看大人如此云淡风轻的架势,这肯定还不是他的全力,多半还有一系列的后续招数没用上。
算了算了,自己就不自取其辱了。
卡姆·雷索在心中直摇头,看向林奇大人的眼神愈发敬畏了起来。
林奇看了一圈,见无人敢上,顿时也有几分意兴阑珊。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他摆了摆手,驱散了围观的眾人,又远远地朝那个刚挨完鞭子,正齜牙咧嘴揉著屁股的杰克喊道:“那个叫杰克的,刚才起手偷袭的战术不错,以后继续保持这股机灵劲儿,赏你两百金幣,买点药补补身体。”
刚还垂头丧气的杰克瞬间屁股都不疼了,欢天喜地的喊道:“谢大人赏赐,属下定当铭记教诲~~”
虽然一千金幣的大奖飞了,但能得到领主大人亲口称讚一句“战术不错”,还额外有两百金幣入帐,杰克顿时觉得,自己这顿鞭子挨得……好像还挺值!?
要是每天都能有这样的收入,他愿意挨鞭子挨到天荒地老。
林奇冲他摆了摆手,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在尸魁等亡灵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训练场。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
卡姆·雷索的眼神闪烁了一番,隨即,他將一眾伙伴都召集了过来。
四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蹲下。
確认周围无人注意后,卡姆·雷索这才沉声开口:“兄弟们,我决定以后彻底跟著林奇大人混了。”
其余三人闻言,非但没有意外,反而都露出了“终於说出来了”的表情。
扛塔盾的壮汉汉斯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道:“卡姆大哥,其实我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就是……唉,咱哥几个当年好歹是正经向霍亨索伦家族宣过誓的,这心里头总有点……疙瘩。”
“虽说那家族似乎也没把咱们当回事,可这誓言毕竟不是儿戏。我怕將来传出去,说咱们是背弃誓言的叛徒,那可就……”
“我呸!”
杰克听到这话立刻激动起来。
他刚挨完鞭子,只能以古怪姿势侧身蹲著,这一动,顿时牵动了屁股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的,他却依然梗著脖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汉斯,你太过迂腐了~跟著那个腐朽不堪的家族混,哪有跟著林奇大人有前途?在帝都那会儿,咱们是什么?说好听点叫家族护卫,难听点就是看门护院的打手。咱们不仅收入经常被剋扣,功劳也没少被少爷小姐们冒领,出了事却是咱们被推出去顶锅,这些你全都忘了?”
他越说越来劲,完全忘了屁股还在疼:“你再看看现在,林奇大人赏罚分明,刚才我那么无耻偷袭,他非但不恼,还夸我战术不错,隨手就是两百金……”
汉斯被他说得表情有些訕訕,嚅囁著说:“我也没说要回去,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杰克打断他道,“再说了,咱们现在名义上可是弗里茨少爷的护卫,少爷本人不也在西岭矿区接受林奇大人的『劳动改造』吗?而且我前几天去探望少爷时,发现他还乾的挺起劲……”
当即,他学著弗里茨当时的神態,板起脸,压低嗓音道:“『这里的涌水点必须增设暗渠,否则雨季一到,整个东段都有坍塌的风险』……你们听听,这还是当初那个在帝都跟人赛马斗犬,一夜花掉三千金的紈絝少爷吗?”
巴尔沉默寡言,此刻却也缓缓点头:“杰克说得在理。少爷的確变了,这我们都看在眼里。”
汉斯无奈嘆息:“道理我都懂。可是,少爷的劳动改造总是会结束的,万一他到时候被家族召回帝都了呢?到时候咱们怎么办?是跟著回去,还是留在湖畔镇?那不成两头不是人了嘛~”
这话一出,四个人都沉默了。
是啊,少爷是霍亨索伦家族的嫡系血脉,再怎么劳动改造,终究是要回帝都的。到时候他们这些“少爷旧部”,又该如何自处!?
卡姆·雷索低著头,粗糙的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间的剑柄,沉声道:“所以,我们要帮少爷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眾人俱是一愣。
但旋即,他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啊,只要少爷永远留在林奇大人麾下,那他们就也不用走了。
若是少爷执意要回……那么,就得问问他们的剑利不利了。
“总之,从今天开始,林奇大人就是我的新主人。”卡姆·雷索沉声道,“我愿意追隨他干出一番伟大的事业来。你们三个呢!?”
“我愿意!”杰克第一个答应。
“我也同意!”
“好,一起干了!”
四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俱是露出了振奋之色。
他们並没有发现,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一棵老橡树阴影中,幽一那淡薄如烟的灵体正静静悬著。
守备所二楼。
林奇靠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半闔著眼,仿佛在闭目养神。
片刻后。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而后断开了精神连结。
隨后,他便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研读《死亡法典》上。
在尝试过將技能转化为真版的甜头后,林奇自然不会就此罢手。
接下来的日子,他再次进入了近乎闭关的钻研状態。
每天后半夜至翌日清晨,他会用【初级冥河观想法】进行深度冥想,这是位阶提升的根基,自是雷打不动,勤修不輟。
上午至午后,是研读《死亡法典》的时间。
法典之中,与自己技能体系相关的每一个古老符文,每一道能量流转轨跡,甚至於每一段精神共鸣的频率,他都反覆揣摩,对照著精神海中已有的法术模型,一点点地调整、优化、重构。
虚弱诅咒、痛苦诅咒、骨矛术、灵魂鞭挞……这些常用技能已经完成蜕变。
接下来就是【骷髏召唤术】、【骷髏復生术】、【骸骨装甲术】、【骷髏强化术】等等……
每一个技能的重构,都像是一次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必须不断对原法术模型进行结构重铸,將更复杂精妙的符文架构植入进去,再一点点调整,使其逐渐趋向於稳定。
这个过程极其枯燥和繁复,也相当消耗精神力。
但每成功重构一个技能,他对死亡法则的领悟就会更深一层,这让他即便再辛苦也甘之如飴。
到了傍晚时分,林奇就会前往沉眠墓穴,薅一次耶诺古的羊毛,让气海中的玄阴之气壮大一丝丝。
如此这般,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瞬之间,又是一个月。
是夜。
湖畔镇守备所,后院。
此刻,月明星稀。
林奇姿態慵懒的半躺在一张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中,捧著【邪术法典】的左手隨意搭在扶手上,右手则握著【渡鸦低语】法杖,杖尖斜指向前方空旷处。
他眼前,五名身材魁梧的巨魔正呈扇形散开,手持沉重的铁製巨型狼牙棒。
这些是石槌部落派来常驻湖畔镇的巨魔战士,个个都是二阶巔峰的好手。
他们原本对这份陪练的差事颇为牴触——堂堂巨魔族的勇士,天天打骷髏算什么事?
直到林奇开出价码,每陪练一次,就管它们一顿不限量的肉食。
巨魔们当场表示真香。
此刻。
林奇连眼皮子都没多抬一下,口中便飞快地吐出了一串晦涩的咒语音节。
下一刻,他杖尖幽光一闪。
“嗡~~!!”
一道空间漩涡迅速成型,冥界特有的阴冷气息瀰漫开来。
紧接著,一只骨骼洁白,眼眶中跃动著幽绿色魂火的骷髏就从漩涡中爬了出来。
它手中握著一柄骨刃,姿態矫健,正是林奇麾下的冥界契约骷髏之一——骨勇。
这只骨勇还没来得及站稳,便在林奇精神连结的驱使下,朝著那五名巨魔发动了英勇衝锋。
“来得好!”
为首的巨魔咧嘴一笑,抡起狼牙棒,照著骨勇的脑门就是一击。
“砰!!哗啦啦~~”
骨勇连一招都没撑过,便被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砸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后狠狠撞在了围墙上,骨架散落了一地。
林奇面无表情,法杖再挥。
第二只骨勇从冥界漩涡中爬了出来,再次开启衝锋。
“砰!!哗啦~!”
散架~~
紧接著便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巨魔们从一开始的严肃认真,到后来渐渐变得麻木。
他们甚至开始边砸骷髏边閒聊:“今天的骨头架子感觉怎么比昨天脆啊?”
“是你力气变大了。”
“胡说,我明明收著力呢,生怕一棒子给砸成粉末……哎,又一只。”
“砰!!哗啦啦~~”
林奇躺在太师椅中,眼神麻木中透著空洞。
“是你力气变大了。”
“胡说,我明明收著力呢,生怕一棒子给砸成粉末……哎,又一只。”
“砰!!哗啦啦~~”
林奇躺在太师椅中,眼神麻木中透著空洞。
在他眼前,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技能面板上,正源源不断地跳出一行行文字:
【你成功施展【真·骷髏召唤】lv3,经验值+4,当前技能等级 lv3(17956\/18000)】
【你成功……经验值+3,当前技能等级 lv3(17959\/18000)】
【你成……】
从入夜到现在,他已经这样连续刷了好几个小时。
期间他法力池枯竭了两次,让海歌帮忙餵了两瓶【中级清醒药剂】。
这么做,他法力是补回来了,可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大脑也处在了极度疲惫中,可他依旧面无表情的一次次施法。
没办法,刷技能就是这般枯燥乏味,他只能將大脑彻底放空,就纯当是在掛机了。
忽地。
【你……+4,当前技能等级 lv4(00002\/30000)
面板上,那个卡了他大个月的数字,终於突破了。
就在技能等级跃升的那一瞬间。
林奇眸光一动,忽然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了自己的精神海深处。
只见茫茫精神海中,那道【骷髏召唤术】的法术模型亮了起来,原本的符文纹路开始朝周围蔓延,变得更加繁复,更加玄奥。
过了好一会儿,新的法术模型才重构完成,隨即重新固化。
林奇睁开眼睛,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神终於重新变得鲜活了起来。
他对巨魔们喊道:“各位,加把劲,今晚的肉食翻倍!”
巨魔们闻言,顿时一扫原先的萎靡不振,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林奇则是重新集中精神,法杖再挥。
空间漩涡再次出现。
紧接著,骨勇又从漩涡中爬了出来。
林奇定睛一看,眼神顿时亮了。
骨勇它升级了。
【真·骷髏召唤术】升级到lv4之后,召唤出的新骨勇骨骼更加玉润粗壮,关节处也多出了些骨刺,脊背挺直,魂火熠熠生辉,手中的骨刀也似乎变得更加坚硬锋利了。
很显然,此时的骨勇已然变成了二阶骷髏勇士。
林奇嘴角上扬,心念微动,骨勇便再度冲向了那五名巨魔。
“咦?这次的骨头架子好像不太一样……”为首巨魔警觉地举起了狼牙棒。
“砰~!!”
剑棒相交,竟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骷髏勇士被震退了三步,但竟然没有散架,反而快速稳住了身形,再次挥剑扑上!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骷髏勇士以一敌五,很快就被砸得骨屑四溅,身上多出了十几道裂纹,但它硬生生撑了足足五六息的时间,才在巨魔的重击下轰然散架。
好好好~
我的炮灰骨勇,终於在长久的磨礪下变强了。
更令林奇惊喜的是,他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冥界骷髏的契约位!
这代表著,他现在能契约总计五只冥界骷髏了。
林奇脸上终於露出了喜色。
真·骷髏召唤术,就是比简化版的强啊~一次升级,居然又涨骷髏等级,又额外增加契约槽。
既如此,林奇自是不会客气。
一时间,他连吟唱咒语的语调都轻快了些,挥动法杖的动作也变得有力了起来。
漩涡张开,骨勇再度王者归来。
不过这一次,林奇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送它去死,而是心念一动,法杖再挥。
又有一只骨勇从冥界漩涡里爬了出来。
它的骨骼同样粗壮玉润,魂火同样熠熠生辉。
两只骨勇並肩而立,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林奇满意地点点头,心念同时驱动。
下一瞬,两只骨勇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出鞘的重剑一般朝著五名巨魔疾冲而去。
“咦?怎么两只一起来?”为首的巨魔瞳孔微缩,本能地举起了狼牙棒。
“管他几只,砸就完事了!”另一名巨魔咧嘴一笑,抡起棒子就迎了上去。
“砰!!砰砰~!!”
剑棒的交击声密集如暴雨。
两只骨勇配合默契,一攻一牵制,竟然硬生生在五名巨魔的围攻下撑过了十息。
然而,差距终究还是太过悬殊了。
“都给老子躺下!”为首巨魔怒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一记横扫千军抡圆了砸出。
“砰!哗啦~~”
“砰!哗啦啦~~”
两只骷髏勇士几乎同时被砸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而后狠狠砸在了地上,骨架散落了一地。
林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法杖再挥。
第三只骨勇爬出。
第四只。
第五只……
巨魔们渐渐又变回了麻木状態。
两只一起上,也架不住它们五根纯铁狼牙棒啊!
法力池第三次接近枯竭。
但他依旧在挥动法杖。
冥界漩涡张开。
有一只不太一样的骷髏,从漩涡中爬了出来。
一瞬间,林奇的眼神就亮了起来,终於不再麻木了。
眼前这只骷髏,体型远没有骨勇那么粗壮高大,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但它手里却握著一根骨质法杖。
那法杖约莫有四尺长,杖身缠绕著螺旋纹路,顶端镶嵌著一颗苍白色的晶石。
除此之外,这只骷髏的头上还戴著一顶骨冠,骨冠看著比较简陋,但却彰显著它与普通骷髏的巨大身份差別。
这是一只骷髏法师。
它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眶中的魂火平静的摇曳著,显得很是沉稳。
嚯~
终於出骷髏法师单位了,
林奇眼睛微微一亮,但也没有太大惊喜。
其实,自从將技能变成【真·骷髏召唤】后,能契约到特殊骷髏单位的概率就已经不低了。
之前用骨勇刷技能时,他偶尔也会刷到骷髏弓箭手、骷髏盾卫,甚至是稀有的骷髏斥候,骷髏法师之类。
但那时他的召唤术等级比较低,还只能召唤出一阶单位。
而且。
最关键的是,他的契约位满了。
原来的四个契约位,被骨勇、骨玉、骨由基、骨盾四只骷髏牢牢占据。
於是,那些骷髏虽然稀罕,却没有位置留给它们。
林奇只能眼睁睁將它们送掉。
那种感觉,就像是抽卡时明明抽到了ssr,却因为背包满了而不得不把它当场分解。
连“留著看看”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现在多出了一个契约位,这只骷髏法师就能留下来了。
这也是为何,今晚技能明明已经突破到lv4,短时间內绝无可能再刷到lv5,林奇却依然选择了咬牙继续刷下去的原因。
他就是想趁著今夜技能刚升级,刷一只稀有骷髏出来。
不求多稀有,骷髏弓箭手也行,骷髏斥候也不嫌弃,哪怕是只骷髏盾卫,留著养一养,未来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结果呢?
手气旺过头了。
直接给他刷了个骷髏法爷出来。
林奇整个人往太师椅里面一倒,仰头望著夜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法爷啊~
別看它现在才区区二阶,连骨由基都能一箭射碎它半边肋骨。
可冥界骷髏这玩意儿,最值钱的就是成长潜力。
只要捨得投入资源,比如负能量结晶,强化骨粉等等,未来三阶、四阶绝不是问题。
甚至,还有一定机会衝击五阶。
五阶骷髏法师,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在军团作战中单独成军、以法术覆盖战场的战略单位。
是亡灵天灾体系里的移动炮台。
是能让同阶人类法师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而他林奇,今晚,在这堆满了骸骨碎片的后院里,就抽到了这么一只潜力股。
林奇侧过头,看向那只静静佇立的骷髏法师。
月光下,它头戴骨冠,手持骨杖,骨架子泛著淡淡的青灰色。
“来。”林奇从太师椅上直起身,对它招了招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骷髏法师的魂火闪烁了一下,顺从地向前迈出了两步,法杖拄地,摆出了一个施法的架势。
林奇朝那群巨魔喊了一嗓子:“就你,那个额头长角的巨魔,出列。”
“对,一对一。你全力以赴,它用什么招你都接著,別把它打散架就行。”林奇顿了顿,又补充道,“打贏了,你的肉食翻倍,连翻十天。”
长角巨魔眼睛顿时亮了。
它活动了一下肩颈,然后拎著那根巨大的铁製狼牙棒大踏步走到了后院中央,朝著骷髏法师勾了勾手指,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道:“来,小骨头,让你家爷爷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骷髏法师没有动。
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眼眶中的魂火锁定著长角巨魔。
林奇下达指令,攻击!
下一瞬。
骷髏法师就动了。
它没有吟唱,没有蓄力,只是將法杖朝前一指。
法杖顶端那颗苍白晶石就猛然亮起,一道拇指粗细的灰白色射线如同雷射一般,骤然激射而出!
长角巨魔瞳孔骤缩,本能地將狼牙棒横在了胸前。
“嗤~!!”
灰白射线瞬间击中了狼牙棒那粗如儿臂的铁製棒身,竟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入黄油当中一般,直接“滋滋”的在狼牙棒上腐蚀出了一个孔洞。
射线余势未衰,又击中了长角巨魔的肩甲。
在那灰白色射线的攻势下,精钢锻造的板甲就仿佛纸糊的一般,同样被瞬间贯穿。
“滋滋滋~~”
射线击中了巨魔的肩膀,凝聚到极点的负属性能量顿时源源不断的注入了它的体內。
“呃啊~~~!”
长角巨魔浑身一震,当即发出了一道悽厉的痛呼声。
它庞大的身躯不断踉蹌著后退,狼牙棒也脱了手,“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但诡异的是。
那道被射线击中的伤口並没有出现流血的跡象,而是皮肉上呈现出了死人般的灰败色,仿佛那一片血肉在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机一般,一下子变得乾瘪而枯萎,如同一块风乾多年的老腊肉一般。
而且,那灰败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伤口四周缓慢扩散。
“行了!”
林奇赶忙用精神连结叫停了骷髏法师的持续输出然后起身快步走到了长角巨魔身前,俯身查看起了它的伤口。
他已经认出了这种法术——【死亡射线】!
这个法术,是负能量法术体系的诸多法术中出了名的“暴力输出型法术”。
它没有任何控制目標的效果,只是粗暴的將负能量凝聚成雷射一般的射线,对沿途目標进行洞穿或切割,並將海量的负能量灌入目標体內。
很多时候被死亡射线击中的对象,往往不是死於外伤,而是死於大范围的组织坏死与生命力枯竭。
“还好我叫停得及时……”林奇鬆了口气,翻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瓶圣光系治疗药剂,直接浇在了长角巨魔的伤口上。
圣光能量与残留的负能量顿时发生了激烈对抗,发出了一连串的“滋滋滋”声响,並且伤口处还冒出了一股股淡淡的白烟。
长角巨魔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扛著一声没吭,只是盯著自己左肩那道灰败色泽逐渐褪去的伤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大人……”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发乾,“这骨头架子……是什么来路?”
林奇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看向那只依然静静佇立的骷髏法师。
它眼眶中的魂火平静如水,连跳动的频率都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道差点要了巨魔性命的死亡射线根本不值一提,对它而言不过是隨手为之的日常操作而已。
林奇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亡灵天灾在泛大陆歷史上总是被集体围剿的那个了。
这玩意儿,是真的不讲道理。
“行了,抬你们伙伴下去休息吧。”林奇对另外几名巨魔吩咐道,“今天的陪练就到这里吧。你们辛苦了,今天全体加餐。长角的肉食翻倍待遇照给,另外,额外补偿它十天的顶级肉食配额,就当是工伤补贴了。”
四名巨魔鬆了一口气,忙不迭地架起了长角巨魔,嘴里连声道谢。
但它们架著同伴往外走的同时,目光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瞟向那只骷髏法师,眼神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忌惮与畏惧之色。
林奇忍笑。
刚才还叫人家“小骨头”,这会儿就连正眼都不敢对上了。
长角巨魔被架出后院前,还回头看了骷髏法师一眼,又看向林奇,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闷声闷气地憋出了一句:“大人……下次陪练,我能申请不打这只吗?”
林奇没忍住,笑了。
“行,下次给你换別的。”
巨魔们如蒙大赦,立刻一溜烟消失在了侧门外。
后院重新安静了下来。
林奇转过身,重新打量起这只骷髏法师,看著它那泛著淡淡青灰的骨骼,脑中忽然冒出一个词。
“骨灰。”林奇道,“从今往后,你就叫骨灰了。”
骷髏法师的魂火,似是静止了一瞬,好似在消化自己的新名字。
而后。
林奇又测试了一下骨灰的其它技能,发现它除了死亡射线外,还有一个负能量护盾技能。
好傢伙,两个法术一攻一防,而且都极其纯粹,真是个標准的移动炮台。
这玩意儿若是升到四阶五阶,在战场上一个死亡射线下去,绝对能瞬间收割一大片敌人。
林奇处理完了骨灰后。
这才转过身看向了一直静静立在一旁的骨勇,一时间,林奇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
他抬了抬手,在它厚实的肩胛骨上轻轻拍了两下。
“骨勇啊~”他嘆了口气,“你知道的,你始终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大將……辛苦你了。”
骨勇的魂火微微跃动了两下,似是对主人的夸讚很高兴。
……
就在林奇醉心於变强,湖畔镇的月光之井即將竣工之时。
直线距离数百里之外。
奥兰多城。
北风军团总部。
深夜。
军团会议厅內依旧是灯火通明。
巨大的长方形橡木桌旁聚拢了有七八个人,桌面上摊开著数十份军情急报、兵力调配表之类的资料。
会议室內的气氛,凝重的像暴风雨前的乌云盖顶。
坐在首位的是北风军团军团长,贾艾斯·瓦伦斯坦。
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出头,鬢角已染霜白,面容稜角分明,一身深蓝色的將官礼服笔挺无褶,肩章上的三道金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他的右手边,是北风军团首席魔法顾问,七阶巔峰冰霜大法师——埃德蒙·弗罗斯特。
而除了他们之外,桌子边坐著的都是北风军团的参谋。
这会儿,一群参谋们似乎正在激烈的爭论什么。
“洛林行省是彻底完了!”一个参谋用力戳著地图上那片已经被涂成了深红色的区域,沙哑的声音不自觉上扬,“上个月,蓝面巾的【黑蛇战团】纠集了其余几个小战团,攻克了省会帕尔马,守军三千人仅逃出不到四百。现在整个洛林行省除了北部山区的几座孤堡,已无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萨丁尼亚行省也不乐观。”另外一个参谋也接过话头,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血色十字团】与【铁牙战团】两路並进,一直在沿著维尔河走廊持续对边境施压。”
“铁壁战团驻守的灰石隘口,过去半个月遭遇了大小进攻十七次,其中千人以上规模的攻势四次。雷奥纳德战团长呈报说,部队伤亡已经超过三成,防线多处动摇,急需增援。”
“瓦伦西亚呢?”有人问。
“瓦伦西亚……”情报参谋苦笑,“虽然有咱们军团驻守,但各地的流寇,溃兵,以及各种趁火打劫的匪帮们如蝗虫过境一般。据不完全统计,仅上个月就有超过两万人往北逃亡……”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会议厅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贾艾斯军团长。
贾艾斯军团长沉吟了片刻,终於开口道:“诸位,向帝都求援的建议,不必再提了。”
他扫视著眾人道:“三天前,陛下的特使刚从我这儿离开。特使转达的原话是,北风军团坐拥五万战兵,坐镇南方三省已超过了十年,年年要支援、岁岁要粮食,却让叛军坐大到了今日的地步。陛下没有裁撤我这个军团长,已是念著我瓦伦斯坦家族世代忠良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沉道:“诸位听明白了吗?陛下已经对咱们迟迟不能平息蓝面巾之乱这件事,极度不满了。”
一时间,满座皆静。
眾人面面相覷,谁都没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参谋长斟酌著开口道:“诸位,其他主力军团……那是指望不上了。第一军团正在北境与霜狼氏族的兽人部落对峙,寸步不能退。”
“第三军团的主力被牵制在东部沿海,防备那些蠢蠢欲动的海寇与自由邦。帝都皇家军团是陛下眼皮子底下的禁卫,轻易调动不得。至於各郡地方守备军……”
他摇了摇头,没再浪费言辞。
那些“老爷兵”的战斗力,在场眾人都心知肚明。
让他们守守城墙,维持维持治安还勉强凑合,要是把他们拉到灰石隘口那种血肉磨坊里去填线,怕是在敌人第一轮的衝锋中就得直接溃散一半。
顿了顿后,参谋长又说道:“所以,目前的情况是,必须由咱们北风军团內部自行协调,解决危机。”
说话间,他摊开一份兵力部署图皱著眉道,“但最大的问题是,目前各战团的防区战况都十分吃紧。”
他指著地图上代表第三战团“光辉战团”的標记说道:“第三战团驻守维尔河上游平原,正面顶著的正是萨丁尼亚方向叛军的主力。一旦抽调其兵力,河谷防线有崩溃风险。”
他又接著指向第五战团“赤焰战团”:“赤焰战团驻扎赤脊山脉西段,需要同时监控洛林行省边境和几个不安分的大型兽人部落。他们去年已经主动压缩了三处哨站,再抽人,边境巡查线就形同虚设了。”
说著,他又指向了第七、第八、第十一战团……
这些標记点,每一个都对应著一道紧绷的防线,一个兵力和资源捉襟见肘的指挥官,一份言辞恳切的“暂难抽调兵力支援其他战区”的回函。
隨著他的话语声,会议厅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而就在此时。
坐在参谋长下首的一名中年军官,忽然轻轻清了清嗓子。
眾人的目光顿时聚到了他身上。
那是北风军团的副参谋长,德萨里·克劳福德。
他看起来大约四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清癯,戴著一副银丝边眼镜。
“军团长,参谋长。”德萨里翻开手边一份单独的卷宗,似是在斟酌语句般说道,“我这儿倒有一个……或许可以商量著调一调兵的备选。”
他说著,將手边的卷宗推到了桌面中央。
只见那封皮上写著:
【第十三独立战团第九战营】
【驻防地:赤脊山脉湖畔镇】
【指挥官:林奇·布莱克伍德(帝国骑士衔,二阶亡灵法师)】
德萨里清了清喉咙道:“据我了解,湖畔镇林奇部第九战营中,目前正规军已经有五个精锐大队,总兵力五百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支经过严格训练,並且具备实战能力的民兵火枪队,大约八百余人。”
“而其战营长林奇·布莱克伍德本人,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二阶亡灵法师,但其手里却统御著一支规模极大,包含了多具三至四阶精锐单位的高质量亡灵部队。此外,该营还拥有多名三阶以上的军官或法师。”
他合上卷宗,平静地总结:“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林奇部击溃过蓝面巾联军,清剿过豺狼人部落,解过赤脊堡之围,可谓是战功赫赫,实力非同寻常。”
几名参谋面面相覷。
“德萨里副参谋长,”有人忍不住道,“你说的这个……战营,它终究只是个『战营』啊。一个战营,哪怕再能打,拉到灰石隘口那种万人级的战场……”
“没人要求第九战营独立扛起灰石隘口防线。”德萨里镜片后的目光没有波澜,“但铁壁战团现在缺的,不是能填线的普通士兵,他们缺的是能顶住关键突破口的高质量机动力量,以及能够对敌方精锐形成压制的高阶战力。”
他转向地图,手指点在灰石隘口东侧。
“据雷奥纳德战团长的战报,近期围攻灰石隘口的蓝面巾部队,除『血色十字团』外,还有一支新近北上的战团——『暗棘战团』。其首领是一名绰號叫『黑棘』的五阶游侠,麾下至少有五名四阶骨干,以及一支约两百人的精锐突击队。”
“正是这支『暗棘战团』的加入,让铁壁战团的防线压力陡增。”德萨里看向眾人,“雷奥纳德需要的是能跟『黑棘』那批四阶骨干正面抗衡的高端战力,而不是更多的普通士兵。”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第九战营,恰好有。”
又是一阵沉默。
贾艾斯军团长没有表態,只是用那双沉淀了太多风霜的眼睛静静的看著德萨里。
“说说你的完整建议。”他道。
“是。”德萨里頷首,“我的提议是,由军团总部向第九战营下达『临时战区支援任务』,调遣其主力部队以及麾下高手北上增援灰石隘口,时限三个月。任务性质为『轮战』而非『建制划拨』,第九战营的番號、防区、人事任免权仍归属第十三战团。”
一名参谋立刻提出质疑道:“调第九战营北上,湖畔镇防务怎么办?赤脊山区域是三省交匯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一旦蓝面巾趁机从那个方向突破,等於给瓦伦西亚行省开了个后门!”
“目前来看,风险可控。”德萨里显然早就想过了这个问题,依旧从容应对,“距离湖畔镇最近的蓝面巾成建制部队有两支,一是『血色十字团』,一是此前被击溃后重建的『蓝鸦战团』残部。这两支部队的主力,此刻都在灰石隘口方向,后方空虚。”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换句话说,此刻湖畔镇面对的正面压力是近两年最低点。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可以抓住这个窗口期,把第九战营这支『尖刀部队』暂时抽调出来的原因。”
提问的参谋眉头紧锁,似还在权衡。
但另一名参谋已经接过话头,皱眉道:“德萨里参谋长,你说的这些——战报、数据、兵力对比,也许都没有错。但有一件事你可能忽略了。”
他直视著德萨里的眼睛道:“湖畔镇那个林奇·布莱克伍德,我听说过他。此人桀驁不驯,目中无人,仗著有几分军功和后台,连军部特使和圣光教会裁判所的面子都不给。霍亨索伦家族的嫡系少爷去他那儿『交涉』,他都敢直接扣押下狱,发进矿洞去劳动改造。”
他顿了顿,冷笑了一声:“这样的刺头,军部直接下达的命令他都未必服从。你现在要『商量著调动』他的主力部队?凭什么?凭咱们北风军团的脸面比他湖畔镇的围墙大吗?”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却也让在座不少参谋暗暗点头。
確实。
帝国军制,军令如山。
但那是针对正常將领。
一个敢把帝都豪门嫡系下狱劳改,敢把圣光教会裁判所的执法队一併扣押的刺头,会乖乖听令北上?
德萨里却是从容道:“科尔参谋的担忧,能理解。但有一件事,科尔参谋可能忽略了。”
他隨手翻开了另一份资料,继续说道:“第九战营的林奇·布莱克伍德,与铁壁战团的阿玛迪斯·海斯,是赫斯特皇家学院的同学。且根据多方情报,两人私交甚篤。”
“如果我们不是强行下达命令,而是由军团总部出面协调,说明灰石隘口的危局与他那位老同学面临的困境,让他明白增援铁壁战团本质上就是『增援阿玛迪斯·海斯』……”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认为,他出兵的可能性,很大。”
会议厅里安静了片刻。
因为德萨里的逻辑確实站得住脚。
帝国的命令,林奇未必会给面子。
但救援老同学,他去不去?
贾艾斯军团长缓缓靠向椅背,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沉吟了片刻后才终於开口道:“德萨里副参谋长。”
“在。”
“你以军团总部的名义,擬一封正式的『战情通报与协同作战请求函』。”贾艾斯一字一顿,措辞清晰,语气有力,“措辞不必过于谦卑,但要说明三点。”
“第一,灰石隘口若失,蓝面巾主力將长驱直入瓦伦西亚腹地。湖畔镇不可能永远偏安一隅。”
“第二,铁壁战团的第六战营长阿玛迪斯·海斯,此刻驻防的位置是最危险的『断刃崖』。她那边,压力很大。”
“第三……”
他顿了顿,又道:“第九战营出多少人,由林奇战营长根据自身防务压力自行判断,军团总部不做硬性摊派。即便他最终决定不出兵,此次通报也不作为军令考核依据。”
最后那句话,让包括德萨里在內的几名参谋都微微动容。
“是。”德萨里郑重頷首,“卑职亲自草擬函件。”
贾艾斯军团长点了点头,说道:“下一项议题。”
隨后。
军团总部会议室內,便再次展开了一系列新的爭论,吵架……
与此同时。
湖畔镇的夜,正深。
守备所地下,沉眠墓穴中央。
负能量法阵的符文沿著地面蜿蜒铺开,灰白色的光纹在青石板上缓缓流转,仿佛將地面浸染成冥河岸畔的一片浅滩。
法阵中央,那具庞大的深渊恶魔尸体依旧静静躺在白玉石棺中。
林奇並指如剑,指尖抵著尸体的眉心。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根透明的丝线一般,探入了那具躯壳的四肢百骸,游走於它虬结的肌肉纤维,致密的骨骼关节之中。
最后,这丝丝缕缕的精神力都匯聚到了尸体的大脑中。
曾几何时,这具尸体內的深渊魔气翻涌如潮,耶诺古的残念暴躁的像是君王,它盘踞在尸体的每一道血管,每一寸筋膜中,疯狂的想要把林奇转化为它的深渊奴僕。
然而现在。
尸体內空空荡荡的。
留给耶诺古的深渊魔气著实不多了,而它的那道残念,此刻也只能蜷缩在尸体心臟中,“身边”拱卫它的深渊魔气已经稀薄得像是一团淡淡的烟雾。
林奇甚至能“感受到”到它正在本能地瑟瑟发抖。
薅禿了!!!
林奇终於把这只羊,给彻底薅禿了。
“唉~”
林奇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遗憾,也有不舍,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耶诺古残魂这座“小金矿”,他前前后后足足挖了两三个月。
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林奇每天收工前都以为明天它的深渊魔气就该枯竭了。
结果到了第二天。
耶诺古的残念居然就又顽强的挤出了几缕深渊魔气,像是一只被榨乾了最后一滴汁水的柠檬,还在努力尝试著酸敌人一下。
不得不说,耶诺古这老东西的续航能力是真强。
更是不愧为深渊恶魔领主,哪怕是一丝连自主意识都没有意志碎片,都能跟他这个亡灵法师周旋那么久。
不过。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林奇心念微微一动。
气海深处,那道已经比最初粗壮了將近一倍的玄阴之气被他的精神力引动,顺著经脉从指尖进入了格罗姆的尸体之中,无声无息的游入了尸体的心臟处。
无需什么谨慎试探,更无需诱敌深入。
现在,林奇只需要平推。
林奇指挥著玄阴之气一路畅通无阻,轻轻鬆鬆的就將耶诺古那点点最后的深渊魔气一一捲起,裹挟起来,拖入了玄阴之气的漩涡中心。
“嗤~嗤~~”
不多片刻。
林奇就能感觉到,自己玄阴之气又壮大了一丝丝。
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心臟內的那缕残念上。
那道属於耶诺古的意志碎片,如今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
它仿佛感应到了玄阴之气正在逼近,本能的想要逃窜,却已经无路可逃。
最终,它只是发出了一道无能狂怒般的“嘶吼”,然后就被林奇的玄阴之气轻鬆绞杀,吞噬,彻底抹除掉了。
【叮~你成功炼化了一丝“深渊恶魔领主的残念”,精神力+2。】
技能面板上跳出了一行提示。
啊这?
还有这等好处?
但此时,林奇却顾不上研究了。
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格罗姆的脑域中央。
那里,玄阴之气正在凝聚。
按照【玄阴炼体诀·炼尸篇】中的记载,当尸体经过足够“玄阴之气淬炼”,体內杂质被初步清除,残留意志被彻底抹除之后,便可以开始凝聚尸核。
尸核,等於是本命玄尸的心臟,是驱动这具躯壳运转的能量中枢,指挥中枢,也是他未来那一缕灵魂碎片的“新家”。
成败在此一举。
林奇深吸一口气,摒弃掉了所有杂念。
他將全部的精神力都沉入进了那道正在缓缓旋转的玄阴气旋之中。
按照炼尸篇中法门记载的特定精神力频率,他开始压缩那道玄阴气旋。
旋转,压缩。
再旋转,再压缩!
玄阴气旋的体积在逐渐缩小,转速却越来越快。
当玄阴之气被压缩到只有拇指尖大小时,能量密度已然呈几何倍数攀升。
周围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白玉石棺表面,直接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霜花。
法阵上的符文光芒也在疯狂跳动,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负荷。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终於,在某一瞬。
“嗡~~”
一道仿佛来自冥界深处的灵魂共鸣,在格罗姆的脑域內轰然盪开~~
玄阴尸核,终於凝聚成功了!
那是一枚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呈灰白色的能量核心。
此刻,它正静静悬浮在格罗姆尸体的脑域中央,並且缓缓自转著。
它每一次转动,都能从周围的负能量法阵中汲取到一丝精纯能量,再以某种玄妙的频率反哺回尸体的四肢百骸。
这具已经死亡许久的躯壳,在这一刻,终於重新拥有了“心臟”。
但这还不够。
接下来的这一步,才是祭炼本命玄尸的整个过程中最凶险,也是最不可逆的一环。
林奇要將一缕灵魂分割出来,融入尸核之中。
在【玄阴炼体诀】中,莱斯特老师用极其谨慎的笔触,反覆强调过这一步骤的风险。
“割裂灵魂……非比寻常。一旦失误,轻则精神海震盪,本源受损,修养数月方可愈。”
“重则记忆缺失、人格分裂,乃至永远失去部分情感的感知能力。此步若没有万全把握,寧可延后,不可强求……”
林奇没有延后。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两个月了,也已经在脑海內,预先演练了不知多少回了。
他闭上眼,集中注意力,精神力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般探入了自己的精神海深处,小心翼翼的切割下了一小缕灵魂。
痛!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
並非是肉体上的痛,而是自己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了一小块,仿佛失去了一部分“自我”的痛苦。
霎时间。
林奇的脸色惨白无比,额头上冷汗如浆涌出。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好像慢了一瞬,某些记忆变得有些模糊,某种本能的情绪反应也变得有些迟钝。
但他没有停下。
他用玄阴之气包裹住了那缕灵魂碎片,將它缓缓送入了格罗姆尸体的脑域,注入进了那枚正在缓缓自旋的尸核之中。
灵魂碎片与尸核接触的瞬间。
没有出现排斥。
更没有出现抗拒。
那枚尸核就像是一头飢饿了太久的幼兽一般,直接“啊呜”一口將这一缕灵魂碎片吞入了“腹中”,隨之与其融合。
下一瞬。
林奇就感觉到了自己和玄尸之间的神秘联繫。
那不是来自精神力的连结。
更不是契约连结。
那是一种比任何契约,任何精神连结都要来得更紧密,也更玄妙的联繫。
此刻,那具尸体仿佛成为了林奇身体的一部分。
是他的一只手,一条腿。
下一瞬。
林奇缓缓睁开眼睛。
同一瞬间。
白玉石棺中,那具已经沉寂了数月的庞大躯壳,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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