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降临深红之域
早先到达的唐舞麟处。
那五抹如同归巢倦鸟般的暗红能量光束，刚刚穿越虫洞，踏入深红之域的范围，还没来得及朝著核心区域飞遁，便被紧隨其后的唐舞麟以海神神力轻易捕获、碾碎，將其残存的能量彻底吸收。
对於此刻资源匱乏的唐舞麟而言，这点能量虽然不多，但聊胜於无。
然而，刚刚完成吞噬，唐舞麟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此地的异常。他悬浮在虚空之中，眉头紧锁，感受著周围的环境，脸上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雪姨，”他忍不住以神识沟通千仞雪，“你不是说这里存在一位半步神王吗？
可————可这里的宇宙能量，怎么会如此稀薄？甚至比我流浪三千年途经的一些荒芜星域还要不如！”
这与他预想中的高等位面截然不同。按理说，能诞生半步神王的位面，其能量层级和浓度应该是极其惊人的才对。
神识海中，千仞雪那凝实的虚影依旧闭目盘坐，闻言並未睁眼，只是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洞察后的瞭然，在他脑海中响起：“深红生物，其存在根基便是吞噬”。它们並非不能匯聚能量，而是將能量高度集中、垄断了。你仔细感受一下一点钟方向，那片区域的能量波动，是何等景象。”
唐舞麟依言，將神识如同触鬚般，小心翼翼地朝著千仞雪所指的方向延伸过去。这一探查，他心中顿时一震！
果然！在一点钟方向的极远处，那能量的浓度简直如同实质的海洋！
磅礴、浩瀚、充满了侵略性和吞噬意蕴的暗红色能量，在那里凝聚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如同宇宙癌肿般的巨大能量源！
与周围这片能量稀薄到近平真空的地带，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极致反差！
“原来如此————能量都被匯聚到核心区域了。”唐舞麟恍然大悟，但隨即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这样一来，想要像之前对付深渊生物那样，在外围游击、蚕食的计划就行不通了。它们的老巢固若金汤，所有的精华都集中在那里————”
深红之域广袤无垠，但其外围的能量稀薄得令人髮指。唐舞麟甚至需要极其精细地控制自身神力，避免不必要的逸散，否则在这片“能量荒漠”中，他的消耗將远大於补充。
而核心那片区域，能量的浓郁程度超乎想像，能够支撑起一位半步神王，其底蕴之深厚可见一斑。
“能將整个庞大位面的能量强行富集到一隅之地————雪姨说的没错，这位深红之母，绝对是一位了不得的天骄，实力与手段都非同小可。”
唐舞麟心中警铃大作，之前的跃跃欲试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这种对能量的绝对掌控力，意味著对方很可能拥有某些未知而强大的特殊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向识海中的“定心丸”求助，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雪姨，待会儿若是动起手来，我要是力有不逮————您可得帮我一把。”
千仞雪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回应得却很乾脆：“放心吧，你还有用，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她还需要唐舞麟活著，作为她復仇棋盘上的重要棋子，以及天使圣剑暂时的寄主。
听到这话，唐舞麟心中悬著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一些。有人兜底，哪怕这个“兜底”並非出於情谊，也足以让他鼓起勇气，放手一搏。
不再犹豫，他眼神一凛，周身海神神力涌动，化作一道並不算特別耀眼的蓝金色流光，小心翼翼地隱匿著自身大部分气息，朝著那能量波动最为强烈、如同暗红色心臟般搏动的核心区域，谨慎而又坚定地飞去。
唐舞麟和哈洛萨两人相距的时差其实没有多久远，原先那处虫洞，空间微微荡漾，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迈步而出。
正是哈洛萨与邓枫桥。
与唐舞麟的小心翼翼不同，哈洛萨身为上位神王，实力接近巔峰，自有其傲岸与底气。
他並未刻意隱藏行踪，只是自然而然地將自身气息收敛於无形，如同滴水入海。两人的速度极快，跨越虫洞几乎没花费多少时间。
刚一踏足这片星域，邓枫桥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与唐舞麟如出一辙的疑惑，甚至带著几分怀疑：“大人————我们，不会是不小心钻错了虫洞，跑到哪个宇宙边荒的贫瘠角落来了吧？这周围的能量————也太稀薄了！比当初被我们吞噬前的深渊位面还要不如。”
他实在难以相信，作为深渊位面上位存在的深红之域，其环境竟然会如此“寒酸”。
这可是大人看上的星系，怎会这么贫瘠？
哈洛萨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轮迴的神光如同微缩的星璇般缓缓流转，透析著周围看似空无的虚空。
片刻后，他肯定地说道：“没错，这里就是深红之域。虽然能量稀薄，但空间的底层法则构架，以及那些游离能量粒子最细微的本质，都蕴含著与深渊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深红”特性。这种本源的气息，做不得假。”
邓枫桥並非愚钝之人，经哈洛萨一点拨，再结合之前关於深红生物习性的了解，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惊嘆与一丝鄙夷交织的复杂神色：“嘶————难道是————有人动用逆天手段，將整个庞大位面、乃至周边星系的能量，都强行掠夺、富集到了某一个核心点？！这————这真是好大的手笔！但也何其自私自利！这是断绝了整个位面其他区域生灵的任何发展可能啊！”
哈洛萨微微頷首，对邓枫桥的推断表示认可，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对梟雄品格的评析：“嗯，应该是深红之母的手笔。寧叫我负天下人”，倒是颇具这等梟雄品格。也难怪她能以吞噬之道，走到半步神主的层次。极致的利己与掌控欲，有时確实是攀登力量巔峰的催化剂。”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记忆中对深红之母的零星描述一个强大、野心勃勃，但最终败给了气运之子的悲剧性反派。
邓枫桥细细咀嚼著哈洛萨那句“寧叫我负天下人”，只觉得这话语虽短，却將那种唯我独尊、霸烈无情的梟雄心性刻画得入木三分，心中对哈洛萨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觉得大人不仅实力通天，看人看事的眼光也如此深邃。
哈洛萨没有过多停留，他抬手指向一个方向一那正是与唐舞麟所去方向大致相同，能量感应最为磅礴的核心区域，说道：“走吧，去那里看看。这位將自私”践行到极致的深红之母，她的王座究竟是何等模样。”
说罢，他身形便如同融入空间般，以一种看似不快，实则超越常理的速度，朝著目標方向而去。邓枫桥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两拨怀著不同目的，实力也天差地別的人马，此刻都朝著深红之域那唯一的、吞噬了亿万里星河能量才铸就的暗红核心，不断逼近。
一场风暴，即將在这片能量分布极端不均的奇异位面中，悄然酝酿。
谁是蝉，谁是螳螂，谁又是麻雀，未曾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