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愿力
时光荏苒，斗罗大陆在生命女神显圣、降下神榜后的五年里，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平稳与发展时期。
人们对生命女神雅莉的信仰，並未因时间流逝而淡化，反而隨著全新魂灵技术的普及应用，以及“成神之路重启”这一终极希望的持续激励，变得愈髮根深蒂固、虔诚狂热。
每年，都有无数新生儿在长辈的教导下，第一次听闻生命女神的恩典；
每年，都有少年魂师在获取契合魂灵后，发自內心地感念女神的赐予；
每年，都有强大的封號斗罗在神榜下苦修感悟，期盼著那遥不可及却又真实存在的“神界感召”。
这份跨越年龄、阶层、地域的集体信仰，化作一股磅礴无比、源源不断的念力洪流，日夜不息地通过神榜网络，匯向高居云端的雅莉。
雅莉並未將这些海量的信仰之力用於任何其他用途，她心无旁騖，將其全部引导、灌注进自己的祈愿天使武魂之中。
这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涌入多少精纯的信仰之光，祈愿天使都照单全收，其形態愈发凝实、光辉愈发圣洁，与雅莉本体的相似度也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但那个期待中的、决定性的“质变”临界点，却仿佛永远遥不可及。
一年，两年——五年光阴悄然流逝。
这=目，端坐手轮迴神界与斗罗位面交界处、如同神像般静默了许久的雅莉，忽然长长地、轻柔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气息中仿佛都蕴含著浓郁的生命力与淡淡的辉光。
她缓缓睁开那双纯净的金色眼眸，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始终悬浮於身前、
与自己面对面，几乎如同镜像般的祈愿天使之上。
持续了整整五年的、如同江河匯海般的信仰之力灌输，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停止了。並非雅莉主动中断，而是祈愿天使本身似乎达到了某种饱和状態，不再吸收哪怕一丝一毫的外力。
“呼——终於停止了————”雅莉的声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慵懒，又夹杂著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期待，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一下祈愿天使光洁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亲昵的嗔怪，“你这小傢伙，可真能吃啊。足足五年，匯聚了整个大陆最高涨、最虔诚的信仰之力，才把你餵饱。”
令人惊奇的是，那完全由光明天使之力构成的祈愿天使，在被雅莉指尖点中的剎那，那与雅莉一模一样的绝美脸庞上，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一抹极其人性化的、带著些许羞涩的红晕（儘管是光晕效果），甚至还微微低下了头，仿佛一个被长辈说贪吃而不好意思的孩子。
这一幕让雅莉微微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她原本只是隨口一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有反应？她不由得更加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自己”
。
无论是五官的精致程度，肌肤的光泽质感，还是那头垂至腰际、流淌著金色光晕的长髮，甚至包括身材的每一处曲线，都与她本体毫无二致，就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復刻。
雅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周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那浩瀚的生命神力与一级神只的威压，竟然也与自己完全等同！
“脸一样，身材一样，连修为境界居然也一模一样————”雅莉绕著祈愿天使飞了一圈，从各个角度审视，越看越是惊奇，“难道说，那海量的信仰之力，大部分都被用来强行將你的实力堆砌到了一级神层次？”
她觉得这或许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毕竟，要將一个本质上是武魂的存在，硬生生提升到与本体神只完全同级的境界，所需要的能量绝对是天文数字。
如今的斗罗位面，经过多次变故和生命復甦，人口数量远超歷史上任何时期，加上信仰空前统一和狂热，这五年积累的信仰之力总量，其磅礴程度，恐怕真的足以媲美甚至超越初代海神波塞冬积攒千年的成果。
用如此巨量的能量来“复製”一个一级神只，从逻辑上似乎也说得通。
但雅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仅仅是复製了一个拥有同等神力的“分身”，虽然也极其强大和实用，但似乎————还配不上如此海量的信仰投入，也未必能达到她內心深处所期盼的那种“质变”。
她静下心来，闭上双眼，不再依靠视觉和能量感知，而是通过那最本源、最深刻的武魂与宿主之间的联繫，去探寻祈愿天使最核心的本质。
这一探，果然发现了不同！
在外界看来，祈愿天使的气息与她本体一般无二，都是精纯磅礴的生命神力。
但在那最深层的联繫中，雅莉清晰地“看”到，构成祈愿天使存在的根本，並非神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散发著柔和光辉的奇异能量流。
这种能量流给她的感觉非常熟悉，却又比寻常的信仰之力要精纯无数倍。
“这是————信仰之力的本质？不对，比信仰之力还要纯粹————”雅莉凝神感应，试图为这种能量找到一个准確的描述，“有点像最原始的愿力”，但似乎————比愿力还要乾净、还要本源。”
按照她对能量层级的理解，普通的祈愿中，包含著生灵的各种欲望、期许、
杂念，这些驳杂的念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最初的“愿力”。
而经过神只提炼、祛除杂质后，得到的相对纯净的部分，才能被称为“信仰之力”，可供神只吸收利用。
而她此刻感知到的，构成祈愿天使核心的这种能量，其纯净度、凝练度，远超她所知的任何信仰之力，仿佛是將愿力中最核心、最无暇的那部分“祈愿本质”给极致提纯了出来。
这是一种————近乎概念化的纯粹“祈愿”之力！
雅莉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奇与探究。她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用能量，而是像触碰真人一样，用指尖轻轻捏了捏祈愿天使那光晕构成、却触感温润细腻的脸颊。
“手感还挺好————”雅莉嘀咕了一句，隨即看著祈愿天使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却似乎蕴含著某种懵懂灵性的金色眼眸，试探性地问道：“喂，你现在————到底算是我的武魂呢，还是————一件特殊的神器？”
她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刚才那个“害羞”的表情，让她確信这祈愿天使绝非死物，而是拥有一定程度的意识或灵性。
然而，面对雅莉的提问，祈愿天使脸上那抹人性化的羞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空灵的迷茫。
她微微偏著头，看著雅莉，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仿佛完全听不懂雅莉在问什么，更像是一个刚刚诞生、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婴儿。
雅莉看著对方这副“笨笨的”模样，不由得蹙起了秀眉。
“看起来傻乎乎的————难道並没有真正的、独立的自主意识？刚才的反应只是本能？或者说，它的意识还处於一种极其初级的、未开化的状態？”
眼前的祈愿天使，就像一个拥有著完美外壳、强大力量、却空空如也的精致人偶，或者说，是一个刚刚点燃了灵魂之火，却还远未形成完整心智的————特殊生命体？
五年的海量信仰灌注，造就了一个外形、实力与本体无二，本质却是极致纯粹愿力构成，拥有微弱灵性却无完整意识的————奇特存在。
这究竟算是成功了，还是未竟全功？雅莉陷入了沉思。未来的路，又该如何引导它？这一切，似乎都充满了未知与可能性。
雅莉金色的眼眸看著祈愿天使的眼眸，一直盯著，似乎想要在这迷茫的眼眸中看出什么智慧的跡象，不过许久未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