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旧日鳞甲
旧日孽血的侵蚀不需要什么繁杂的步骤，只需要將旧日孽血与身体接触，这种神奇的物质变化自动侵蚀生物的身体。
走出培养舱，卓婭在高文身上贴了一些用於监控身体情况的金属薄片，用以监控整个改造过程。
一旦改造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卓婭便会立刻进行干预。
站在移魂魔法阵的中央，高文打开瓶子，將旧日孽血淋到在手上。
在接触左手的瞬间，瓶中那团漆黑如墨的旧日孽血便如同活物一般附著在了左手皮肤上。
紧接著，它开始渗入高文的左手，就像是水渗入沙土一样自然。
这个过程，高文甚至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有一点点凉意顺著神经进入了他的大脑。
高文看了眼卓婭，卓婭微微点头：“数据平稳，不用担心。”
高文没有多言，也没有进行什么干预动作。
高文深信一个道理，一个系统能动，就不要去动它。既然目前没有什么问题，那就不要干涉，任由其自己发展就好。
旧日孽血进入身体后，开始迅速地扩张。
高文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魔力与生命力都在被一张无形的大口所吞噬。
不过，这都在高文意料之中。
旧日孽血又不是永动机，它要增殖繁衍，必然要吸收能量与物质。
卓婭適时地给高文送了一块魔精用以补充魔力的消耗，紧接著，她又递来了一瓶红色的魔药。
“你看，我就说你得流逝生命力吧。这是生命力补剂，感觉状態不对就来一口。
虽然我这边能看到你的数据，但是，受限於探查精度，有些东西它是察觉不到的。”
高文点了点头，將补剂接过。
有老师的好处便在於此。
卓婭的经验与知识，可以很好帮他预见问题。
生命力流逝这东西，他一开是没想到的，因为在他的观察中，实验材料的生命力並未出现明显流逝。
但在告诉卓婭改造流程之后，卓婭便近乎未下先知的点出了生命力流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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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巫师的经验。
似乎是因为生命力的参与，旧日孽血的增殖速度非常快。
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卓婭的监察仪器上便显示高文的整个左臂都被一股黑色物质所包裹。
“果然，有些东西必须得上活体，血肉终究不能和生命相比。”卓婭感嘆道。
三个小时后，旧日孽血將高文的整个躯干包裹。
此刻，高文开始感觉到瘙痒，旧日孽血对於细胞的侵蚀开始逐渐展现成果。
又过了三个小时。
旧日孽血已经將高文的身躯中，除了头颅之外的区域全部包裹。
那股瘙痒感也逐渐变得剧烈，仿佛渗入骨髓，即使高文意志坚定，此刻也有些折磨。
对於头颅的包裹进行的尤为缓慢，似乎旧日孽血发现了这最后的地方是个重要区域。
对於头颅的侵蚀的时间几乎等同於对整个躯干的侵蚀时间。
在这个过程中，高文的眼前开始出现一些幻视。
这些幻视的世界与现在的巫师世界截然不同，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恍如高山一样的生物在大地上行走，似乎世间的万物都被按下了放大键。
高文將幻视的情况告知了卓婭，但卓婭却告诉他，从数据上来看，他现在一切平稳，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
数据不会骗人，所以高文並未终止改造。
隨著时间的流逝，这些幻视开始变得逐渐清晰，就仿佛他就生活在那个世界一样。
但很快，这幻视便开始改变。
最先死亡的是那些高大的乔木，隨后是生活林中的种种巨大魔兽，最后，就连那些山岳一样巨大的生物也倒在了大地上。
汹涌的海潮从大地一头升起，一直蔓延了到大地的另一头。
天空中，太阳恍如夕阳一般残红。
整个世界似乎陷入了一场漫长的黄昏。
“这就是世界纪元更替。”高文喃喃自语道。
纪元更迭，所有的生命都將消亡，化作新纪元的生命的废料。
“高文，你感觉如何，你的精神力刚才变得十分活跃。如果感觉到有失控的感觉，立刻告诉我。”
卓婭的声音在高文耳边响起，高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这些幻视仅仅为他展现了那末日的景象，並未对他的精神造成什么影响。
伴隨著头颅的侵蚀，旧日孽血对於细胞的侵蚀开始进入高潮。
剧烈的酥麻与瘙痒，堪称酷刑，以至於卓婭只能找了个台子將高文固定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高文的龙血被唤醒，细密的鳞片刺破皮肤，头上也长出了一根微小的龙角。
对於这些变化，旧日孽血照单全收，无论是龙角还是龙鳞，都被其所侵蚀。
被侵蚀之后的龙鳞出现了些许黑色的纹路，配合著龙鳞上本就有的金纹，看起来颇有种玄奥的感觉，仿佛某种神话异兽的鳞片。
七天后，旧日孽血的改造彻底完成。
高文的酷刑也终於结束。
从台子上下来，高文虽然身体无比轻鬆，但精神上却无比的疲惫。
七天的时间，高文是一刻都没有睡。
因为是新的改造巫术，所以为了確保改造不会出现问题，高文连麻醉剂都不敢用。
那股酥麻瘙痒，足足折磨了他七天。
也就是这中间卓婭不断和高文谈话，用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否则，没等改造完成，高文的精神都要出问题。
“创造一个巫术可真不容易。”
高文坐在台子上，眼神中只有疲倦。
卓婭拿著一瓶魔药来到他身边，安慰道：“你这种折磨其实还好，因为你知道很快就能得出结果。
但是，绝大部分巫术的创造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现结果。
那种未知的折磨，才是最考验人意志力的。”
高文接过魔药一饮而尽，一股清凉的感觉顺著他的背脊直衝他的天灵感。不过片刻功夫，高文便赶紧自己灵魂上疲劳消失了不少。
“这魔药不错，他叫什么名字？”
卓婭微微摇头：“没有名字，我一般管这东西叫绿茶，它————应该是你师爷教给我的。
你要想要，我可以给你一份配方，不过里面的东西有些难买，不少都是异世界的特產。”
將配方討来，高文休息了一会，开始测试自己的新身体。
旧日孽血的改造，对於高文的改变是巨大的。
在旧日孽血的刺激下，这三天的时间，高文体內的龙血一直处於活跃状態，直到改造接近完成才沉寂。
这个过程中，高文的身体结构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这首当其衝的便是鳞片。
只见高文体內魔力涌动，甚至微微一震，一层厚实的龙鳞便將高文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来，额头上也长出了一只小角。
看著镜子中带著金纹与黑纹的鳞片，高文摸了摸下巴，嘟囔道：“还行，不丑。就是头上这角怎么就一只啊，不对称看的有点难受。”
除了鳞片这种外在表现，高文的內部结构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首先是他的心臟变得更加强健，並且出现了一个仿佛第二心臟的器官。隨后是肺部，他的肺叶分化成了四个，似乎是为了储存四元素。
不过，似乎因为龙血不全，高文的肺叶並未拥有储存四元素的能力，仅仅是让他呼吸变得更强。
他的胃在这场改造中效果能力变得更强，肝臟的解毒能力也得到了提升。
总之一句话，龙血的刺激下，他的內臟几乎全部升级了一遍。
看著高文一番检查下来的数据，卓婭称讚道：“嘖嘖，你这个数据说是巫师都没人会怀疑。”
高文笑了笑，心说，就他这又是龙血，又是旧日孽血，还有两个老师辅助完成身体改造。
这效果不夸张一点，那不是白吃资源了？
確定身体变化之后，高文开始进行实战测试。
首先是四元素巫术的测试。
叠加了旧日孽血改造的魔装化躯体，对於四元素巫术展现出了极强的抵抗能力。
低於四百能级的四元素巫术，对於高文而言几乎是微风拂面。火烧，冰冻，酸蚀，沙化，都没有出现明显克制。
而这还仅仅是基础的防御。
如果高文对鳞片进行附魔，那防御力还会更强。
能量攻击测试也是如此，不过抗性比四元素抗性稍低，只有三百五十能级。
隨后是物理攻击测试，鳞片对於钝击，切割类伤害抗性都十分优秀，但对於穿刺类攻击抗性就不太行了。
一百能级的穿刺攻击，便可以刺穿鳞片防御。
不过，物理攻击的解决办法有很多，穿刺类攻击更好处理，所以这个缺陷倒也不大。
防御测试之后，便是力量速度测试。
经过强化，高文现在力量已经可以轻鬆抬起五吨重的物体，速度更是可以做到和炼金列车赛跑—虽然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一番测试下来，即使是卓婭都感嘆高文现在就是一级生物的实力，只不过披了一层巫师学徒的皮。
“不错，两年多的时间做到这个样子，已经非常不错了。”卓婭讚许地说道，“这个实力，虽然拿第一不太可能，但运气好一些进个前十应该可以。”
“啊？我这个实力拿第一还不够？”高文有些愕然道。
一番测试下来，他甚至感觉现在的自己能单杀追杀他的那个黑巫师。
这个实力在卓婭眼中竟然只算是运气好能进前十。
“当然，”卓婭看向高文，理所当然道，“哪怕是破碎群岛这地方所在的区域比较偏僻，第一也不是隨便就能拿的。
如果你现在是在大陆核心的那几块区域，你这个实力连百强都不一定能进。
不要把其他学徒看扁了啊，少年。
巫师世界的天才如过江之鯽，哪怕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在巫师世界也多的数不尽。
你不过是从学习了两年，而和你一样天才的学徒可能已经学了十年，甚至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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