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冥想素
物质的合成並不复杂，合成的过程中只有两个中间体，大部分的步骤甚至都不需要魔力参与，单纯的物理手段就能解决。
不过，这是对於高文而言。
单从技术层面来说，要合成这个物质並不困难。但是，很多时候理论是一方面，实际是另外一方面。
高文的脑子中不仅仅有这个世界的知识，还拥有另外一个截然不同世界的知识。
所以，他天生就能接受微观世界，也同样可以轻鬆地理解物质的合成。
但对於那些传统的魔药巫师来说，仅仅是接受这些微观世界便需要一段时间。
巫师们虽然睿智，但是，他们同样固执。
就像很多七八十岁的老年人很固执一样，那些一二百岁，已经形成自己的固有观念的巫师，对於新事物同样难以接受。
在卓婭给他讲述的巫师故事中，就有巫师因为理念被证明错误，当场灵魂崩溃而死的。
炼药锅中的蒸汽隨著通风橱排出，高文可以清晰看到炼药锅的底部出现了一层淡蓝色的结晶体。
这些晶体没有气味，看起来像是蓝色的冰糖。
但是，高文並未掉以轻心，而是谨慎带上特製手套，才接触的这东西。
魔药学的研究是危险的，在布鲁托给他的炼药总结中，记录了诸多巫师因为实验不规范，死在了魔药的开发过程中的故事。
找来实验用的小白鼠，高文开始进行药物测试。
他先是將结晶按比例融入水中，隨后开始对小白鼠进行注射。
为了实验的严谨，高文还准备了几只小白鼠作为对照组，並给他们注射同样数量的生理盐水。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高文已经可以明显看到注射新物质的小白鼠出现了类似於呆滯的情况。
对於外界的各种刺激，也变得十分迟钝。
而这种情况让高文不禁联想到了过量服用冥想魔药的状態。
冥想魔药这东西適量服用可以辅助冥想，但如果过量服用，那冥想魔药便会让人陷入一种近乎痴呆的状態。
这个状態下，服用者会近乎於木头人，外界的任何刺激在他的感官中都会缩小数百倍乃至数千倍。
他的大脑也会陷入一种近乎于思维停滯的状態。
“一种新的冥想魔药？”
高文心臟猛地一跳，他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新的冥想魔药，並且可以对巫师生效，那他绝对赚大发了。
他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绝对会有巫师商会上门交易。哪怕是黑塔，都不会无动於衷。
哪怕不对巫师生效，一个对学徒生效的冥想魔药配方也是好东西。
破碎群岛的学徒市场不显，但在大陆那边，学徒冥想魔药市场还是挺有前景的。
拿配方和巫师商会签个契约，他就可以过上躺著拿钱的生活。
“换个生物再测试一次。”
想著，高文便飞奔出去，买了一批兔子用作实验。
而这一次实验的结果更是佐证了他的想法一兔子全部陷入了类似於冥想痴呆的情况。
而且，这一次他还降低了药剂浓度，但兔子还是陷入了冥想痴呆的状態。
而这只能证明一点，那就是那些结晶体的效力惊人。
高文能够感到自己的心臟正在砰砰直跳，他几乎可以確信，这个新的晶体就是一种新的冥想魔药。
又观察了差不多一个下午，高文看到白鼠和兔子相继从冥想痴呆状態恢復。
再对它们进行解剖，確定了其躯体以及大脑並未出现病变后，高文拿刀的手都出现了一点颤抖。
冥想魔药，多半可以对巫师起效的冥想魔药。
这种东西对於一个巫师学徒而言，是足以改变命运的发现。
如果他此刻没有导师，那这个配方不但可以为他带来数不清的魔石，还能让他直接保送巫师。
会有大把的巫师想要將他收入门下，巫师家族也会將家族的子弟往他身边塞。
一个配方就足以让他的人生翻天覆地。
“————或许，我该找个学徒来试药。”
高文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可怕念头。
如果要確定魔药的效果，那最好的实验品便是同为人类的巫师学徒。
只要能在巫师学徒身上確定效果，那他基本就可以確定这种物质了。
但是————
“如果这么做我和卡拉克有什么区別？”高文捫心自问道。
他大可用大把大把的理由来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比如他这药剂基本已经成功，学徒实验不过是个保险。亦或者，人体实验不可缺少，任何一个魔药都少不了这一环。
但是，他自己心中清楚，这就是用人做实验。
巫师世界对於人体实验可没有什么限制，一旦他开了头，哪怕这个头是合理的，那突破底线也是迟早的事情。
“我真是富裕了，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拷问良心。”高文忽然自嘲笑道。
如果此刻他没有老师，没有那么多魔石傍身，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用学徒做实验。
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现在，他竟然纠结了起来。
轻轻吐了口气，高文拿出了他的通讯水晶球，拨通了和卓婭的通讯。
“喂，高文，什么事情？”
“老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讲。”
“我是不是应该坚持虚假的道德？”
“嗯？”
水晶球另一边，卓婭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你小子发什么疯？”
“我发现了一个新的魔药，我正在思考是不是要找个学徒来试药。但我对於这个事情————很討厌。”
听著高文的询问，卓婭愣了一下，恍惚间，她眼前出现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幻象。
“老师，可以不用人实验吗？用奴隶实验————”
幻象中，年轻的她对著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巫师问道。
那巫师看著她，即使只是幻象，在对上那巫师目光的瞬间，卓婭的心中依旧生出了一股发自內心的敬畏。
“卓婭，我知道你具有怜悯之心。”那巫师缓缓开口道，声音平和，没有带著一丝责备，“但是，前往真理的道路上上不可能没有鲜血，一切的伟大都由牺牲铸就。
如果你真的心怀怜悯，那就成就伟大吧。
再不济，倒在成就伟大的路上，作为垫脚石让別人踏上那一步也行。
起码这样，那些牺牲没有白费————
“老师？老师？”
高文的声音將卓婭从幻象中唤醒，她恍惚了一个瞬间，缓缓开口道：“魔药终究免不了人体实验，你如果心怀怜悯，那就在用人实验之前多用牲畜实验。
不要有太多的道德包袱，一切伟大都是由牺牲铸就。
人命————没你想得那么珍贵。”
“————我知道了老师。”
通讯结束，卓婭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是老师吗？但为什么我会记不得他的面容呢？”
人可以改变环境，环境也可以改变人。
巫师世界的大风气如此，高文一个学徒，想要逆流而上，自然是不可能的。
花了两千魔石，高文请了十个学徒作为试药的药人。
在经过近一周的试验后，高文可以確定，这种被他暂命名为冥想素的淡蓝色晶体就是一种冥想魔药，並且效果极好。
隨后他又花了五万魔石在黑塔城中招了一个试药的巫师。
对於这些三大势力之外的巫师，五万魔石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了。
这些巫师有的大半辈子的积蓄，也就区区五百魔精。五万魔石，也就是五十魔精，足以让他们自愿成为药人。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试药的巫师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高文，学徒阶段就有实力用巫师试药，而且有值得巫师试药的魔药。
这背后的天赋，即使他已经成为了巫师，心中也生出了一股嫉妒。
“侥倖而已。”
高文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隨即將实验用的魔药交给了试药巫师。
“测试吧。”
巫师看了眼一旁紧紧盯著他的布鲁托，咧嘴笑了一下。
“我都签诅咒契约了，至於这么盯著我吗？”
布鲁托平静道：“诅咒契约只能对付怕死的人，不怕死的人，诅咒契约是没有用的。”
“切，活了二百年，这些东西我早就看开了。”
说著，试药巫师將魔药一饮而尽。
高文和布鲁托紧张地看著试药巫师，片刻后，巫师以一种十分冷淡的声音回道：“效果很好，这在我用过的冥想魔药中，效力起码排前三。”
听到肯定的消息，高文振奋的一挥拳，一旁的布鲁托也露出了了一抹感嘆的微笑。
“你看，我就说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给我上魔药课。这才过了多久，你就研究出了新的冥想魔药。
咱们这一脉，日后要成魔药巫师了啊。”
高文笑著挠了挠头：“侥倖罢了，如果不是卓婭老师给了我那份冥想魔药的配方，这个配方我根本不可能发现。”
在录入资料库的时候，高文將整个冥想魔药配方的所有材料都加了进去。
其他的那些材料，也都是一些与精神，灵魂有关的材料。
“不能这么说，那配方在卓婭手里呆那么久，怎么没见她弄出这新方子？”布鲁托严肃道，“否认天赋与能力，是对那些勤恳研究巫师的侮辱。”
高文面色一正，“我明白了老师。”
转身看向试验台上测试魔药，布鲁托继续说道：“继续实验吧，把药剂的具体效果测试出来，我也好去给人谈价钱。”
说著，他又摇了摇头。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一个冥想魔药的方子就顶得上我一个工厂的收益，我怎么就在魔药方面没有天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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