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的问题，直接让苏尘和慕华燁同时沉默了。
苏尘纯粹是因为措手不及，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件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慕华燁则无语地闭上眼睛，扭过头去装死。
真行啊，不是说好这事不许让姜知夏知道的吗？
这可怪不了他，他什么都没说！
“说话。”
姜知夏双手环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扫，“你们俩背著我搞什么呢？”
慕华燁：“……”
能不能换个说法？
苏尘：“公主，我……”
他终於反应过来，只犹豫了一秒，直接把事情交代了个乾净。
“我在研究能替代蛇族本命鳞片的东西。”
他指著慕华燁，“他的生命力流失太快，想要从联邦那边拿回他的鳞片很难，所以我就想试试看能不能做到，他承诺我，只要我做到了，不管他目的是什么，都保证不牵扯到你。”
说完，他垂下头，忐忑的看著她。
“公主，只有这件事我没告诉你，再没有別的事了。”
姜知夏看看担架上的慕华燁，又看看苏尘。
嗯？他俩的关係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慕华燁这种极端的性格，居然能这么信任苏尘？
苏尘说能做，他就信了？！
她低头，凝视著半死不活的慕华燁。
慕华燁闭著眼睛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脊背一紧。
怎么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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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
情况稳定下来的慕华燁，被推进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苏尘站在门外，轻手关上门，然后重重嘆了口气。
他只瞒了公主这么一件事，就这样被翻出来了……
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
脑海中闪过某些混乱的片段，他的个人研究室是如何被翻腾的一片狼藉。
他窘迫的低头，暗暗发誓：那种药剂，他再也不会用第二次了！
门內，姜知夏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著床上的少年。
慕华燁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依旧透著股虚弱的劲儿，整个人像被抽乾了精力，软塌塌地陷在枕头里。
她开口：“你怎么会让苏尘帮你？不怕实验出问题吗？”
她看过的那份文件里，清楚记录著研究已经到最后阶段了。
要是自己没发现，估计过不了几天，慕华燁都要亲自上阵试用了。
这条蛇平时对谁都带著敌意和戒心，怎么对苏尘这么放心？
不怕实验失败，害的他直接嗝屁吗？
慕华燁目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没精打采地哼了一声。
“他都能把你的精神体分解出来做用在抑制剂中，做个鳞片，应该也行吧。”
他说得那叫一个敷衍，就好像能不能成功都无所谓一样。
姜知夏眉头一拧。
这个骗子！嘴里没一句靠谱的话！
她一直以为，慕华燁在这段时间內老老实实，没有对姜怜下手，是因为指望自己帮他把本命鳞片从联邦首领手里拿回来。
可看看他这个態度，根本不对！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本命鳞片啊！
苏尘都快把鳞片的替代品做出来了，他居然一点都不著急！
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向问。
“苏尘说你保证不牵扯到我，是什么事？你拿到鳞片的替代品之后，到底想做什么？”
慕华燁垂下眼，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公主啊，你想知道的，我不是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吗？剩下的……你也有没告诉我的事，我当然也不能全部都告诉你。”
他翻了个身，背对她，声音闷在被子里。
“反正不会牵扯到你就是了。”
姜知夏：“……”
她看著病床上圆滚滚的伏起，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
就，就这么敷衍她？！
合著慕华燁刚恢復记忆那会儿透露给她的所谓“结局”，只是挑了她想听部分的说了。
那些关键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啊！
她就知道这条蛇不老实！
“啪！”
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慕华燁！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不是说好我们是盟友吗？我这么帮你，你为什么还要瞒著我！”
慕华燁扭了扭头，余光立刻瞥到了雌性嘴里喊著自己的名字，眼神凶巴巴的质问。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装凶都装不明白？
“好凶啊，”他笑了一声，极其配合，“公主別这么凶，我好怕。”
姜知夏：“……”
她瞪著那张虚弱的脸，一口气憋不住全都泄出去了，实在凶不起来。
这傢伙现在病殃殃的，她总有种欺负病患的感觉。
慕华燁看她一脸憋屈的样子，反而被逗笑了。
他收起几分戏謔，嗓音微哑。
“公主，你不用担心，我要做的事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帝国，不然，苏尘也不会瞒著你帮我研究。”
说完，他闭上眼睛，“好了，你走吧。”
到这里为止，他认为这次对话应该结束了。
苏尘刚才给他打了抑制剂，还灌了好几种稳定身体机能的药物，他现在很疲惫，很难受。
而且就算这些药物同时起效，和姜知夏共处一室对他来说还是很难熬的。
在这个雌性附近，总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
越靠近，越想要更多……
姜知夏看著他的后脑勺，眼珠子一转。
“好，我不问你的目的，换个问题——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慕华燁睁开眼睛，怔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之前也问过，不过那时候被他含糊过去了。
他嘟囔著，故技重施。
“那时候联邦杯虫族攻陷，我被当成实验品掏空了內臟，当然活不了多久。”
姜知夏：“是吗？”
她不太信。
“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慕华燁点头：“对啊，不是早就告诉你了？”
姜知夏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
一阵噠噠噠的脚步，慕华燁清楚听到了雌性从身后绕过来，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