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杀了我，杀了我！我绝不会背叛虫王的！】
关押室里，翻译器的指示灯无声闪烁。
姜霆盯著光屏上缓缓浮现的文字，眼神微沉。
虫王？
他打了好些年的虫族，可从没听说过虫族中有著“王”的存在。
这才多久，居然已经有了“王位阶级”的意识？
他垂下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看来虫族的进化速度，比他预估的要快得多。
笼子里的虫族还在嘶哑地叫囂，墨沉渊忍无可忍地抬手按了按耳朵。
“上將，可以了吗？”
虫族翻译器，就是他这几天被按著听取这些虫族语言才製作出来的。
他真是快听吐了，虫族的语言太难听了。
姜霆的目光从光屏上移开，看向他。
这个星盗的骨子里其实还是个良民，只不过……野性难驯，对高层有著强烈的不满而已。
他淡淡问：“机甲进度怎么样。”
墨沉渊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套专供雌性使用的武装机甲。
“再有两天就完成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们会信守承诺，放我离开吧？”
他签署的条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他完成机甲的设计和製造，帝国就不追究星盗袭击皇室运输战舰的责任，还会放他离开。
但因为曾经的一些经歷，他不能完全相信这群冠冕堂皇的贵族。
姜霆终於抬起眼，“你不应该问我，”他抬手，指了指门口，“出去吧。”
墨沉渊：“……”
这人真装。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
门“砰”地合上。
姜霆收回目光，按下桌上的通讯键。
门再次打开，一队审讯人员鱼贯而入。
他们身后，几个士兵抬著合金笼子走进来，里面关著这次捕捉的所有高等虫族。
笼子一字排开，虫族们或嘶吼、或沉默、或恶狠狠地瞪著在场的人。
姜霆抬了抬下巴，示意开始。
审讯人员打开翻译器，对准第一只虫族。
“这次你们发动大规模进攻，目的是什么？”
翻译器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隨后发出一阵虫族吱吱呀呀的声音。
被对准的虫族紧闭著嘴，虫眼瞬间放大，死死盯著那个翻译器。
其他几只虫族也纷纷闭上了嘴，目光在彼此之间快速交换。
它们意识到，这个机器居然能准確翻译它们的语言！
虫族们对视了几秒，齐刷刷地闭上了嘴。
审讯人员皱了皱眉，又重复了一遍。
它们依旧沉默。
审讯室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姜霆看著这一幕，轻轻哼笑了一声。
有意思。
有了“王位阶级”意识，“忠心”，“团结”，甚至是“纪律”也会隨之產生。
虫族在前几年还处於四分五裂的状態，高等虫族各自为政，互相吞併廝杀都是常有的事。
可现在，它们居然学会了集体抱团。
姜霆站起身，挥手让审讯人员出去。
审讯人员面面相覷，迅速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门关上，姜霆转身，眼神一点点冷冽下来。
比ss级还要强烈的精神力瞬间释放，直直朝笼子里的虫族碾压过去，刺入它们的神经！
“嘶——！！！”
几只虫族瞬间炸了，在强烈的危机感面前纷纷下意识暴露出虫族特质，企图用坚硬的甲壳保护自己！
它们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想要抵抗挣扎，却被特质的锁链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ss级的精神力，对虫族的压制是绝对的。
更何况，姜霆的精神力强度，早已超越了普通ss级的范畴。
一只虫族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於扛不住这种碾压式的压迫，嘶哑著嗓子开口。
【你、你杀了我！杀了我！】
翻译器的光屏上浮现出它的话。
姜霆居高临下地看著它。
死？那是在面对审讯时最美好的结局，他不可能满足对方。
而且……这群虫族未必有直面死亡的勇气。
“你们的王，是怎么选择出来的？”
翻译器將他的话准確传达。
虫族听了，直接闭上了嘴，一个字都不肯再说了。
姜霆那双漆黑的眼睛毫无温度地盯著它。
精神力再次释放，比刚才更加猛烈！
“嘶——！！！”
那只虫族发出一阵悽厉的惨叫。
惨叫声持续了很久。
直到它身上的甲壳寸寸裂开，暗色的虫血从裂缝中渗出来。
它瘫在笼子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虫瞳涣散。
其他几只虫族也被这股精神力波及，一个个缩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
姜霆终於收回精神力，“说。”
那只虫族浑身痉挛了几下，意识都要模糊了。
刚刚建立起的浅薄的“团结”意识，在真正的死亡面前，被轻而易举的击破。
它终於颤抖著开口。
“是……是虫母选出来的。”
姜霆看著翻译器的显示，微微眯起眼睛。
虫母？
那是虫族中负责繁衍的存在，本身並没有攻击性，更不具备“选择王”的智商和能力。
“撒谎。”
虫族浑身一颤，【我、我没有！是那个虫母！她和別的虫母不一样！她、她有不死之身！】
姜霆猛地顿住。
面对这种匪夷所思的回答，他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手，从左往右指。
“从现在起，说出你们知道关於那个虫母的事情。”
“说出一项有用的，多活一天，说不出，或重复的。”
“我会让你们体验帝国真正的审讯。”
……
陆决自从回到基地，几乎快要没时间停下喘口气了。
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刷乾净，换了身军装，刚走出宿舍，副手已经等在门口了。
“少尉，队伍已经集合完毕。”
陆决点点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身后，一队士兵整装待发，迅速跟上。
他们要去联邦基地，带接应联邦士兵的队伍回来。
登上战舰后，士兵们各自就位。
陆决坐在主驾驶位，埋头设定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