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衍微微頷首，“殿下，辛苦了，访问团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淮笑著摆手：“没有的事，只不过你们那位公爵的身体实在不好，我那个妹妹又心软，这才扣著人不放，我只能跟著访问团一起，来联邦表达一下歉意。”
乔衍听到慕华燁的消息，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姜淮继续说：“不过现在都有了解决的办法，慕华燁公爵为了感谢公主，签了联手协议，拦都拦不住地去了战场，”说著，他语气略带歉意，“让你们的访问团跑空了，实在不好意思。”
乔衍皱了皱眉。
解决的办法？
他就是收到帝国的这个回復，这才亲自来接人。
帝国那个二次觉醒的公主，能有什么办法让慕华燁在缺失鳞片的情况下正常活著？
他沉默了片刻，“……没关係，我那个养子，身体一向不好，倒是公主费心了。”
姜淮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访问团的人已经陆续进入大殿。
卫昀硬著头皮走上前，朝乔衍行了一礼。
“首领，属下没能把公爵带回来。”
乔衍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另一道身影上。
几乎在这个瞬间，他周身瞬间凝起一股冷意。
乔墨知道父亲会一眼认出自己，只好顶著压力走出来，摘下口罩，低著头。
“父亲。”
姜淮在一旁，立刻適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父亲？！这位是您的儿子？”他上下打量了乔墨一眼，语气真诚，“那可真是招待不周了，我不知道啊！”
他当然知道。
夏夏早就告诉他了，但夏夏也说，这人不怀好意，用不著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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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衍看著眼前低著头的儿子，眼神阴沉得让人发毛。
半晌，他才用听不出喜怒的音调开口。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擅自跑去那么远？”
乔墨低著头，声音沉闷：“我只是不放心弟弟。”
没错，乔墨是乔衍的亲子，慕华燁是养子，两人对外的关係，是兄弟。
但清楚知道两人关係的乔衍，冷笑了一声。
“是吗？”
乔墨的后背瞬间一凉。
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父亲只是被慕华燁展露出的才能迷了眼，自己才是他的亲儿子，父亲只是担心自己而已。
他垂著头不说话。
乔衍收回目光，看向卫昀，“看好少爷，下去吧。”
卫昀连忙低头：“是，首领！”
他急忙拽了拽乔墨，拉著人转身离开。
走出大殿，乔墨烦躁地甩开他。
“你怕什么？我说了，我不会让父亲惩罚你的。”
卫昀扯了扯嘴角，点头称是。
做狗腿子，也是要有些本事的。
察言观色，是第一要素。
刚才首领看乔墨的眼神……实在不像一位担忧儿子的父亲。
首领对乔墨的態度，到底是什么？
……
大殿內，乔衍已经换上了一副客气的表情。
“二殿下，请。”
姜淮跟著他，一路走到会客区。
僕人们端上茶点，恭敬地退下。
乔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想到慕华燁那孩子，还有这么大的福气。”
“我当初收养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丟失了一个鳞片，之后我也想过办法，但蛇族太特殊了，我还以为他会带著这个缺陷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眼神深了几分：“实在没想到，公主居然能帮他，不知道公主有什么办法？是二次觉醒带来的能力吗？”
姜淮笑了，一脸骄傲。
“不止呢，夏夏二次觉醒之后，精神力的能力十分罕见，对了，帝国新出的抑制剂，首领应该知道吧？”
乔衍点了点头。
帝国那批抑制剂从开始售卖就是限量的，现在在外价值千金，很难购买，他有所耳闻。
姜淮继续得瑟的炫耀：“那些抑制剂里的雌性精神力就是夏夏提供的，她的精神力很强大，不止能让慕华燁公爵不用顾忌暴乱，说不好之后还能治癒一些罕见的病症！这方面，帝国的治疗师们正在全力研究。”
乔衍的眼神微微一凝。
姜淮察觉到他的停顿，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说。
“不说別的，慕华燁公爵是怎么在缺失鳞片的情况下稳定的，首领知道吗？”
乔衍抬眸看他：“不是精神力的安抚吗？”
他从收到消息之后，就是这么猜想的。
蛇族的鳞片缺失，生命力会变得薄弱，也就只有雌性高强度的安抚能弥补了。
但姜淮却摇了摇头，神秘的压低声音。
“夏夏可以让他的鳞片，重新长出来了。”
乔衍的手指顿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本命鳞片，重新生长？
……
“嘿嘿，二哥亲自去了啊！”
前线基地，从母亲口中得知二哥亲自去送消息的姜知夏，忍不住乐了。
什么让鳞片重新生长，那是她瞎编的。
大白花再厉害，也没那个本事。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联邦首领上不上鉤。
她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联邦首领看上去对慕华燁的死活不在乎了。
慕华燁死了，他儿子不是没救了吗？
直到前段时间慕华燁精神力紊乱，她看著慕华燁脆弱的样子，才突然想到一个盲点。
或许，慕华燁对联邦首领来说，也只是备选，所以死掉也没关係？
她虽然不知道乔墨的病具体是什么症状，但是——基因病，基因病啊！
乔墨身体有问题，那联邦首领呢？
有没有可能，联邦首领从一开始收养大批的蛇族小孩，根本不是为了给乔墨治病，而是为了他自己？
她一想到这个猜测，立刻就告诉了母亲，並且特意让母亲把消息传给联邦。
姜琳看著女儿那副狡黠的小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你之前的怀疑很有可能，联邦首领早年確实在战场上很威风，后来几乎没参与过什么重大战役，一直龟缩在联邦，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基因病。”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而且，他没有雌主。”
这是最能佐证女儿猜测的一点。
联邦首领一直对外宣称只有乔墨一个儿子，然后收养了一大帮蛇族孩子，美名其曰蛇族特殊，要给予种族优待。
但他却没有雌主。
乔墨是不是他亲生的，都有待確认。
很有可能，乔墨和慕华燁一样，同样是被作为实验品在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