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瞳孔颤了颤,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表情逐渐变得深沉。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那公主,我可以贪心一点吗?”
姜知夏歪了歪头:“你说说看唔——”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吻住了。
这个吻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苏尘向来是温和克制的,少有的几次亲密也都是点到为止。
可这一刻,他从骨子里爆发出了强势,一边借著姿势压著不许她动,一边颤抖著加深这个吻。
姜知夏迷迷糊糊地承受著,恍惚间被推倒在床上。
激烈的拥吻过后,唇被放开。
她睁开眼睛,撞进了一双饱含偏执占有欲的眼里。
她咽了咽口水,差点看直了眼。
这种眼神,其实应该是挺让人害怕的。
但好死不死,这双眼睛的主人长了一张温润如玉的脸。
现在他还压在她身上,哑著嗓子,小心翼翼试探著问:“还可以再贪心一点吗?”
姜知夏:“……”
该死的,她心动死了!
苏尘原来是这样的?!
片刻后。
苏尘被推出房门,和门口的侍卫面面相覷。
他勾起唇角,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眼中满是饜足的笑意。
轻轻舔了下唇角,转身离开,那步伐,怎么看怎么带著几分得意。
眼睁睁看著他被一脚踹出来的侍卫们:“……”
这个治疗师干什么了?惹得公主都动粗了?
房间里,姜知夏捂著脖子,从床上蹦躂下来去照镜子。
好傢伙,脖子上全是曖昧的红痕,还有个非常明显的牙印!
她看著镜子里凌乱的自己,耳边仿佛还迴荡著某人充满蛊惑的声音,脸热的要炸了。
感觉自己被骗了。
苏尘根本不是什么老实人!
当初第二次给他安抚的时候,被啃得一脖子印子,该不会是他故意的吧?
她一边愤愤揉著脖子,一边点开光脑。
上面那条“寧家嫡子携带物资赶往前线”的通知还在。
她狠狠点开寧逸的对话框,打字。
【你现在在哪儿?】
……
寧逸这时候刚踏入皇宫。
在赶往前线之前,他需要亲自去皇宫面见雌后。
而刚好,寧蘅这时候也在。
寧蘅正在雌后面前,声泪俱下地撇清关係。
“雌后,这完全是那个孽子私自下的决定,寧家根本没有那么多物资!那些都是战略物资,给寧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私吞啊!”
她收到消息的时候都快嚇死了。
前有姜雪这个皇室雌性做例子,在帝国亲自打理家族產业的雌性们,谁也没胆子搞这种事。
结果今天突然收到消息——寧家嫡子拿出大量稀有矿石和其他各种战略物资,要送去前线!
她这个寧家家主怎么不知道啊?!
寧逸的父亲被赶出寧家了,可寧逸还顶著寧家嫡子的头衔呢!
寧家最近亏空得厉害,哪儿来那么多物资?!
军队很快將寧家围住,等著审查核实,她连忙往皇宫钻,试图和雌后解释清楚——那个申请不是她发的!
寧逸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笑了一声。
姜琳闻声抬眼,看到他,鬆了口气。
她示意寧蘅闭嘴,衝著寧逸抬了抬下巴:“你就是寧逸?既然来了,就好好解释解释吧。”
寧蘅回过头,也看到一头白色长髮的寧逸。
她狠狠瞪著他。
终於肯现身了?!
寧逸没看她,单膝跪下,脊背挺直。
“雌后,这次援助前线的物资,是我个人出资,和寧家无关。”
寧蘅一听,眼睛亮了,连忙冲雌后赔笑。
“雌后,这孩子可能私下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寧家並不知情,那些物资和寧家无关啊。”
姜琳没理她,看著寧逸,声音冷了几分。
“別的不说,那些稀有矿石,不少產地都在联邦,你和联邦有勾结?”
寧逸摇摇头。
“並不是,这些矿石都是我收购了联邦產业才拿到的。虽然的確是用了些手段——”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
“但雌后,您要不要看看,这些矿石的持有人是谁?”
姜琳示意侍从拿上来。
翻开文件,她微微挑眉。
“……是夏夏?”
寧逸笑著点头。
“这是公主和我合作,从联邦暗中收购的,之前为了不惊动联邦,全权授予我来处理,所以这份文件一直没有过明路。”
姜琳忍不住抬起眼,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狐族雄性。
別说,这孩子確实长得好看。
怪不得夏夏当初拿他的样貌举例,拒绝了寧远。
再一看文件的签署日期——居然是在夏夏和两位正夫的仪式之前?
她又打量了寧逸一眼。
这孩子和女儿,是什么关係?
居然能让女儿对有关他的事闭口不谈,认识这么久了,连自己这个母亲也不知道他?
旁边的寧蘅好奇地伸了伸脖子偷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资產的收益数字。
她眼睛瞬间瞪大了,不可思议地看著寧逸。
什么意思?
这么久以前的资產,居然不在寧家名下,她一点也不知道!
这么多金幣,就这么全都给姜知夏了?!
她气得心梗,但不敢在雌后面前放肆,只能暗中死死瞪著寧逸。
寧逸侧目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他转向雌后,语气真诚。
“雌后,虽然这些资產和寧家无关,但另外一部分,的確是寧家要为帝国战事做贡献的。”
姜琳“哦?”了一声,翻开这次的物资清单。
“你的意思是,除了稀有矿石和一部分军备物资之外,剩下的都是寧家出?”
寧逸狠狠点头。
“对。我是寧家嫡子,这些年名下攒了不少资產,帝国战事当前,当然要拿出来做贡献啊!”
一旁听懵了的寧蘅:“……”
寧逸哪儿有什么资產?
那些资產不是早就被她从他手里夺走了吗?!
她看著寧逸笑得灿烂,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