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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骑著天星狼在山林间穿行许久,终於寻到一处隱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蔽,內部空间却意外地宽敞乾燥,岩壁上有流水冲刷出的天然凹槽,积蓄著清澈的地下水。
唐月从狼背上跃下,从怀中取出那枚蛇纹图腾珠。
珠子表面原本温润的青光此刻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那些蛇纹还在极其缓慢地流转,仿佛隨时会停止。
“生命能量快要耗尽了,”唐月语气凝重,“必须放大傢伙出来透透气。”
莫凡一听,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几个起落躥出洞口,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你……你放吧,我准备好了!”
那副隨时准备撒腿就跑的架势,让唐月又好气又好笑。
她摇摇头,不再管他,双手捧起图腾珠,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音节。
珠子骤然青光大盛!
这一次的光芒比在西湖时更加刺目,山洞內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青光中。
一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缓缓浮现、膨胀,岩石地面开始龟裂、下陷。
莫凡躲在石头后面,死死盯著洞口。他能感觉到地面在震颤,能听到岩石被挤压崩裂的声响,能闻到一种混合著水汽、古老土壤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的味道。
然后,他感觉到背后一凉。
不是风吹的那种凉,而是某种冰冷、光滑、坚硬的东西,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莫凡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紧密地贴合著,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冰冷的光泽。
鳞片一路向上延伸,没入黑暗,根本看不到尽头。而离他最近的那片鳞片上,倒映著他自己那张煞白煞白的脸。
“……”
莫凡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玄蛇不知何时已经从山洞中滑出,庞大的身躯盘绕在山崖间,而它的一截身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探到了莫凡藏身的岩石后方,贴著他。
“莫凡!”唐月的声音从玄蛇头顶传来。她站在那巨大的头颅顶端,长发和衣袂在夜风中飞扬,朝莫凡招手:
“我们要去更深处的洞穴了,那里更適合它休养。过来!”
莫凡哆哆嗦嗦:“那个……”
“我送到这里就好了吧?你们去,我在这儿等——”
“是你自己过来,”唐月打断他,眼中闪过一抹促狭,“还是我们过去接你?”
莫凡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冰冷鳞片,又看了看站在蛇头顶、似笑非笑的唐月。
“……我自己来。”
他咬咬牙,暗影系星图在脚下瞬间铺开——遁影!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掠过数十米距离,几个起落,险之又险地落在玄蛇宽阔的头顶,站在唐月身边。
站定后,他腿还有点软,但强撑著没露怯。
唐月看著他,忍不住笑了。月光下,她的笑容温柔又带著点调侃:“虽然你变得比以前靠谱多了,但……依旧有点可爱呢。”
“你可別误会啊!”莫凡立刻挺直腰板,嘴硬道,“我可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们跑一趟!”
话音刚落,脚下的玄蛇忽然动了动。
巨大的蛇首微微侧转,那双冰冷的竖瞳看向莫凡。然后,它张开嘴——不是攻击,只是缓缓吐了吐信子。分叉的蛇信几乎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长,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气息,在莫凡面前掠过。
“!!!”
莫凡一个激灵,差点又要遁影跑路。
“噗!”唐月笑出声,拍了拍玄蛇的鳞片,“別紧张,他在跟你打招呼呢。这是表示友好和感谢。”
“是、是吗……”莫凡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不客气……”
唐月不再逗他,低头对玄蛇轻声道:“带我们去吧,大傢伙。你现在安全了,好好休养,完成蜕皮。”
玄蛇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嘶鸣,头颅扬起。下一瞬,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不是爬行,而是如游龙般在空中滑翔!狂风扑面,莫凡下意识抓住唐月的手臂稳住身形,低头看去——脚下的山林飞速倒退,云雾在身旁流转。
仅仅几分钟,玄蛇便抵达了一座直衝云霄的孤峰。山峰陡峭如刀削,顶端没入云海。玄蛇在半山腰一处巨大的天然洞口前停下,庞大的身躯如流水般滑入洞中。
洞內別有洞天。空间大得惊人,穹顶高逾百米,石笋石柱林立,中央有一潭泛著微光的泉水,灵气氤氳。
玄蛇缓缓盘踞在泉水边,身上的青光重新变得稳定、温润。
玄蛇没有丝毫犹豫,低头,用一枚锋利的獠牙在自己脖颈下方的鳞片缝隙处轻轻一刺。青黑色的血液渗出,滴入唐月手中的瓶子。
那血液並非纯粹的液体,其中仿佛有细密的青光流转,带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唐月老师,”莫凡也跳下来,走到她身边,看著那瓶蛇血,“你要他的血做什么?”
唐月小心地封好瓶口,抬起头看向莫凡。她的眼神很认真:“我知道你有所怀疑,怀疑白镇的瘟疫是大傢伙引起的。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所以——”
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如果疫病真是因大傢伙而起,那么它的血液中或许会携带抗体或线索。提取血清、分析成分,说不定能找到控制疫病的方法。”
莫凡愣住了。
他没想到,唐月不仅察觉到了他的疑虑,还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原来……唐月老师一直在很在意我的想法啊。”他心中暗道,涌起一股暖流。
“好了,”唐月將瓶子收好,“我们该回去了。”
莫凡:“回哪儿?”
“当然是白镇。”唐月看向洞口外的茫茫云海,语气坚定,“瘟疫必须解决。而且……有些事,也该当面说清楚了。”
莫凡看著她的侧脸,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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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镇,隔离区。
临时搭建的白色帐篷连绵成片,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味和隱隱的腐臭。呻吟声、咳嗽声、压抑的哭泣声从帐篷內传来,偶尔有穿著厚重防护服的人影匆匆穿梭。
隔离区边缘的空地上,祝蒙面沉如水,唐忠站在他身侧,两人看著眼前如同人间地狱的景象。
“唐忠,”祝蒙的声音压抑著怒火,“难道你真要等到整个杭州尸横遍野,才肯承认那条蛇是灾厄之源吗?看看这些人!看看这些被瘟疫折磨的百姓!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神』带来的!”
唐忠双唇紧抿,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盯著那些痛苦挣扎的染病者,眼中布满血丝,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一名宫廷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稟报议员!追踪小队……失手了。图腾珠……没有带回来。”
“什么?!”祝蒙猛地转身,怒髮衝冠,“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审判员和一个学生都抓不住?!”
“属、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侍卫额头冷汗涔涔。
“人呢?!那两个人呢?!”
“已……已被控制,正押送过来。”
话音刚落,几名宫廷侍卫押著唐月和莫凡走入隔离区空地。两人手上都戴著禁魔镣銬,但神色平静。
祝蒙大步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如刀,声音冰冷刺骨:“如果可以,你们现在已经被就地处决了。”
“看看这里,看看这个活像人间地狱的隔离区!这些人的痛苦,正是你们包庇那条妖蛇的罪过!”
【选项触发】
【少年郎哟,面对疾风吧~】
【选择一:保持沉默,隱忍不发。奖励:光系星云恢復进度+10%。】
【选择二:怒懟祝蒙,正面硬刚。奖励:火系星云恢復进度+10%。】
莫凡看著眼前半透明的光幕,犹豫了两秒。
恶魔化的后遗症让他的火系虽然没有直接跌落高阶,但星子之间的联繫变得极不稳定,无法正常构筑高阶火系星座。火系恢復10%……诱惑很大。
而且,看著祝蒙那张居高临下、將所有罪责都推给玄蛇和唐月的脸——
他选择二。
“罪过?”
莫凡抬起头,直视祝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地,“祝蒙议员,在没有任何確凿证据的情况下,將一场瘟疫武断地归咎於守护了杭城数百年的图腾兽——这才是最大的罪过!”
祝蒙瞳孔一缩。
“你口口声声为了百姓,可除了喊打喊杀、威逼审判会,你又为这些染病的人做了什么实质性的救助?”
“提取样本了吗?分析病毒了吗?尝试研製血清了吗?”莫凡往前一步,镣銬哗啦作响,眼神却锐利如刀。
“还是说,对你而言,杀一头『可能』有威胁的君主级妖魔,比救活眼前这些『確定』正在受苦的人,更重要?!”
“放肆!”祝蒙身旁一名侍卫厉喝,抬手就要抽向莫凡。
“住手!”唐月挡在莫凡身前。
祝蒙抬手制止了侍卫。他盯著莫凡,胸口起伏,眼中怒火翻腾,但出乎意料地,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確实执拗,確实嫉恶如仇,但並非草菅人命的官僚。莫凡的话,像一根针,刺中了他某些不愿细想的角落。
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牙尖嘴利。”
但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牙尖嘴利。”
祝蒙冷冷道,“带走,押入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侍卫上前就要拉人。
“等等!”唐月急声道。她挣扎著从怀中取出那个水晶小瓶——瓶中的青黑色血液在光线下流转著奇异的光泽。
“这是玄蛇的血。”她举起瓶子,看向祝蒙,也看向周围所有审判会和宫廷的人,“如果疫病真是因它而起,这血或许能提取出抵抗瘟疫的血清。”
“是继续无谓地爭吵追责,还是先尝试救人——祝蒙议员,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