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长,在听说您和王书记將我调任到產业园区后,我激动的一宿没睡著觉,很兴奋。
睡不著呢,我就想著自己也別閒著,就想怎么去经营產业园区。
园区的招商上,我还没有接管工作,了解的不多,但在园区建设,尤其是道路存在的遗留问题,我倒是有个想法。”
霍广志兴致勃勃,他急於表现自己的能力,让李承更认可他。
“说说看。”李承道。
“我打算.....”
『砰』
正在霍广志向李承介绍他的想法时,办公室房门在未经过李承允许的情况下,被人突然推开。
“姚县长,您不能进去...”
门口,戚瑶劝说著姚庸,可姚庸根本不听,硬往里闯:“別拦我,今天我要找李承说清楚,他必须给我个说法!”
“姚县长....”
“让他进来吧。”
对方都闯进了门,李承也没喝令对方出去。
就算驱赶,姚庸这个架势也不会离开。
“李县长,咱俩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非要这么整我?”
姚庸衝到李承面前,怒目圆瞪。
“你们都出去吧。”
李承对霍广志和戚瑶说。
得到李承的吩咐,两个人退出办公室,关闭房门,將空间留给李承和姚庸。
“姚县长,坐下来说。”李承冲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我不坐,我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你到底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省市领导有意见!”
姚庸一拍桌子,愤怒的发起质问:“我能来风林县担任管委会主任,是省里的安排,是市领导的决策,不是你们县委常委会提拔的。
你们有什么权力,在没有跟省市领导打招呼的前提下,就撤掉我!
你真当风林县是你李承的山寨了啊,把自己当山大王了?你没这个资格!”
该说不说,姚庸扯大旗作虎皮的本事不赖。
的確。
姚庸是市委组织部安排过来的干部,从官场规矩上讲,县委在姚庸的工作调动上,需要先跟市委组织部通个气。
这是尊重,也是规矩。
但规矩不是规定,不是写在法律条文內的。
“姚县长,我强调一点,你还是副县长,谈不上撤职,只是给你的工作方向做一个调整,这在县里的权力范围內。”
李承解释道。
副处级属於市管干部,县委没有权力任免姚庸的职位,这是规定。
保留他副县长的职位,只是將他分管的管委会,调去分管文旅,只是一个工作调整,县里有权力决定。
向市里匯报,是人情世故,不向市里匯报也是规则允许。
“你少用规则的把戏顛倒是非,招呼都不打,就敢动我的岗位,你眼里根本没有省市领导,你还懂不懂半点的规矩!”
姚庸大声呵斥,他在给李承扣上一个不守规矩,不尊重省市领导的帽子。
“姚县长,我懂不懂规矩,你没资格来评论,你作为一个副县长,用这种態度跟你的直属领导讲话,你懂规矩吗?”
李承轻哼一声。
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但人情世故分很多种情况。
决定调换姚庸的岗位时,王革曾提出要向市里做一个简单匯报,被李承拒绝了。
原因,恰恰是李承懂人情世故。
如果跟市里打了招呼,市里就会成为知情方,武秘书问下来,市里的面子也掛不住。
不跟市里打招呼,武秘书问下来,市里就能摆脱的乾乾净净,装傻充愣,不受到牵连。
这种擅作主张,同样也是一种人情世故。
“我也不计较你的態度问题,姚庸同志,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你的分工,常委会上已经投票决定。
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服从组织安排是你的职责!”
李承冷漠的注视著姚庸,他不想跟这个人再多交流。
“你別拿组织安排来压我,我也明確的告诉你,你们的决定很愚蠢,不信我们就走著瞧,我会让你请我回去做管委会主任的!”
姚庸似乎很有底气,他郑重其事地说。
“姚县长,你个人的工作能力,你应该很清楚的,去管文旅不好吗?
没那么多的操心事,还可以定期去调研考察,这可比管委会主任舒適的多啊,人嘛,要学会知足。
別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贵人给坑了。”
李承点燃一个香菸,耐著性子,说。
他只能踏踏实实的为风林县百姓做一些实事,不想卷进那些政斗中。
姚庸没有能力经营好產业园区,这是事实。
他去分管文旅,做著安静悠閒的工作,拿著高工资,还能定期以工作的名义,去公款旅游,多好的安排啊?
李承可以纵容他打著调研考察的名义,去公款旅游,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让步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可姚庸仍不能理解。
他坚定的认为,李承是针对他,针对他背后的武秘书。
他甚至想过,是李承和武秘书在省政府时就有了恩怨,才这么对待他。
所以,他偏执的將李承认定为敌人。
“李县长,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当真要让我去管文旅?”姚庸怒视著李承,问。
“通知已经发到你手里了,这是工作,不是过家家。”李承吸了一口烟,淡淡的说。
“好。”
姚庸重重一点头,转身摔门离开。
......
姚庸被调离管委会,武秘书的矛头,很快就到来了。
霍广志上任的第四天,他急匆匆的找到了李承。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工作压力太大,不適应呀?”
坐在沙发上,李承看著一副苦大仇深的霍广志,玩笑的问。
“工作辛苦无所谓,只是市里卡著脖子,难受呀。”霍广志嘆了一口气,道。
“怎么回事?”李承问。
“市发改委今天来人视察,將绿园科创,物安重工的施工被喊停了,影响很恶劣。
那些工人们,现在都被赶出了工地,聚集在园区的公共道路上,那家公司的负责人,也等著让我们管委会给一个说法。”
霍广志愁眉不展:“他们这分明是在搞针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