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第701章 只要再近一步


    顾子寒忽然想到,之前妈打电话来说过,今天下午她和媳妇要去军区总医院看爷爷。
    陈佳佳对自己媳妇恨之入骨。
    而劫走她的人可能知道这个情报,知道媳妇会出现在医院。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个圈套!
    顾子寒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力道之大直接將那把铁质的办公椅撞得向后滑出去半米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另一只手已经在拽掛在墙上的枪套,几乎是用衝刺的速度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外站岗的警卫被他这阵势嚇得一个立正。
    他边跑边喝令,军靴踩在水泥走廊上的声响急促得像是一连串的鼓点。
    “集合一队人马,所有人立刻跟我走,目標军区总医院!”
    “通知医院保卫处,三楼特护病区全部封锁。”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308病房!”
    他衝出大楼的时候,冬日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但他的脚步没有半分迟疑,笔直地朝著停车坪衝去。
    驾驶座的门被他一把拉开,引擎轰鸣声几乎和他坐进去的动作同时响起。
    军用吉普如同一头被惊怒的猛兽,轮胎碾著碎石疯狂地冲了出去。
    方向盘被他握得指关节泛白。
    来得及的,一定来得及!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让他整个胸腔都在疼痛的念头。
    他的媳妇,他的孩子,他们一定不能出事。
    吉普车在军区的道路上全速飞驰,呼啸的风声灌进车窗,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翻飞。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下頜的肌肉在一下一下地紧绷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从保卫处到军区总医院,开车正常要十五分钟。
    但顾子寒只用了七分钟!
    而在这七分钟之前的二十分钟里,在军区总医院三楼的走廊上,不合身护士服的陈佳佳已经推著一辆换药车,缓慢地走向了308病房。
    ......
    308病房內的气氛依旧温馨而鬆弛。
    顾老爷子喝完了那半碗药膳鸡汤后整个人精神头极好。
    靠在床头跟顾宇轩討论著明天出院后的安排,声音洪亮得不像是一个刚犯过心臟病的老人。
    杨素娟在一旁收拾著保温桶和碗筷,嘴里还在跟王姨商量晚上再给老爷子做一碗什么养胃的粥。
    温文寧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红苹果和一把小水果刀,正慢慢地削著皮。
    苹果皮薄的一条,从她手里连绵不断地转著圈落下来,像一条红色的丝带在空中轻盈地旋转。
    肚子里的四个小傢伙似乎也被这安寧的氛围感染了,安静静地没怎么折腾,偶尔轻轻蹬一脚,像是在撒娇。
    温文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圆鼓的肚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推开了一条缝。
    “打扰了,查房量个体温。”一个含混低哑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杨素娟正对著门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戴著口罩和护士帽的瘦削身影推著一辆白色的换药车走了进来,步子慢吞吞的,头压得很低。
    “哦,进来吧进来吧。”杨素娟隨口应了一声,侧身让出了一条通向床头的路。
    顾宇轩也礼貌地从床边的椅子上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两步给护士腾出操作空间。
    顾老爷子倒是隨和得很,冲那护士摆了摆手:“来吧来吧,快量完我好跟我儿子接著下棋呢。”
    那名护士推著换药车慢靠近了病床的方向,车轮在光滑的地板上滚动发出极轻微的嘎吱声。
    她的步伐很慢,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身体微前倾著,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楚。
    但她始终低著头,口罩和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越过换药车上零散摆放的棉球和碘伏瓶子,死死地盯著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的温文寧。
    准確地说,是盯著温文寧那高隆起的腹部。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护士服侧面的口袋里,触碰到了那支冰凉的注射器。
    手指缓缓收拢,將那管透明的液体握在了掌心。
    只要再靠近几步,再靠近几步就够了。
    她的嘴唇在口罩后面扯出一个扭曲到变形的弧度。
    那不是笑容,那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癲,是孤注一掷之前野兽最后的狞厉。
    换药车被她推到了离温文寧不到两米的位置。
    杨素娟和顾宇轩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王姨此刻正在给顾老爷子倒水,背对著那名护士的方向。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放鬆著警惕,因为这里是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区。
    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没有人会想到,一匹披著羊皮的狼,已经混进了这间温暖的病房。
    陈佳佳將注射器从口袋里缓抽出来,拇指顶住了针筒的推柄。
    针尖的保护帽已经被她在走廊上悄悄取掉了。细长的针尖在日光灯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冷光。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胸腔里那股折磨了她一路的剧痛,此刻反而成了刺激她兴奋神经的燃料,让她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再近一步。
    只要再近一步。
    温文寧手里那只红苹果的皮已经削了大半圈,薄薄的果皮在她白皙的指尖旋转著落下来,她的视线本该一直落在苹果上。
    然而就在这一刻,她削皮的手忽然慢了下来。
    手中那把小水果刀的刀刃停在苹果表面,薄薄的果皮断了。
    她没有立刻继续削,而是不动声色地將视线从苹果上移开,落在了那名正在朝她靠近的护士身上。
    她的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锐许多,空间里灵泉水的滋养让她的身体机能远超同龄人。
    何况她还是一名经验老到的顶尖医生,对人体状態的观察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这名护士的呼吸频率不对!
    不是正常人行走时的平稳节奏。
    而是一种刻意压抑著疼痛的短促换气,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细微的颤抖。
    像是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在她胸腔內部不断刺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