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草拼命挣扎著,嘴里还在大声求饶,声音悽厉。
温文寧站在黄胖子身后,冷眼看著被拖出去的刘大草,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这种人,仗势欺人,踩低捧高,今天如果不是遇到了她,换作別的普通客人,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窝囊气。
给过教训才会长记性!
“温同志,让您见笑了,是我没管教好手下的人。”
黄胖子转过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赔不是。
“黄经理处理得很果断,这种败坏饭店名声的人,不能留。”
温文寧理了理身上的呢子大衣,语气平静:“我先回去了。”
“菜谱的事情你抓紧让后厨试菜,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
黄经理连连点头:“好好好!”
“温同志放心!”
就在温文寧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一楼走廊深处的一个包房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穿著深灰色呢子大衣、身形修长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人的手里还端著半杯红酒,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越洲靠在包房的门框上,视线越过大厅,直直地落在温文寧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温同志,好巧啊!”
沈越洲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大厅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温文寧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沈越洲。
大中午的,这个男人怎么会在红墙饭店吃饭?
暖暖呢?
似乎看出了温文寧的疑惑,沈越洲解释道:“我中午在这儿谈一笔生意。”
“暖暖在家!”
温文寧礼貌的点了点头:“沈先生,好巧!”
“那我就先走了!”
沈越洲笑的帅气逼人:“好!”
看著温文寧离开的背影,沈越洲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淡。
真是太有趣了!
他都有点等不及要迎接这些小生命了。
既然等不及了,那就让小生命快点出来吧!
他迈开大长腿,重新走进了包厢,关上了房门,而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红酒杯下,隨后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包药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忽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他面前。
“老板,打听清楚了,顾子寒的那个表妹陈佳佳。”
“昨晚因为意图谋杀温文寧,被抓进军区保卫处了。”
沈越洲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哦?意图谋杀?”
“看来这个温同志,还真是树敌不少啊。”
他將手里的药粉包塞进黑色夹克男人的口袋里。
“听说那个陈佳佳是在军区医院当护士的。”
“去,想办法把这东西送进去给她。”
“既然她做错了事,那咱们就帮帮她,让她出来好好弥补一下过错。”
黑色夹克男人领命退了出去。
沈越洲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好戏即將上演。
......
温文寧开著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回到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冬日的阳光虽然明媚,但照在身上並没有多少温度。
她把车稳稳地停在顾家小楼院子外面的空地上,熄了火,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杨素娟焦急的声音。
“王姐,你说我这心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儿媳妇都不见了。”
“这大冷天的,她挺著个大肚子能去哪儿啊?”
“子寒走的时候千叮嚀万嘱咐让我看著她。”
“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子寒交代啊。”
王姨正拿著抹布擦桌子,闻言赶紧安慰她:“素娟,你別自己嚇自己。”
“寧寧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肯定不会乱跑的。”
“她留了字条说出去买点东西,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温文寧听著婆婆和王姨的对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推开门,带著一身外面的寒气走了进去,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妈,王姨,我回来了。”
杨素娟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温文寧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三步並作两步跑过去,拉著温文寧的手上下打量。
“哎哟,儿媳妇哎,你可算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啊,真是要急死我了。”
“你这手怎么这么凉,快进来烤烤火。”
温文寧顺从地跟著婆婆走到暖气片旁边,笑著解释:“妈,我没事。”
“我就是开车去郊外转了一圈,买了点东西。”
杨素娟一听她自己开车去了郊外,更是嚇得不轻:“你这大著肚子怎么还能自己开车呢?”
“多危险啊!”
“下次要去哪儿你跟妈说,妈找警卫员送你去。”
温文寧笑著点点头,指了指门外的车。
“妈,我真没事,您和王姨快去帮我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吧。”
“我买了不少好东西呢。”
杨素娟和王姨对视了一眼,半信半疑地披上外套走出门去。
当她们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时,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一只肥得流油的黑毛老母鸡正安静地趴在竹筐里,旁边是一袋袋用油纸包好的名贵药材。
还有新鲜的海虾、海鱼,以及成筐的鸡蛋、鸭蛋和水果......
在这个物资匱乏、买什么都要凭票的年代,大户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凑齐这么多好东西。
王姨看著那只老母鸡,眼睛都直了。
“寧寧,你这是去哪儿买的啊?”
“这鸡养得可真好,这羽毛亮的,一看就是散养的土鸡。”
杨素娟也是一脸的震惊,指著那些海鲜问:“这大冬天的,咱们京市哪来的这么新鲜的海虾和海鱼啊?”
“儿媳妇,你该不会是去了黑市吧?”
温文寧走出来,看著她们惊讶的样子,笑著道:“妈,王姨,你们想哪儿去了。”
“我怎么可能去黑市呢。”
“我这不是想著爷爷身体不好,需要补补嘛,就开著车去了郊外。”
“刚好碰到一个农户,他们家有个亲戚在海边当渔民。”
“这些海鲜都是他们亲戚昨天刚送来的,用冰镇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