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嘴上还客气著:“我们就是顺便尝尝,看看老顾是不是吹牛……”
话没说完,他的筷子已经精准地夹起了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肚子肉,快速的塞进了嘴里。
鱼肉刚一入口,李老爷子那双原本因为年纪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就瞪得溜圆!
这……这是什么味道!
鱼肉鲜嫩到了极致,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怎么咀嚼,就化作了一股带著淡淡甜味的鲜美汁水,顺著喉咙滑了下去。
那股鲜味,浓郁却不腥,霸道地占据了他整个口腔,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汪洋大海之中,周围全是活蹦乱跳的鱼儿。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现在退下安享晚年,也吃过不少好东西,可跟眼前这口鱼肉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唔……好吃!太好吃了!”李老爷子含糊不清地讚嘆了一句,然后,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
他的筷子快速落下,飞快地又夹了好几块鱼肉,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別人抢走了。
旁边的张老爷子一看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急了。
他刚才的目標本来是那盘看起来就好吃的蔬菜和水果,可现在一看李卫国那反应,立刻改变了策略。
“老李,你给我留点!”
张老爷子也顾不上矜持了,筷子一伸,也加入了抢鱼的行列。
顾老爷子在一旁看著,鼻子都快气歪了。
“嘿,我说你们两个,这是我家!”
“这是给我孙媳妇补身体的鱼!”
“你们俩好意思抢吗?”
他嘴上骂著,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也赶紧伸出筷子,护住自己的“领地”。
於是,餐桌上,立刻就上演了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老將夺食”大戏。
三个加起来两百多岁、跺一跺脚整个京城军区都要抖三抖的老將军,此刻就像三个三岁的孩子。
为了盘子里的一块鱼肉,筷子使得虎虎生风,在盘子上空“叮叮噹“当地打起了架。
“老李,那块是我的!”
“放屁!我先看见的!”
“老张你別太过分啊,你都吃了三块了!”
“老顾你最不是东西,你还用勺子舀汤!”
温文寧和杨素娟夫妇俩,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杨素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几位老首长如此……毫无形象的一面。
这哪里还是什么威严无比的军区大佬。
这分明就是三个老顽童啊!
王姨今天做的菜,用的全都是昨天温文寧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食材。
那清蒸鱸鱼,是灵泉里养大的。
那几盘蔬菜,是用灵泉水浇灌的。
就连那锅米饭,都是空间里出產的灵米。
这些东西蕴含的灵气,对於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琼浆玉液,神仙佳肴。
一盘热气腾腾的鱼,很快就被三个老头瓜分乾净。
连盘子里最后一点带著葱油香味的汤汁,都被顾老爷子用勺子颳得乾乾净净,拌在米饭里吃了。
抢完了鱼,他们的目標又转向了其他菜。
“哎,这虾也好吃!”
张老爷子夹了一只王姨用灵泉大虾做的油燜大虾,一口下去,虾壳酥脆,虾肉q弹紧实。
鲜甜的滋味在他嘴里爆开,让他舒服得长嘆了一口气。
“这青菜怎么也这么好吃?又甜又脆!”
李老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蔬菜,也是吃得停不下来。
顾老爷子更是过分,直接把那盘最大的水果拼盘,端到了自己面前,一副“此山是我开”的架势。
“你们俩吃菜就行了,这水果是给我孙媳妇留的!”
“老顾你放回去!见者有份!”
“就是!我们还是不是你过命的兄弟了?”
餐桌上,战火重燃。
杨素娟看著这三个老小孩,脸上满是无奈的笑容。
她默默地拿起公筷,给自家儿媳妇夹了一只剥好的大虾,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把她面前的小碗堆得满满的。
温文寧看著眼前这热闹又温馨的一幕,心里觉得好笑又温暖。
她喜欢这种感觉。
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人情味,这才是家的感觉。
一顿午饭,就在这三个老將军的风捲残云和吵吵闹闹中结束了。
桌上的盘子,比王姨用洗洁精洗过的还要乾净,真正做到了“光碟行动”。
李老爷子和张老爷子一人端著一杯杨素娟泡的茶,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摸著自己滚圆的肚皮,舒服地打著饱嗝。
李老爷子一脸陶醉地说道:“舒坦!这辈子没吃过这么舒坦的饭!”
张老爷子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顾,你家这食材……太绝了!”
这饭菜,何止是好吃,简直就是续命的仙丹啊!
光是吃完这一顿,他们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连精神头都比平时足了好几倍。
顾老爷子听著他们的夸奖,嘴上哼哼唧唧地不搭理,但那扬起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得意,早就出卖了他。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媳妇!
杨素娟和顾宇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知道儿媳妇拿出来的东西好,但也没想到,居然能好到让这两位老首长都如此失態。
看来,他们对儿媳妇的“厉害”程度,认知还是远远不够啊!
三位老爷子在沙发上坐著喝茶,聊著天南地北的陈年旧事,气氛很是愜意。
饭饱神虚,李老爷子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想活动一下自己那条常年隱隱作痛的老腰。
可这一下,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
“咦?”
他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咦,然后,像是想確认什么似的,又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扭了扭自己的腰。
没有痛感,一点都没有。
往常只要他做这个动作,后腰里那块弹片所在的位置,就会传来一阵尖锐的、针扎似的刺痛。
可现在,那里非但没有痛感,反而升起了一股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的感觉。
那股暖流,就像一只温柔的手,正在轻轻地抚慰著他受损多年的肌肉和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