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寒把车停在饭店门口的停车场时,立刻有穿著制服的门童小跑过来,殷勤地拉开车门。
“欢迎光临红墙饭店!”
这种阵仗,在这个年代的京市,绝对是顶级待遇。
顾子寒扶著温文寧下车,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这地方,消费不低。
林暖暖已经熟门熟路地走了过去,跟其中一个迎宾小姐打了声招呼。
“小丽,兰字號包间,留好了吗?”
那个叫小丽的迎宾小姐笑得格外灿烂:“留好了,林小姐,经理特意吩咐的,给您留了咱们这儿视野最好的包间。”
“行,带我们过去吧。”
林暖暖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起路来背脊挺直,下巴微扬,自有一股女王般的气场。
顾子寒护著温文寧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饭店內部。
大厅里舖著厚厚的红色地毯,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墙上掛著名家字画,角落里摆著半人高的青花瓷瓶。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食物的香气,闻起来很高级。
来往的客人也都衣著体面,谈吐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地方……比他想像的还要高档!
近几年个体户兴起,这家餐厅应该是这三年才开起来的。
迎宾小姐將他们带到了三楼的一个包间。
包间很大,正对著窗户,可以俯瞰楼下的街景。
里面是一张能坐十几人的红木大圆桌,配著同样材质的太师椅。
“林小姐,您看还满意吗?”
“嗯,不错。”林暖暖点点头
“那您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迎宾小姐喜笑顏开地退了出去。
温文寧看著林暖暖忍不住笑著道:“林老板,派头不小啊。”
“那是!”林暖暖得意地一扬眉。
这可是寧寧的饭店,这里的一切规格都是寧寧亲自设计的。
只是,平日里都是都是她在管理,寧寧几乎不出面。
而她相对接也是这里的管事经理,所以,这里的人大多都不认识寧寧这个幕后老板和她!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林暖暖拉著温文寧在主位坐下,又招呼顾子寒坐。
很快,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看起来像是经理的人亲自拿著菜单走了进来。
他態度恭敬,面上带著恭敬的笑看向温文寧,面上的神色微微变了变,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大老板竟然来了!
还怀孕了!
可得照顾好了!
但是看大老板的意思,是要装作不认识。
都是生意人,这点还是能看出来的。
经理笑著看向林暖暖,笑著问道:“林小姐,您今天想吃点什么?”
“后厨刚到了新鲜的东星斑,要不要试试?”
林暖暖连菜单都没看,直接报菜名。
“好咧!”
“佛跳墙来一盅,清蒸东星斑,芝士焗龙虾,再来个白灼芥蓝,一个海鲜豆腐煲。”
她点的全是硬菜,而且都是海鲜!
经理笑呵呵地记下:“好嘞。”
“主食呢?”
“先这样,不够再加。”
“喝点什么?”
“来一壶普洱。”
林暖暖说完,又看向温文寧:“寧寧,你喝不了茶,给你点一杯鲜榨的橙汁?”
“好。”
经理记好单子,恭敬地退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林暖暖看著顾子寒疑惑的神色,更加確定了寧寧並没有和他说这些她的私人產业。
她解释道:“刚刚那经理叫黄胖子。”
“是咱们海鲜干生意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
顾子寒看向她:“哦?海域边防运送过来的海鲜?”
林暖暖点了点头:“对,从海岛运来的那些顶级乾货,比如鲍鱼乾、瑶柱之类的,大部分都供给他了。”
“这家饭店的老板可厉害了,研究出了好多用用海鲜干做的新菜式,卖得特別火。”
“就刚才那个佛跳墙,里面的干鲍就是咱们的货。”
温文寧笑了笑!
暖暖啊,这是变著法夸她呢!
她的秘密很多,她可以一件一件的和顾子寒说,但,要等到时机成熟时。
林暖暖继续笑著道:“不过这里的老板从来都没有路过面,谁也不知道这老板是谁。”
“但是,这里的林经理人不错,讲义气,也好说话。”
两人正说著话,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林暖暖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他来了!”
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男人。
温文寧抬眼看去,即便是见惯了顾子寒这样的顶级帅哥,她在看到门口那个男人的瞬间,还是有片刻的惊艷。
男人很高,和顾子寒差不多高。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他的五官轮廓非常深邃,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下頜线清晰利落。
尤其是一双眼睛,是罕见的深蓝色,像藏著一片深邃的海洋。
他的皮肤很白,头髮是浅棕色的,微微有些捲曲。
这是典型的混血儿!
而且,是一个英俊到让人挪不开眼的混血儿。
他站在那儿,嘴角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优雅又贵气的绅士风度。
跟顾子寒那种冷硬刚毅的军人气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帅。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丝歉意:“暖暖,我来晚了。”
林暖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主动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拉著他走了进来。
“不晚不晚,我们也刚到。”
“来,我给你们介绍。”
她仰著头,一脸骄傲地宣布:“这是我男朋友,沈越洲。”
然后她又看向温文寧和顾子寒。
“越洲,这是我跟你提过无数次的,我最好的姐妹,温文寧。”
“这位是她的爱人,顾子寒!”
沈越洲的目光落在了温文寧身上。
他微微弯了弯腰,伸出手,做了一个非常標准的绅士礼。
“温小姐,你好。”
“久仰大名,暖暖每天都要在我耳边念叨你好几遍。”
他的声音温和,笑容真诚,让人如沐春风。
温文寧因为怀著孕,不方便站起来,只是笑著点了点头:“你好,沈先生。”
沈越洲的目光又转向了顾子寒。
两个同样高大,同样出色的男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了。
一个冷硬如冰,气场强大,是常年身居高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军人。
一个温文雅致,风度翩翩,是游走於商场,见惯了浮华的贵公子。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