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捨不得这里,可是她终於要回京市了!
顾子寒握紧了方向盘:“媳妇,我们回家。”
车窗外,朝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海面……
......
京市的冬夜寒得彻骨,东郊的一栋三层小洋楼里却暖意融融。
暖气管道里的热水循环出噝噝的细响,壁炉里的火焰跳动著橘色的光。
李暖暖裹著一件宽大的男式白衬衫,半靠在红木大床的床头,乌黑的长髮散在肩上,脸颊泛著动人的潮红。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开酒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形修长,肩背挺阔,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瘦有力的锁骨线条,以及锁骨右侧那颗格外醒目的红痣。
他叫沈越洲,是从南洋回来的华侨商人,做的是橡胶和香料生意。
三周前在东单百货大楼前与她偶遇,帮她捡了被风吹走的发票。
酒瓶开了,是进口的红葡萄酒,深紫色的液体注入高脚杯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暖暖,过来。”沈越洲端著两杯酒转过身,嘴角含著温柔的笑意,步伐从容地朝床边走来。
李暖暖接过酒杯,指尖碰到他修长冰凉的手指,心跳快了几分:“越洲哥,你每次来京市都住这儿吗?”
沈越洲在她身旁坐下来,长腿隨意地交叠著,空著的那只手绕过她的肩,指腹在她耳后的髮丝间慢慢摩挲。
“以前住饭店,自从遇到你,就租了这里。”他的声音低沉,像含著一块糖在说话:“住饭店,不方便见你。”
李暖暖的脸更红了,抿了一口酒,葡萄酒的涩甜在舌尖散开。
“你这人,嘴巴太甜了。”
沈越洲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去,搁在床头柜上,然后俯下身,鼻尖蹭著她的耳廓,气息温热。
“不是嘴甜,是你太让人喜欢了,李大老板。”
李暖暖被他蹭得缩了缩脖子,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什么大老板,就是个小本生意。”
“小本生意?”沈越洲的唇从她耳后滑到颈侧,声音含含糊糊的:“东单百货大楼排队排到十字路口的那个內衣厂,是小本生意?”
李暖暖被他亲得有些迷糊,手指攥著他睡袍的前襟,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也不全是我的功劳,方子是我闺蜜研究的,我就是帮忙跑腿。”
沈越洲的动作顿了那么一下,隨即又继续落下密密的吻,语气懒洋洋的,带著不经意的好奇。
“就是你老念叨的那个寧寧?”
“嗯,寧寧,她可厉害了。”李暖暖仰著脖子,眼神因为酒意和情动而朦朧。
“不光是內衣厂,还有护肤品的方子,海鲜乾的供应链,全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
沈越洲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手掌贴著她的腰侧缓缓往上,嘴唇却只是浅浅地碰了碰她的唇角。
“那你们两个合伙,帐目怎么管?总不能全靠信吧?”
李暖暖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
“她马上就要回来了,回来就好了,我一个人忙了大半年,快累死了。”
沈越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收缩,可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到了极致,唇齿间的吐息滚烫地拂过她的嘴唇。
“快回来了?什么时候?”
“这几天吧,信里说后天出发,坐火车回来。”李暖暖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他的头按下来,声音里带著撒娇的意味:“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越洲哥,你亲我。”
沈越洲低下头,吻落下来的时候带著侵略性的深入,她的意识在这个吻里逐渐涣散。
两人翻覆间,被子滑落到地上,壁炉的火光映著纠缠的剪影。
“暖暖!”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来,低哑得不像话:“你那个闺蜜,坐哪趟火车回来?”
李暖暖的指甲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声音已经碎成了片段。
“南下线的那趟,中间还要在湘南那边停一站,说是去看战友家属。”
沈越洲在她锁骨上用力吮了一口,留下一个殷红的印记。
“嗯。”
他的应答只有一个简短的鼻音,唇舌却越发炽热地往下蔓延。
李暖暖的思绪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身体里一浪高过一浪的灼热翻涌。
指尖在他后背划出浅浅的红痕。
“越洲哥!”
沈越洲却逼得她惊喘出声!
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绸缎床单。
壁炉里的木柴“啪”地炸裂了一声。
很久之后,李暖暖蜷缩在他怀里,呼吸逐渐平復,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喃喃道:“越洲哥,等寧寧回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一定聊得来。”
沈越洲搂著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嗓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入睡。
“好,我等著。”
李暖暖满足地笑了一下,合上了眼。
沈越洲等她的呼吸彻底绵长平稳之后,才轻轻鬆开了环住她的手臂,无声地起身。
他走到壁炉边,赤裸的上身在火光里映出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锁骨旁那颗红痣在光影的跳动下明明灭灭。
他从睡袍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唇间,用壁炉的火点燃了。
烟雾繚绕间,他的眼神褪去了所有温柔。
“南下线,中途停靠湘南。”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和方才温柔缠绵时截然不同,带著刀刃划过皮肤的锋利。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摺叠的纸。
纸上画著一条铁路线的示意图,沿线標註了七八个站点。
他用菸头烫在了其中一个站点上,纸面被烧穿了一个洞,边缘泛著焦黄。
“温文寧。”
他將这个名字从齿间吐出来,每一个字都像被嚼碎了。
床上的李暖暖翻了个身,在梦里喊了一声“越洲哥”,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欢愉后的饜足。
沈越洲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赤裸的肩头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
沈越洲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写完之后,他把纸折好,装进一个牛皮信封里,封口处用蜡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