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头上方空著一块木牌的位置,什么字都没有。
旁边的墙上贴著一张红纸,纸的边角被风捲起来了,上面写著几个毛笔字。
温文寧走近了看。
纸上写的是:此店空置,有意租赁者,请至隔壁刘记杂货铺询问。
顾子寒跟了过来,顺著她的视线看向那张红纸。
“媳妇,你想租这个店面?”
温文寧的手指点了点那张红纸:“阿寒,去问问价。”
顾子寒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刘记杂货铺。
没两分钟,他就出来了,身后跟著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手里攥著一串钥匙,边走边说话。
“这店面空了小半年了,之前是做裁缝铺的,师傅搬走了,一直没人接手。”
他走到店门口,找了找钥匙,打开了那把铁锁。
木板门被推开,里面灰濛濛的,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温文寧站在门口朝里看了看。
店面大概有二十来平,前面是柜檯的位置,后面隔了一小间,放著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柜子。
有个小窗户,阳光从窗户外面漏进来一束。
她问:“这个店面月租多少?”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十五块钱一个月,押一付三。”
温文寧点了点头:“能看后面那间不?”
“能,您隨便看。”
温文寧走进去转了一圈,看了看墙壁和地面,又看了看门板和窗户。
墙壁是石灰刷的,有些地方剥落了,可整体结构还算牢固。
木地板虽然旧了,可没有腐烂的跡象。
她走回门口,站在顾子寒身边:“好,那我们租了。”
中年男人一喜:“好嘞,那您过来签个字按手印就行。”
温文寧从口袋里数出六十块钱递过去。
“押一付三,六十块。”
中年男人接过钱数了数,乐呵呵地跑回杂货铺取租契去了。
顾子寒站在空荡荡的店面门口,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自家媳妇。
“媳妇,你租这个店做什么?”
温文寧仰起脸看他,嘴角弯的:“你猜。”
顾子寒看著她笑成一朵花的模样,想了两秒。
“卖海鲜干?”
温文寧摇了摇头。
“卖橄欖油?”
温文寧又摇了摇头,嘴角弯得更高了。
“都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顾子寒被她卖关子的样子逗得无奈。
“好吧,听媳妇的。”
签完了租契,温文寧把钥匙揣进口袋。
两人从镇中心往回走,路过一家卖糖水的小摊。
温文寧忽然拉了拉顾子寒的袖子:“阿寒,我想喝碗芝麻糊。”
“好。”
顾子寒拉著她在小摊旁的木凳子上坐下,对卖糖水的大姐说了一声。
两碗芝麻糊端上来,黑乎乎的,冒著热气,撒了一层碎花生。
温文寧端起碗喝了一口,浓稠的芝麻香在嘴里化开,甜得舒服。
“好喝!”
顾子寒坐在她旁边,也喝了一口,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媳妇,你的生意做得比我想像的大。”
温文寧舀著芝麻糊,头也不抬。
“你不高兴?”
“高兴。”
顾子寒的手伸过来,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沾了一点芝麻糊。
“你嘴角有东西。”
温文寧抬起眼看他,他正把那点芝麻糊送进自己嘴里。
“顾子寒!”温文寧的眼睛都瞪大了!
“嗯?”
温文寧的耳根热了一下,低头继续喝糊。
什么嘛,这也要吃!
顾子寒笑了!
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媳妇儿还是这么的靦腆。
喝完了芝麻糊,两人又开著吉普车回到了老谢头的院子。
老谢头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看见他们回来,又高兴地站起来。
“温医生回来了?”
“饭吃了吗?”
温文寧笑著道:“谢叔,我们不吃饭,我找菊花姐说几句话。”
老谢头朝堂屋里指了指:“菊花在里面缝衣裳呢。”
温文寧走进堂屋,谢菊花果然坐在窗户下面补衣服,手里拿著针线,一针一针缝得仔细。
“菊花姐。”她唤了一声。
谢菊花抬起头,放下针线,立刻露出笑顏:“温医生,您回来了。”
温文寧在她对面坐下,从隨身带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用蓝色碎花布包著的东西。
“菊花姐,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谢菊花看著那个布包,有些不明所以:“温医生,这什么东西?”
温文寧解开布包的扣子,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是一件浅粉色的內衣,棉质的面料柔软细腻,两个罩杯缝製得圆润有型,肩带的宽度恰到好处。
谢菊花盯著那件东西,脸腾地红了。
“温医生,这,这是什么?”
温文寧笑著把內衣展开,让她看得更清楚。
“菊花姐,这叫內衣,是女人穿在里面的贴身衣物。”
谢菊花的脸红到了耳根,眼睛却挪不开。
温文寧把內衣放在桌面上,让谢菊花看得更清楚。
谢菊花的手指头碰了碰那柔软的布料,又缩了回去。
“温医生,这个內衣我听说过。”
“军区家属院那边有人穿了,传开了。”
“她们说穿上之后特別舒服,不闷不勒,干活也不碍事。”
温文寧笑著点头:“对,那你还知道它有什么好处?”
谢菊花的脸更红了,声音也小了些:“她们说穿了之后身形好看,衣裳穿起来也有型了。”
“好多人都想买,可是这边没有地方卖。”
温文寧的笑容更深了:“菊花姐,你去里屋把它穿上试。”
谢菊花连脖子根都泛了粉:“我,我穿?”
“对,试试!”
谢菊花犹豫豫地拿起那件內衣,攥在手里,站了起来:“那,那我去试试。”
她低著头快步走进了里间的小屋,把门帘放了下来。
温文寧坐在外面等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著。
过了好一会儿,门帘后面传来谢菊花的声音:“温医生,我穿好了,可是我不知道穿得对不对。”
温文寧站起来走到门帘旁边:“我进来看看?”
“嗯。”
温文寧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谢菊花站在窗户边上,棉袄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只穿著一件贴身的白色秋衣。
秋衣底下,那件浅粉色的內衣的轮廓隱约透出来。
温文寧走近了看。
“背扣上了没有?”
“扣了,可是我不確定鬆紧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