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第949章 三道护宗级剑意


    陆飞虹沉默片刻,终究没有继续靠近。
    师尊既然不见,那必有她不见的道理。
    她退回到山顶的那块磨剑石前。
    磨剑石立於桃林之外,高百丈,宽三十丈。
    石面早已经被千万次剑气,磨得光滑如镜。
    最中央的位置,有一道狰狞的剑痕,自上而下,將整块巨石分成两半,却又未完全裂开。
    陆飞虹自幼隨师尊修剑,对这块石头再熟悉不过。
    因为她曾在此石上。
    练废过十余柄法剑。
    此刻,她驻足石前,下意识地伸手將一缕神识探入石中,想感受一番那熟悉的剑意。
    可下一刻,她的眉头便微拧了起来。
    她的指尖停在冰凉的石面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是为数不多,知道这块磨剑石內蕴藏著三道元婴后期剑意的人。
    这三道剑意,乃是太清宗第三任宗主所留。
    那位宗主一生痴剑,临坐化前,將自己毕生剑道凝成三道剑意,封入磨剑石中,作为太清宗的传承底蕴。
    此事,宗门之中知者极少。
    唯有歷任宗主,与被默认为准亲传的圣女,方才知晓。
    陆飞虹是被司母落凝亲口告知的。
    那是她成为第一圣女之后的事。
    师尊曾说过这三道剑意,非到宗门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动。
    一旦动用,便意味著太清宗已到了最后关头。
    可那一夜……
    陆飞虹的眉头皱得更深。
    那一夜,阳木宗主赵中森施展血海吞天功,血仇重伤坠崖,白战风长老刚出关便被打落重伤,师尊一人独撑,左肩中矛,被迫退入主阵。
    那已经是何等凶险的局面?
    难道还不算是最后关头吗?
    若师尊在那时,祭出磨剑石中的元婴后期剑意……
    阳木宗与阴血宗,必然挡不住。
    赵中森即便不死,也得重伤遁走。
    太清宗的损失,至少能减少一半。
    丹霞峰外库或许还能保住。
    藏经峰侧殿或许不必坍塌。
    那么多弟子,或许不必白死去。
    可师尊没有动用。从头到尾,那三道剑意都安静地沉睡在石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为什么?
    陆飞虹想不通。
    以师尊的性子,绝不会因为吝惜底蕴,而眼睁看著宗门弟子送死。
    师尊只是清冷,却从不冷血。
    是不能?
    还是不愿?
    陆飞虹收回神识,站在磨剑石前,沉思了许久。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了一道亮白的剑光。
    一名身著太清宗执事服饰的中年男修,踏剑而来,稳稳地落在山顶石阶之上,他见到陆飞虹,连忙行礼:“圣女。”
    陆飞虹收敛心神,转过身:“何事?”
    那执事姓孙,是执法殿的一名管事修士。
    大战之后,他一直忙於处理外城各事宜。
    孙执事显然已多日未曾歇息,神色有些疲惫:“启稟圣女,有几桩事需要您拿个主意。”
    陆飞虹道:“说吧。”
    孙执事道:“外城东南几条街道在大战中被魔修焚毁大半,死伤的散修与凡人已清点出八百余。如今尸首堆积,天气虽凉,可拖得久了恐生疫病。属下想请示,这些尸首该如何处置?”
    陆飞虹略一沉吟:“凡人尸首,按太山郡旧例统一火化,立碑记名,由分堂出灵石抚恤其家眷。散修尸首,若有储物袋或身份玉牌,可登记造册悬令通告寻其亲友认领。无人认领者亦一併火化,骨灰封坛,暂存城外义庄。”
    孙执事点头:“是。”
    他顿了顿,又道:“第二个事,南城传送阁的两座传送阵被阳木宗內应以腐灵木核污染,阵基受损严重。如今修復传送阵的阵法师不够,圣池郡、云司郡那边又催著要人过去稳定局势。属下不知该先修哪边。”
    陆飞虹道:“先修南城传送阁。”
    她语气很果断:“太山郡是宗门根本,传送阵不通,外城与各郡的联络便会断。圣池郡、云司郡的乱是疥癣之患,可缓。太山郡的传送是心腹之脉,不可断。”
    “让宋观澜长老抽调一半阵法营弟子,优先修復南城传送阁。圣池、云司两郡先以传讯维持联络,暂不调阵法师过去。”
    孙执事一记下:“属下明白。”
    他接著道:“另外,那些缴获的那些魔修尸体与血纹法器,执法殿已封存。可有几名长老提议將这些东西尽数销毁,以免血煞之气外泄,污染山门。但也有长老认为,这些是阳木宗勾结阴血宗的铁证,该留著,日后好向青元天域诸宗交代。两派爭执不下,请圣女定夺。”
    陆飞虹沉默了一瞬。
    “留。”
    她道:“血煞之气,可由丹霞峰的长老以专门的镇煞阵封存,不会外泄。这些证据太重要了,一件都不能销毁。”
    “师尊已將赵中森施展血海吞天功的留影拓印,传给各郡分堂。可光有留影还不够。这些魔修尸体、血纹法器、活祭骨钉,都是实物铁证。”
    “日后青元天域诸宗若要会审阳木宗,这些东西,便是我太清宗最硬的底气。”
    “告诉那几位主张销毁的长老,这是我的意思。若他们仍有异议,可来寻我。”
    孙执事神色一肃:“是,属下这就去传话。”
    他又稟了几桩琐事,伤员安置、丹药调度、各峰修补的灵石分配、附庸家族的抚恤名单……
    陆飞虹一桩听著,一桩桩拿出主意。
    她的判断很快,也很准。
    哪些事该急,哪些事该缓,哪些事该花灵石,哪些事该省下来,她心里都有一桿秤。
    孙执事跟著她办了数日的事,早已看出这位圣女虽年轻,处事却极为老练。
    不愧是宗主亲自教出来的第一圣女。
    待所有事务都稟完,孙执事拱手行礼,准备告退。
    但他突然似想到了什么,迟疑片刻,又道:“圣女,还有最后一件。”
    陆飞虹看向他。
    孙执事声音压低:“山中有弟子私下议论,说阳木宗都打到山门了,宗门却只守不攻,恐怕……恐怕有损宗门威望。”
    陆飞虹脸色不变。
    她看向山下,无剑山诸峰之间,仍有残烟未散。
    许多弟子正在搬运尸体,修补阵基,清理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