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第531章 花鸟市场的降维打击


    申城
    午后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柏油路面,空气里翻滚著令人烦躁的热浪。
    路远看著那几个堆满泥土的泡沫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箱子里的番茄苗已经长到了半米高,根系死死顶著脆弱的泡沫板,边缘甚至裂开了几道缝隙,渗出浑浊的泥水。
    “这破箱子,连个透气孔都扎不透,迟早得闷烂根。”
    路远嘟囔了一句。他转身回屋戴上口罩和帽子,隨手套上一件t恤,下半身穿著一条宽鬆的大裤衩,脚踩一双人字拖,推门而出。
    他今天只有一个目的:买几个便宜、透水、结实的破瓦盆。
    城隍庙花鸟古玩市场。
    这里是申城最大的三教九流匯聚地。空气中混杂著劣质沉香、鸟粪、潮湿泥土和炸串的油烟味。
    狭窄的过道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摊位,真假难辨的古董瓷器、字画玉石与花鸟鱼虫混杂在一起,喧闹声震耳欲聋。
    路远趿拉著人字拖,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穿梭在人群中。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打扮,在这片满是穿著对襟大褂、手里盘著核桃的“文化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走到市场中段,前方的道路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一个留著山羊鬍、穿著真丝唐装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这人是古玩圈里小有名气的“马大师”,常年活跃在各大鉴宝短视频平台上,靠著几分毒舌和包装出来的专家头衔,忽悠了不少门外汉。
    “看清楚了!这叫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赏瓶!”马大师手里托著一个瓷瓶,神色倨傲,大拇指戴著个成色浑浊的翡翠扳指,“这发色,这包浆!我刚花五十万从乡下收上来的,转手送去拍卖行,起步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周围的粉丝和看客立刻发出一阵惊嘆,马屁声此起彼伏。
    路远被堵在最外围,热得满头大汗。他没心思看什么青花瓷,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马大师摊位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堆著一堆沾满陈年老泥的杂物,最上面倒扣著一个灰扑扑的瓷盆。它还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破缺。
    路远眼睛一亮。
    这盆看著口径够大,胎体厚实,最关键的是底部那个破口,拿来漏水透气简直完美。
    他懒得理会前面正在装逼的马大师,硬是从人群缝隙里挤了进去,走到角落,伸手抓起那个沾满泥土的灰瓷盆。
    “老板,这破盆怎么卖?”路远顛了顛分量,隨口问道。
    原本正在享受眾人吹捧的马大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路远。
    当看到路远那身地摊货和脚上那双沾著灰的人字拖时,马大师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再看路远手里拿的那个泥坷垃一样的破盆,他直接嗤笑出声。
    “哪来的愣头青?懂不懂规矩?”马大师用戴著扳指的手点了点路远,“我这摊子上的东西,不买別乱摸。你手里拿的那个,是我收货时人家搭的添头。看著像个破夜壶,你也当个宝?”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鬨笑。
    “小伙子,这可是古玩市场,买花盆去隔壁街。”
    “穿成这样也来捡漏,想发財想疯了吧。”
    路远没理会周围的嘲笑,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摊位上:“五十,卖不卖?不卖我换一家。”
    马大师瞥了一眼那五十块钱。虽说立著“专家”人设,但他这人向来贪婪市侩,苍蝇腿也是肉。
    这破烂玩意儿本来就是乡下收货时別人白给的搭头,扔在角落他都嫌占地方,既然这傻小子愿意当冤大头,白赚五十是五十。
    马大师眼疾手快,两根手指一夹,將那张五十块揣进兜里,嫌弃地挥了挥手:“拿走拿走!咱们古玩行的规矩,钱货两清,买定离手。出门打眼了可別来找我哭!”
    买卖关係就此钉死,再无反悔的余地。
    路远单手拎起花盆,点了点头:“放心,我不找你。不过作为好心,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指了指马大师手里捧著的那个青花瓷。
    “你手里那个所谓的乾隆青花,釉面贼光太重,没有岁月沉淀的酥润感。底足的火石红是人工涂抹烧制的,顏色死板浮於表面。最致命的是胎土,重量不对,明显是现代机器球磨机粉碎的高岭土,密度太大。”
    路远语气平淡,就像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这玩意儿,义乌小商品城批发价,顶多三百块。你花五十万捡漏?脑子进水了吧。”
    全场死寂。
    原本喧闹的摊位前,落针可闻。
    马大师的脸色瞬间从红转白,又从白转成铁青。他浑身发抖,指著路远破口大骂:“你放屁!你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瘪三,懂个屁的古董!我这瓶子可是找专家看过的!你敢在这里信口雌黄,信不信我告你誹谤!”
    路远懒得跟他爭辩。他刚才这番话,全是靠系统技能带来的庞大知识库,一眼就看穿了这件工业废品的本质。他纯粹是嫌这人太吵,耽误他买花盆。
    “吵什么?大老远就听见你在这里咋咋呼呼。”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穿著对襟布衫、头髮花白的老者背著手走了进来。老者面容清癯,双眼却极其锐利。
    看到老者,马大师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腰背猛地塌了下去,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齐老!您怎么有空来这儿溜达?”
    齐老。申城古玩界真正的泰斗,国家级鑑定委员。他的一句话,能直接决定一件古董的生死。
    周围的看客认出齐老,纷纷倒吸冷气,看向路远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这年轻人敢在齐老面前班门弄斧,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齐老没有理会马大师的討好,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青花瓷瓶上。
    只看了一眼,齐老便冷冷地移开视线:“路边摊的仿品。贼光刺眼,底足做旧痕跡明显。马六,你这眼力,越来越回去了。”
    轰!
    齐老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砸在马大师的头顶。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五十万买了个假货,还被齐老当眾戳穿,他这半辈子积攒的名声,今天算是彻底毁了。
    路远耸了耸肩,拿起那个灰瓷盆,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齐老突然出声,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快步走到路远面前,死死盯著路远手里那个沾满泥土、已经边缘破损的灰瓷盆。齐老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高倍放大镜,不顾脏污,直接凑到盆底仔细端详。
    放大镜下,那灰扑扑的釉面下,隱隱透出一种极其温润、如同雨过天晴般的绝美天青色。釉面內,细密的气泡如同晨星般分布。
    “玛瑙入釉……晨星稀……芝麻挣钉……”
    齐老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路远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小兄弟!这……这是北宋汝窑的残件!虽然破了个口子,但器型完整,釉色绝佳!这东西,价值不菲啊!”
    齐老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尖锐,传遍了整个摊位。
    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马大师瘫坐在地上,双眼圆睁,仿佛见了鬼一样。周围的看客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被马大师当成破夜壶、被当做添头扔在泥堆里的破盆,竟然价值不菲?!
    齐老紧紧抓住路远的手臂,语气激动:“小兄弟,这件东西你卖给我!我立刻给你转帐!”
    在所有人看来,面对这泼天的富贵,这个穿著破旧t恤的年轻人一定会激动得晕死过去。
    然而,路远只是平静地拨开齐老的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汝窑残件,又看了看那个破口。
    “不卖。”路远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齐老急了:“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不是钱的问题。”路远顛了顛手里的花盆,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盆底有个洞,漏水透气刚刚好。我买回去种番茄,绝对不烂根。”
    种……种番茄?!
    齐老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马大师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全场数百名看客,下巴碎了一地。
    拿价值不菲的北宋汝窑……种番茄?!
    路远没有理会这群三观崩塌的人。他將那张五十块钱塞进马大师的口袋,单手拎著那个价值连城的汝窑残件,趿拉著人字拖,在眾人看神仙般的敬畏目光中,瀟洒地走出了人群。
    走出市场,路远看著手里並不算大的花盆,嘆了口气。
    “一个盆不够啊,阳台还是太小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执行总裁沈渊的电话。
    “老沈,给我找个房子。要求不高,带个院子,能挖土种地就行。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路远拦下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