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第495章 番茄比资本重要,大佬求加微信


    夕阳的余暉洒在定湖支流的水面上,泛起一片细碎的金鳞。微风拂过半人高的芦苇盪,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远坐在十块钱买来的廉价塑料马扎上,单手握著鱼竿。水面上的浮漂猛地一沉,直接消失。他手腕发力,鱼竿瞬间弯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切水声尖锐刺耳。
    “哗啦!”
    一条三斤重的野生大鲤鱼破水而出,在半空中剧烈挣扎,甩出漫天水花。
    路远熟练地抄网、摘鉤,將鱼隨手扔进脚边那个已经快要装不下的绿色塑料桶里。桶里的鱼群拥挤翻腾,发出沉闷的拍水声。
    站在一旁的赵长河,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他瞥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个价值五万块的碳纤维顶级钓箱,又看了看路远那个沾满泥巴的破塑料桶,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他赵长河纵横资本圈四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却在一个野河沟里,被一个年轻人,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最要命的是,对方连看都没看他那身顶级装备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种近乎绝对的漠视。
    “路老弟,好手段。”赵长河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內心的波澜。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保鏢退后十步。
    保鏢悄无声息地隱入芦苇盪,將空间完全留给两人。
    赵长河走到路远身侧,背负双手,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他决定不再兜圈子。这个级別的年轻人,有资格让他亮出底牌。
    “老朽退隱十年,这申城商界,认识我这张老脸的人不多了。”赵长河语气平缓,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厚重威压,“十年前,他们叫我『长青资本』的掌舵人。如今排名前十的网际网路企业,有六家是我当年投出来的天使轮。”
    赵长河微微侧头,用余光观察路远的反应。
    他拋出的这个名號,足以在商界引发一场小型地震。长青资本,那是国內风投界的黄埔军校。无数创业者做梦都想拿到他的一张名片。
    然而,路远连头都没抬。
    路远正低著头,用毛巾仔细擦拭著手指上的鱼饵残留。
    “这老头真能装,不就是个搞投资的吗。”路远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黄燜鸡米饭。
    他將毛巾甩在桶沿上,语气清冷:“赵老,钓鱼就钓鱼。提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容易惊了窝子。”
    赵长河瞳孔猛地一缩。
    惊了窝子?
    这是在点拨他!在资本的牌桌上,越是急於亮底牌,越容易暴露底线。这年轻人,心境竟然深沉到了这种地步!视千亿资本如浮云,这才是真正的隱世真龙!
    赵长河脸上的傲气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郑重。
    “路老弟教训得是。是老朽著相了。”赵长河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极低,“观止工作室最近掀起的风浪,老朽也有所耳闻。路老弟手段通天,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资本的暗箭,防不胜防。”
    赵长河顿了顿,拋出了真正的橄欖枝:“明晚,老朽在佘山公馆设了个私宴。请的都是几个退下来的老伙计,路老弟若赏光,咱们一起喝杯茶,交个朋友。以后观止的路,会好走很多。”
    这是明示。只要路远点头,长青资本的顶级人脉网,將向观止敞开。这对於任何一个处於扩张期的企业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路远终於转过了头。
    他看著赵长河,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惊喜,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没空。”路远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赵长河愣住了:“路老弟,可是有什么要紧的商业行程?老朽可以改期。”
    “是很要紧。”路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语气极度认真,“我阳台上的番茄,明晚该浇水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风吹过芦苇盪,发出沙沙的声响。
    赵长河呆立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钟。
    番茄?浇水?
    他堂堂长青资本创始人的高规格私宴,抵不上几盆破番茄?!
    如果换作別人,赵长河早就拂袖而去。但面对路远,他的大脑瞬间开启了疯狂的迪化运转。
    “不对!绝对没这么简单!”赵长河死死盯著路远平静的侧脸。
    观止工作室刚刚在海外用一部短剧横扫下沉市场,紧接著又承接了官方的非遗出海任务。路远的每一步棋,都精准踩在时代的大动脉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去种番茄?
    番茄!农业!生態!
    赵长河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
    原来如此!路远这是在暗示他,影视娱乐的资本繁荣终將触及天花板,唯有扎根泥土、掌控民生实体,才是不可撼动的护城河!
    “浇水……这是在孕育新的商业帝国啊!”赵长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看著路远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路老弟高瞻远瞩,老朽受教了!”赵长河长嘆一声,彻底放下了所有身段。他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学生,急切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
    “私宴不去了。但这微信,路老弟今天无论如何得加上。”赵长河死皮赖脸地將手机凑了过去。
    路远看著几乎懟到脸上的二维码,眉头微皱。
    “这老头怎么这么轴?加个微信能消停点?”路远无奈地嘆了口气,掏出手机扫了码。
    “叮。”好友添加成功。
    赵长河大喜过望,顺势举起手机,將镜头对准了自己和路远。
    “路老弟,难得遇到知音,合个影留念!”
    “咔嚓。”
    闪光灯亮起。画面定格。
    照片里,赵长河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而旁边的路远,戴著鸭舌帽,半张脸隱没在阴影中,眼神生无可恋。
    “绝了!这气质,绝了!”赵长河看著照片,连连讚嘆。
    路远懒得理他。他走到水边,弯下腰,双手抓住那个装满鱼的塑料桶边缘。
    “哗啦——”
    路远双臂发力,直接將桶底掀翻。
    几十斤鲜活的鯽鱼、鲤鱼瞬间落入水中,摆动著尾巴,迅速消失在浑浊的河水里。
    赵长河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路老弟,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你钓了一下午的战果!”
    路远將空桶扔在地上,拎起渔具包,连头都没回。
    “我只享受溜鱼的过程。”
    路远的声音顺著风飘来。他踩著枯黄的野草,大步走向远处的土路,背影单薄却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孤傲。
    赵长河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只享受过程,不贪恋战果。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心境!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赵长河喃喃自语。他觉得,自己今天在这野河沟里,被一个年轻人,上了一堂极其生动且震撼的人生课。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离郊区土路。
    赵长河坐在宽敞的后座上,手里把玩著那串价值连城的沉香手串。他点开手机相册,看著刚才和路远的合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今晚回去,必须用这张照片好好教育一下小樱那个死丫头。”赵长河冷哼一声,“整天追星、不务正业。让她看看,同样是混娱乐圈的,什么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什么才是干大事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