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內年度最高金曲奖颁奖礼现场,星光璀璨。
大剧院內,名內娱名流盛装出席。舞台上的巨型水晶吊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现场上百台摄像机將画面实时推送到全网,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千万大关。
“获得本年度最佳流行组合大奖的是——”颁奖嘉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拆开信封,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观止工作室!陈冰、夏禾、阿k!”
全场掌声雷动。
伴隨著那首极具穿透力与压迫感的《siren》背景音,三个女孩走上舞台。
她们没有穿那些动輒百万的奢华高定,而是穿著极其利落的黑色西装。她们没有化浓艷的舞台妆,素麵朝天,眼神冷冽。
从被內娱拋弃的“残次品”,到以断层数据碾压一切的实力登顶,她们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颁奖嘉宾微笑著將沉甸甸的奖盃递给陈冰。礼仪小姐端著早就准备好的官方致辞稿走向她。
陈冰摆了摆手,拒绝了发言稿。
她走到立式麦克风前。刚才那冷漠无畏的眼神,在触碰到麦克风的瞬间,彻底融化。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整个大剧院安静下来。
陈冰双手握住麦克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我们三个人,曾是这个行业流水线上的垃圾。”陈冰没有说任何客套话,一开口就撕破了內娱虚偽的面纱,“被嫌弃年纪大,被嘲笑形象差,被资本踩在脚下。如果没有那个人,我们现在可能在地下通道唱歌,可能在某个流水线工厂打工。”
台下的镜头迅速扫过嘉宾席,许多人的表情变得极度不自然。
陈冰没有理会,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仿佛在看著屏幕背后的那个人。
“他给了我们尊严。他用对抗整个行业的代价,把我们推上了这个舞台。”陈冰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但是今天,在属於我们最荣耀的时刻,他却不在现场。”
弹幕在这一瞬间爆炸。所有的网友都在刷同一个名字:路远。
“他现在,在大西北的戈壁滩上。”陈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极致的敬仰与悲壮,“顶著严寒,吃著黄沙,一个人扛著资本的重压在拍电影!”
说完,陈冰后退一步。夏禾与阿k紧隨其后。
三个女孩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长达十秒,没有起身。
全网彻底泪崩。
“路导太苦了!为了內娱这帮不知好歹的废物,他付出了太多!”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者!资本都在逼他,他一个人在大西北受苦啊!”
“心疼路远!我们要买爆电影票!不能让真正做事的人寒心!”
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屏幕。
与此同时。大西北,戈壁滩的防弹房车內。
画面形成了极其魔幻、撕裂感极强的对比。
车外是零下十几度的狂风,车內却开著二十四度的恆温暖风。
路远穿著一身极其宽鬆的棉质睡衣,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面前的小方桌上摆著一个定製的电磁炉,一口鸳鸯锅里,红油翻滚,白汤沸腾。
他一手拿著筷子,夹起一片巨大的极品黑金鲍片,放进红油锅里“七上八下”。
平板电脑就放在火锅旁边,屏幕里正是陈冰鞠躬落泪、全网狂刷心疼弹幕的画面。
伴隨著视频里的煽情画面,路远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正在以一种令他头皮发麻的速度疯狂播报。
【叮!检测到大范围群体性极致同情!致郁值+50000!】
【叮!检测到网友產生极其强烈的意难平!致郁值+80000!】
【叮!数据溢出……余额持续暴涨……】
路远將烫好的鲍鱼片在油碟里裹满蒜泥和香油,一口塞进嘴里。咀嚼间,鲜香麻辣在味蕾上炸开。
他看著不断跳动的积分数字,乐得发出一声闷响,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这也行?老子吃个火锅的功夫,直接赚出一套海景房了?”路远满嘴红油,笑容极其猖狂。
就在这时,房车厚重的隔音门被人在外面用力拍响。
“砰砰砰!”
门外传来经纪人王哥带著浓重哭腔的声音。风很大,王哥喊得声嘶力竭。
“老板!你看了吗!姑娘们拿大奖了!她们没给你丟人!”
王哥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哽咽:“老板,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一个人在车里偷偷抹眼泪!你別憋著!哭出来好受点!你为了她们吃这些苦,值了!”
路远夹起一片脆嫩的毛肚扔进锅里。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衝著车门方向,扯著嗓子含糊不清地喊道:“嗯!看、看到了!太感动了!眼泪都从嘴角流下来了!”
“老板你好好休息!我亲自去祝贺她们!”王哥在门外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抹著眼泪跑远了。
听著门外的脚步声消失。
路远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足以买下商城里几十个神级技能的积分余额,满意地咂了咂嘴。
红油锅底咕嘟翻著亮红色的水泡。漏勺探下去搅了两下,捞出几片雪白的和牛肉,丟进小料碗里滚上一圈蒜泥。
白鹿资本送来的食材全是顶配,怎么煮都对胃口。大漠外面现在零下十五度,沙砾刮擦著车皮嘎吱作响。这间改装过的防弹房车里,恆温二十四度,加湿器吐著细密水雾。
路远倾身拉开脚边的微型小冰柜,抽出一罐冰镇精酿啤酒。
食指一抠。铝片断裂发出一声脆响,白气夹著一点泡沫溢出罐口。
平板屏幕上的弹幕厚得完全遮住了画面。网友排队刷著声討与不平,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痛哭流涕。灯光下,陈冰带著两个队友保持著那个长达十秒的鞠躬姿態,硬生生把全场乃至全网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路远举起易拉罐,拿铝製瓶身贴了贴平板的玻璃屏幕边缘。没碰出声,权当敬了外头这齣好戏。
“承蒙厚爱。这饭,真香。”
冰凉的麦汁仰脖灌进喉管,彻底压住了火锅底料的麻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