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二?不,我是全网白月光!

第389章 黄沙戈壁首战告捷


    西北大戈壁。
    狂风如刀,裹挟著粗糲的黄沙,无情地打磨著地表上一片极其庞大的废弃钢铁残骸。
    天空被黄沙遮蔽,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灰黄色调。气温逼近零度。
    这里是《流浪的星空》实景拍摄基地。
    没有烤乳猪,没有红木香案,没有红包,也没有各路媒体闪光灯交织的喧闹。那些內娱剧组开机必备的繁文縟节,在这里被彻底抹杀。
    三百多名剧组演员人员,穿著统一的黑色防风服,站在狂风中,静得连呼吸声都被风声吞没。
    经歷过威尼斯电影节的震撼,以及长达三个月堪比炼狱的全封闭军事特训,整个团队身上已经褪去了娱乐圈的浮华。
    人群前方,导演徐白手里攥著对讲机,双眼布满血丝,正以一种近乎狂热的姿態盯著监视器。
    不远处的监视器旁,放著一把普通的摺叠帆布椅。
    路远坐在椅子上。
    他穿著一件极其普通的军绿色军大衣,领口竖起挡住下半张脸,手里端著一个铝製饭盒。
    “开始。”路远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平静地嚼著一块有些发硬的羊肉,声音在风沙中有些含糊,却清晰地通过无线耳返传到了每一个核心人员的耳朵里。
    简单,冷酷,高效。
    这种极端的作风,让在场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心底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敬畏。
    前方五十米处的陨石坑实景中,男一號秦川正穿著一套重达六十斤的特製太空衣。这套太空衣没有使用任何轻质泡沫代替,全套採用真实工业金属与高分子材料打造,压得秦川的脊背微微佝僂。
    “第一场,第一镜,action!”徐白举起大喇叭嘶吼。
    镜头內,秦川倒在满是矿渣的地上,艰难地翻了个身,厚重的手套试图去抓取地上的通讯模块残骸。
    “停!”徐白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剧本摔在监视器桌面上,“秦川!你在干什么?!”
    秦川停下动作,满头大汗地喘息著,眼神中透著浓浓的疲惫与挫败。
    连续六次ng了。
    “你的动作里全是对生的渴望!是挣扎!”徐白大步衝过去,指著秦川的鼻子咆哮,“你现在是一粒宇宙尘埃!你应该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死寂!懂吗?!”
    秦川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太难了。人类作为一种生命体,本能就是求生,怎么可能瞬间切换成无欲无求?
    全场气氛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连徐白骂完后,都心惊胆战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路远。
    开机第一镜就卡壳,这在任何剧组都是极其不吉利的。
    路远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饭盒,把最后一口米饭刮乾净。
    他隨手把饭盒递给旁边的助理,站起身来。
    隨著路远的起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呼啸的风声仿佛都在此刻停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著军大衣的削瘦身影上。
    路远掸了掸大衣上的沙土,双手插在兜里,迈开步子,朝著秦川走去。
    “统子,给我把【环境渲染卡(绝望版)】开到最大。外加【神级微表情控制】。”路远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叮!指令已接收,积分已扣除。绝望力场展开中……】
    路远在秦川面前三米处停下脚步。
    他没有像徐白那样歇斯底里地讲戏,也没有发怒。他甚至没有拿正眼去看秦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秦川本来还在大口喘气,但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意,顺著脊椎骨直窜大脑。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了路远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也没有催促。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以及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芻狗的极致冷漠。
    在路远的注视下,秦川感觉自己周围的剧组人员、摄像机、黄沙,全部消失了。他仿佛真的被拋入了一个绝对黑暗、冰冷的宇宙深渊。
    他看到了地球的崩塌,看到了人类几千年文明的火光在浩瀚星海中瞬间熄灭。
    而他自己,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微生物,在这庞大到令人发疯的死寂中,连发出一声尖叫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这就是遗弃。”
    秦川的瞳孔瞬间涣散。
    他心理最后一道属於“演员”的防线,被路远那个眼神无情地、摧枯拉朽般地击穿了。
    路远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注视了他十秒钟,然后转身往回走。
    “开机。”路远背对著监视器,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徐白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刻按下录製键。
    镜头內。
    秦川没有再去抓那个通讯模块。他静静地躺在粗糙的矿渣上。他的胸腔起伏变得极其微弱。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秦川依旧一动不动。
    但他涣散的瞳孔里,那种绝对的冰冷、绝对的绝望,却像具有实质一般,刺穿了监视器的屏幕,死死攥住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长达三分钟的长镜头。
    秦川用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本能,完美演绎了一个人类在浩瀚宇宙面前丧失所有意义的极致悲愴。
    没有一句台词,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却演出了封神的质感。
    “卡……”徐白的嗓音全哑了,他颤抖著举起对讲机,“过,这条完美。”
    全场死寂长达十秒。
    隨后,不知是谁带的头,掌声如雷霆般在戈壁滩上爆发。
    秦川躺在沙地里,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瘫软成一滩烂泥,捂著脸嚎啕大哭。他知道,自己终於摸到了那个表演的最高殿堂。
    而给了他这把钥匙的人,是路远。
    徐白转头看向路远,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狂热与敬畏。
    “老板,你那个眼神……”徐白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心里到底藏著一个多么孤独的宇宙,才能拥有那种漠视一切的死寂感?”
    周围的副导演和场务也纷纷用崇拜且心疼的目光注视著路远。
    是啊,路导他的內心一定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高压与孤独。
    听著脑海中疯狂跳动的系统提示音,路远背对著眾人,嘴角不可遏制地疯狂上扬。
    “这帮傢伙的脑补能力真是越来越登峰造极了。”
    路远迅速收敛笑容,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古井无波的清冷。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秦川,隨后淡淡地开口:“收工。晚上让食堂加餐,吃烤羊腿。”
    说完,路远直接走向自己的专属房车,留给眾人一个单薄、孤寂且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全剧组看著那个背影,心中的敬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