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傲娇的萝莉
蛮荒世界，查尔。
穿梭机如同一条沉默的金属游鱼，穿透厚重的云层，降落在被无边无际热带雨林覆盖的地表。
巨大的蕨类植物与遮天蔽日的树冠构成了一个原始而充满压迫感的世界，各种奇异而尖锐的鸟鸣虫嘶在密林深处迴荡。
舱门滑开，凯洛斯率先踏出，身后，黑暗教长泽拉图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般悄然现身，那双幽绿的眼眸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每一片颤动的叶片。
而跳虫断牙则显得异常兴奋，它深深吸了一口充满原始生命气息的空气，深紫色的甲壳微微舒张，发出愉悦的嘶鸣，仿佛回到了某种熟悉的故乡。
这次的探查行动，凯洛斯特意没有携带其他任何成员，即便是最忠诚的提莉婭或最亲近的婕茜。
因为他即將在这里考虑进行的实验，其性质对於战锤宇宙的人类而言，几乎与召唤恶魔无异。
將异虫的力量引入这个宇宙，是一个必须隱藏在绝对阴影下的秘密项目。
他计划將这颗生命繁盛的蛮荒星球，变为异虫的早期孵化场与试验基地。
与需要庞大工业基础和训练周期的人族以及受限於人口与灵能天赋的星灵相比，异虫那基於生物质转化，指数级繁殖与高度適应性的扩张模式，確实有可能在最短时间內形成恐怖的生物兵力。
而且在凯落斯內心深处也不乏让来自另一个宇宙的顶尖掠食者种族和战锤的泰伦虫群碰一碰的想法。
拥有智慧核心引导，进化路线更多元的异虫，与战锤宇宙中那纯粹为吞噬与毁灭而生的泰伦虫族，究竟敦优敦劣？
凯洛斯一边沉思，一边与身旁静默的泽拉图进行著意识交流。
“对了，泽拉图，诺克图拉那边，星灵的发展是否顺利？”凯洛斯问道，將一部分注意力从查尔的环境评估中移开。
泽拉图微微躬身，灵能传递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向您匯报，创造者。在普罗比斯的高效指挥下，首批探机已经成功在诺克图拉选定区域展开初期殖民工作。奈拉齐姆的建筑也在折跃中，为黑暗圣堂武士的降临提供了支持。”
“黑暗圣堂武士————”
拥有自我意识的隱刀们將会是最出色的情报收集者。
“很好。有了他们的加入，很多情报工作和特殊行动会方便许多。保持隱蔽，优先建立稳固的基地和通讯网络，避免与可能残存的当地势力或误入的探险者发生不必要的接触。”
“遵命，创造者。阴影將是我们最好的盔甲。”泽拉图回应道。
交谈间，他们深入雨林一段距离。
周围的生命气息越发浓郁，但也隱隱透出一种原始的危险感。
泽拉图：“创造者，您带领我们来到这片未被驯服的生域，是为了————异虫？”
凯洛斯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没错，泽拉图。查尔的环境，充满活力与侵略性的生態，很適合作为异虫初期孵化的苗床。不过————我还在考虑，应该召唤或创造哪一位虫族指挥官，来负责此地的虫群发展与统御。虫群的集体意识需要一个强大的核心来引导，否则它们只会退化成无序的掠食者。对此，你有什么建议吗？你对虫群的了解，或许能提供不同的视角。”
泽拉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在回忆与异虫漫长而血腥的战爭歷史，评估著一个个虫群主宰或领袖的特性。
然而，还未等泽拉图开口，一旁安静跟隨的断牙，却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凯洛斯与断牙之间的精神连结远比寻常虫族单位深刻，他几乎是立刻读懂了这嘶鸣中的含义。
它在想念女王。
想念莎拉·凯瑞甘。
“凯瑞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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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洛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確实是一个直接跳入脑海的名字，也是最强大的选择。
刀锋女王，后来的萨尔那加凯瑞甘，她对虫群的掌控力以及进化推动力都达到了巔峰。如果她能以某种形式在此降临，无疑能最快速度建立起一支强大而高效的虫群。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凯洛斯一直对自身的本质与穿越的根源抱有疑虑。
他觉醒为萨尔那加的过程与他记忆中凯瑞甘的升格是否有联繫？那位已经超越轮迴的凯瑞甘，与自己这个半吊子的萨尔那加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係？她是造就这一切的源头之一吗？还是某种平行时空下的同位体？
更重要的是，召唤或创造一位萨尔那加级的存在，哪怕只是部分力量或意识的投射，对於自前他而言，是否超出了能力范围？
凯洛斯心中的好奇越发强烈。
自己曾在还是系统的本质中看到过不同时期的凯瑞甘的兑换选项，这是否意味著刀锋女王形態的莎拉·凯瑞甘，是存在於某种可被复製的模板？
“召唤凯瑞甘————风险与收益都同样巨大。”
与其在无尽的利弊权衡中空耗时间，不如直接进行一次试探性的实践。
凯洛斯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的萨尔那加能量之海。
专注於脑海中那个无比清晰形象，刀锋女王，莎拉·凯瑞甘，泽格虫群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统治者。
隨著他意念的凝聚，掌心中璀璨的蓝色萨尔那加电弧再次涌现，一股远比之前创造星灵或改造装备时更加恐怖的气息，开始以凯洛斯为中心瀰漫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雨林中的鸟鸣虫嘶瞬间死寂，连断牙都下意识地伏低了身躯，发出敬畏的低鸣。
泽拉图的眼神都不由一紧，是那位女王要再度降临了吗？
创造的过程正在推进，能量疯狂匯聚，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开始在电弧中若隱若现，那標誌性的骨翼尖端已然凝实————
然而，就在这具蕴含著刀锋女王部分本质的躯壳即將完全具现的最关键剎那。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意志，仿佛跨越了无穷维度与时间线的阻隔，粗暴地介入了创生过程尚未完全成型的能量躯壳猛然一震，如同被看不见的巨手捏住，其內部结构瞬间紊乱！匯聚而来的萨尔那加能量並非消散，而是被一股更强大的牵引力强行抽离，如同退潮般迅速回流，重新没入凯洛斯体內，甚至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反噬与眩晕。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
创生————被打断了？被拒绝了？
凯洛斯愕然睁开双眼，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以及掌心迅速平息的电弧残光。
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以往的任何创造，无论是人类还是星灵英雄，亦或是复杂机械，只要能量足够，都会顺利完成。
可这次，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並非能量不足或控制失误，而是某种意志，明確地传递出了拒绝的意念，强行中止了过程。
被拒绝了？什么意思？
难道凯瑞甘————她並非一个可以隨意召唤的静態模板？她是真实存在著的，存在於某个他尚未完全理解的层面或维度？而且，她感知到了他的召唤尝试，並主动表示了————拒绝？
这个念头让凯洛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凯瑞甘是活著的，並能跨越如此距离和界限进行干涉，那他们之间的关係————
就在他震惊之际，另一道更加微弱的意念，如同跨越星海的低语，轻轻拂过他的意识边缘。
“照顾好那个呆瓜。”
这意念一闪而逝，却如惊雷炸响。
等等！这个声音————这个意念的感觉————是凯瑞甘？！真的是她？！她在对自己说话？
凯洛斯立刻试图集中精神，顺著那意念残留的痕跡进行反向探寻，但如同石沉大海。
那道跨越维度的联繫仿佛只是惊鸿一瞥，再无任何回应。
这短暂的交流让他既兴奋又鬱闷。
兴奋的是，似乎证实了凯瑞甘的存在，以及他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超乎想像的联繫，鬱闷的是，信息太少，谜团更多，而且对方显然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愿。
“创造者？”
泽拉图沉稳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將凯洛斯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敏锐地感知到了刚才那股更高级意志的短暂降临与消失，也看到了凯洛斯脸上变换的神色。
凯洛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凯瑞甘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当务之急，是为查尔的虫群找到一个合適的大脑。
“我没事，泽拉图，看来直接邀请那位女士暂时行不通。我们得换个思路。”
他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创生本身，再次调动萨尔那加能量。
这一次，他不再去构想那些位於虫群权力与进化顶端的个体，比如凯瑞甘，或者主宰。
他將目標放低，专注於寻找那些位格稍低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刚才凯瑞甘残留意念的微妙影响，创造的目標似乎被导向了另一个选择。
能量迅速塑形，一个庞大的身躯在光芒中逐渐显现。
她有著虫族的下半身，多对锋利的镰刀状前肢，覆盖著厚重几丁质甲壳的上半身依稀保留著某些类人特徵，带有某种雌性的柔和线条感。
扎加拉刚一降临，眼神略显茫然，快速接收著周围的环境信息与凯洛斯通过创造连结传递的基础指令。
她很快便確认了自己所处的时空坐標以及眼前这位散发著特殊创造者气息的个体，是自己当前需要效忠的主宰。
作为在凯瑞甘登神之后接管虫群並展现出非凡野心与领导力的强大虫母，扎加拉骨子里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在曾经在刀锋女王失踪期间，敢於自行发展的狠角色。
儘管灵能连结让她大致理解了为何被召唤至此，但她仍带著一种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著凯洛斯，仿佛在评估这位新上司是否够格。
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通过精神连结直接在凯洛斯脑海中响起，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傲娇？
“你————就是此处虫群的————主宰？”她似乎在斟酌用词，“奉————奉女王之命，我，扎加拉，將会暂时————辅佐您的工作，直到虫群在此地稳固。
暂时辅佐？奉女王之命？
凯洛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心中一动。
“女王？你指的是凯瑞甘吗？你是说，你此次降临，是经由她的直接命令或授意而来？
”
这个问题似乎让扎加拉自己也愣了一下。
“命令？授意？扎加拉————不知道。记忆里並没有清晰的指令片段。”她有些烦躁地挥动了一下较小的前肢，“只是————有种感觉。一种必须这么说的感觉。好像————是应该这么说。”
她甩了甩头，似乎想把这种莫名的思绪拋开，语气重新变得强硬起来，“不过，暂时辅佐是真的！如果你是个不合格的主宰，无法带领虫群走向强大，那么扎加拉將会自行发展虫群，寻找更適合的道路！虫群，必须永远追求进化与征服！”
这番带著明显以下犯上意味的宣言，让一旁始终保持警戒的泽拉图幽绿的眼眸骤然亮起寒光！
他周身灵能微微波动，手腕处的灵能利刃弹射而出：“无知的虫母！注意你的言辞！
在创造者面前，岂容你放肆！”
“泽拉图。”
凯洛斯抬起手，制止了黑暗教长进一步的动作。
“扎加拉，我明白，作为曾经女王的副手，你有你的骄傲和判断力。我也並不要求盲从。但是，眼下的情况，你也通过连结了解到了。这个宇宙危机四伏，我们面对的敌人超乎想像的强大与眾多。虫群需要快速成长，需要適应这个新世界的规则，更需要为即將到来的威胁做好准备。这，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扎加拉听著凯洛斯的话，眼中的光芒迅速闪烁著，似乎在高速处理信息並权衡利。
她虽然骄傲，但绝不愚蠢。
灵能连结中传来的关於这个宇宙的零星信息碎片，无穷无尽的战爭，恐怖的亚空间存在，各种环伺强敌————虫群的生存本能压倒了个体一时的好胜心。
她身上那股刻意营造的倨傲气息迅速收敛。
“是的，主宰。信息已接收，威胁评估完成。虫群大军將会遵从您的意志行动，最高优先级，在查尔建立稳固的主巢，最大化採集生物质，研发適应本地环境的作战单位，並建立初步的防御与侦察网络。”
扎加拉瞥向一旁的泽拉图补充道：“还有你，泽拉图！別再用那种眼神盯著我！在主宰的意志下，我们现在是————暂时的盟友！至少在工作完成之前是！收起你的刀刃，或者，想打架的话，等我先把巢群建立起来再说！”
泽拉图收起利刃，对萝莉的嘲讽並无反应。
凯洛斯看著迅速进入状態的扎加拉，心中稍定。
虫群的力量，终於正式加入了游骑兵的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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