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第131章 渡河


    第131章 渡河
    高秀岩放弃了夺取东南方的战略支点潞县、古潞二城的想法,决定先扫清西北侧翼的威胁,拿下桃谷山。
    只要控制了桃谷山、怀柔、安乐三座城池,自己的后方补给路线便会彻底稳固,后续渡水牵制唐军主力也能无后顾之忧。
    主师心意已决,摩下全军便如一台精密的机括,即刻按照主师的意志运转起来。
    此前提出不同意见的幕僚將领,此刻也都收起杂念,尽心尽力地执行高秀岩的作战计划。
    大批攻城器械,在数千民夫的驱役之下,缓缓向西北方向的桃谷山城移动。
    桃谷山坐落於军都山南麓,背靠余势不减的军都山,前临水东岸。
    山水在此交匯形成一道天然夹角,地势险要,易於守御。
    仅仅一日之后,士气高涨的叛军就將桃谷山城围得水泄不通。
    在接连拿下怀柔、安乐两座城池后,他们已与南线的史思明大军形成夹击之势,叛军的士气已然空前旺盛。
    士卒们个个摩拳擦掌,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发动进攻,甚至不愿等待笨重的攻城器械如鹅车、木驴等全部到位。
    他们仅凭手中的飞梯与鉤索,便向著桃谷山城发起了第一波猛烈突袭,喊杀声震彻城头。
    守城的唐军人数不过数百。
    虽早料到燕军会发动突袭,却仍被叛军猝然的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
    桃谷山的唐军,主力是后来投降的六胡州粟特人。
    统领他们的是李抱玉的同族子弟,名叫安怀德。
    虽为二李將军的同族,但安怀德尚未立下足够功劳,也就未被朝廷赐以国姓,仍沿用粟特安氏姓名。
    城中有许多投降的安国粟特人,虽然多有突厥化,但毕竟同姓同源。
    对这些安氏將领更为亲近些,也更愿意听从號令。
    可这些粟特士卒常年游牧於宥州河曲,擅长骑射奔袭,却不擅长凭城而战,也缺乏依託城防拒敌的经验。
    因此,叛军的第一波突袭,依靠数架飞梯,就几乎就衝破了城头防线,差点被他们直接夺下城门楼。
    危急关头,守城將领安怀德急中生智,立刻集结城中所有善射之士,令他们登上城內房屋的屋顶。
    桃谷山城垣不高,这些弓箭手所在屋顶也只比城垣略低。
    对著城头尚未完全站稳脚跟的叛军,齐射破甲箭,点钢箭簇密如飞蝗,中近距离上足以透甲而入。
    凭藉著密集的箭雨,唐军才勉强打退了叛军的这波突袭,稳住了城头防线。
    可所有人都清楚,叛军这波突袭太过草率,既没有侧翼配合,也没有鹅车、木驴等器械支援,仅仅凭藉飞梯,简直像是拿头硬撞城墙。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在城防上撞出了一道裂缝,可见叛军士气之盛、战力之悍。
    城中,半生的突厥语、西北口音的胡语交织。一眾唐军都在议论纷纷,有的为了加强话语中的说服力,甚至手舞足蹈上了。
    他们心中都清楚,一旦叛军的攻城器械全部到位,再发起猛攻,城池恐怕难以坚守。
    更让守军人心惶惶的是,他们很快便听闻了怀柔城、安乐城相继沦陷的消息,士气愈发低落。
    其中不少曾在西边戍边的士卒,早就听说过叛军主帅高秀岩的威名,知晓他当年是如何一举摧破吐蕃据守的石堡城的。
    石堡城地处绝域,守城的皆是吐蕃赞普贵人精选的勇士。
    似此等雄城,本为不攻之险,纵使杀万人等閒亦不能破,却被高秀岩奋短兵拔之。
    人的名树的影。
    想到此处,这些士卒更是觉得守城无望,心生惧意,只是被安怀德勉强压下。
    次日清晨,城外的叛军攻城器械陆续抵达。
    鹅车、尖头木驴、云梯、搭车、撞车整齐排列,气势逼来,让城头守军脚软。
    叛军先是集中兵力,猛攻城外的沟渠与羊马墙,唐军虽奋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眾。
    不多时,城外的沟渠被填平,羊马墙也被叛军攻破,桃谷山城的外围防御彻底失守。
    城中守军见状,人心彻底动摇,不少人暗中盘算著投降,却又顾忌自己曾抵抗叛军,担心投降后遭到清算。
    思来想去,这些人乾脆放弃抵抗,趁著混乱弃城而逃,只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他们没想到,城外早已布满叛军的哨骑,见有人弃城出逃,立刻衔尾追击。
    逃兵们慌不择路,在渡水时,不少人因为马匹体力不支被水流冲走,或是因为马匹泅渡时失速,如同靶子一般而被叛军箭矢射中,死伤惨重。
    剩余的逃兵四散奔逃,不成队形,带头逃跑的几名士卒被隨后赶来的唐军追上处死,其余人则被暂且收编。
    一场本可有序的撤退,因士卒素养低下、人心涣散,最终沦为了狼狈的溃退。
    与此同时,坐镇安乐城的高秀岩,得知桃谷山城被攻破、西北侧翼障碍彻底扫清的消息后,当即下令全军准备渡河。
    此时的叛军侧翼再无威胁,前路畅通无阻,无需再担心被唐军內外夹击,渡水牵制唐军主力的时机已然成熟。
    而桃谷山城北边,军都山南麓的大片林木,也因此遭了殃。
    高秀岩下令驱役数千蓟北民夫,进山樵採木材。
    民夫们手持斧斤,被叛军士兵驱赶著,昼夜不停地砍伐树木。
    砍伐下来的木材,被推入水之中,顺著水流漂向下游。
    在安乐城北侧修筑起的木坝停下,隨即被叛军打捞。
    这些木材,全部被用来在水南岸修建营盘,叛军士卒昼夜监督下,赶工无丝毫懈怠。
    不多时,一座坚固如铁的营盘便在李倓唐军大营的后方拔地而起。
    当初尹子奇被建寧王李倓击败的教训,高秀岩可还记得。
    之前尹子奇渡桑乾河扎二营之时,就是因为浮桥被上游舟船冲断,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而如今,高秀岩早已控制了水上游,无需担心浮桥被截断,行事也得以不再顾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