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李倓,从安史之乱再造盛唐!

第119章 南北


    第119章 南北
    人喊马嘶,旌旗招展。
    每一道军令传出,都伴隨著燕军巨大的欢呼。
    这支纵横河南的百战精锐,此刻称得上是闻战则喜。
    叛军先在桑乾河重新搭建浮桥,並提前派骑兵涉渡桑乾河上游,烧毁了一些唐军遗弃的船只。
    又在上游河对岸两处立下小型营寨,布控四周,防止下游浮桥再次遭到衝击。
    再由隨军匠人用临时打造的铁链连接船只,甚至陶罐,建成临时浮桥。
    隨后,叛军又从燕地等地强征上万民夫,其中还有不少是强行徵募的父老女子。
    隨后大军渡过浮桥,开始修筑隔绝幽州城的堑壕。
    面对这样的局面,幽州城守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继续不断以骑兵骚扰偷袭。
    有时也在夜间出击,仅派十几骑潜入叛军营寨纵火。
    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效,但叛军军纪极严,並未出现营寨骚动等情况。
    顶多是许多叛军將士在睡梦中被嘈杂声惊扰,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们在营地休整之时,唐军也没有停歇,开始加固东西两道壕沟。
    其中东边的营寨已被撤走的叛军放火焚烧,损毁十之七八。
    唐军只得依靠囤积在幽州城中的木材,在原址高地之上重新修筑营盘。
    让这两条原本被叛军用来隔绝幽州城与外界联繫的壕沟,成为己方最外圈的防御工事0
    面对这样的局面,史思明所率领的军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分兵爭夺这两条壕沟。
    史思明让其子史朝义领高庭暉等將,率军五千攻打东边。
    又命蔡希德率领六千精兵攻取西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双方围绕壕沟、营寨展开了一系列爭夺。
    这种地形无法铺开大军。
    地形复杂、指挥不便,地势高低差距较大,难以看清后方令旗,因此爭夺多以小股部队廝杀为主。
    在这样的廝杀中,唐军虽然占据地利,时常可以从高处扔下滚木、投石,或是居高临下射出箭矢,却也因士卒技艺不精,屡屡被更为老练的叛军击败。
    唐军在这类交战中往往处於不利局面。
    叛军大將史思明之子史朝义更是身先士卒,每一战都披坚执锐。
    与部下向贡、骆悦、周子俊等衝锋在前、撤退在后。
    每每到危急时刻,必须由城內拓跋守寂、浑等人率领骑兵出城反扑,才能將那些不断从侧翼迂迴进攻驻守唐军的叛军击退。
    也正因为唐军挖掘了壕沟,架设吊桥。
    唐军骑兵可以出击攻击叛军,叛军骑兵却被挡在壕沟之外,无从施展。
    当然,对此叛军並非没有对策。
    叛军精锐骑兵战力不俗,和铁勒骑兵一场场廝杀缠斗下来,总能將其拖住。
    因此一连串战斗过后,燕军还是逐步夺回了两侧的营寨,只剩下沟渠。
    为此,叛军先后付出了五六百名甲士的伤亡代价。
    唐军处於守势,还能以骑兵突袭充当救火队,因此付出的代价略轻一些。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守城的高適等人感到心痛。
    最外围的沟渠本是尹子奇叛军最初用来围困幽州、隔绝城內外联繫的工事,现在东西营寨的原址陷落。
    如今没有闭合的沟渠就成为双方拉锯爭夺的焦点。
    中间是当初唐军挖掘的沟渠,由於当时唐军的一系列攻城只不过是为了奇袭子城作出的战略欺骗,这道沟渠只不过是隨意挖成。
    直到后来官军克復幽州之后,攻守易势,才在行军司马高適的监督之下,重新挖掘出了像样的工事。
    叛军连日苦战,付出了超过六百人的伤亡,才勉强拿下这两道沟渠。
    六百余人的伤亡数字看似不多,可战死的全是能披坚执锐、久经战阵的精锐甲士,绝非临时徵召的辅兵可比。
    这还是唐军有意避其锋芒,没有全力爭夺外围的结果。
    高適深知,外围的防御工事终究只是修筑时日过短,依仗的是幽州坚城和高梁河北的大王。
    没必要为了外围沟渠付出过多精锐,不如將叛军主力引至城下,依託坚城给予其打击,挫其锐气。
    时近十月初,幽蓟一带下起了冰寒的冻雨,河水重新上涨。
    早在开元二十年前后,现在唐军中的二把手、行军司马高適年少时曾在他第一次出塞游歷幽燕蓟北,求取功名之际,写下了《蓟门行五首》。
    其中有一联;
    “边城十一月,雨雪乱霏霏。”
    可见即便是在农历十一月的燕地,也不是说下得就一定是雪,而是有雨雪交加的时景出现。
    虽然到了天宝中,初唐时的暖湿气候逐渐向著中唐的冷於气候转移,初雪所降之时有所提前。
    但此时蓟县周遭的气温尚还没有到达冰点。
    所有军队都不喜欢在雨中行动,尤其是秋冬之际的冷雨。
    雨幕不仅会带走身体热量,还会浸透衣衫,使行动变得迟缓,让弓弦完全失去作用,同时遮蔽视线,使人看不清数百米外的情况。
    但这对前线叛军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的雨水同样会让道路泥泞,使骑兵最倚仗的速度无法发挥。
    而叛军士卒不必亲自在泥水中挖掘堑壕,只需监督民夫干这些脏活累活即可。
    因此,虽是雨天,围城的叛军反而加快了挖掘速度。
    果然,城中唐军出城的频率也隨之减少。
    这种雨天,对素来居住在西北之地的党项、吐谷浑等唐军部族来说,甚至有些致命。
    西北地区远没有此地这般频繁的降雨。
    一到雨天,他们擅长的马弓完全无法使用,骑射无从施展,骑兵衝击能力也因道路泥泞大打折扣。
    更有不少將士因水土不服病倒在军中。
    这些问题,有些甚至超出了李伙与其余谋士的事先预料。
    不过,也並非没有好消息传来。
    雨天虽有种种不利,但对攻城战同样如此。
    此时在东北方的怀柔县,高秀岩所部与李抱真的守城军队的交锋也告一段落。
    雨水同样让攻守双方的箭矢难以发挥作用,但守城一方除箭矢外,还有诸多其他防御手段。
    即便勉强射箭,在城上帷幕雨棚防护之下,箭矢威力虽大打折扣,却仍能对逼近的叛军造成一定杀伤。
    高秀岩趁著雨幕与夜色,组织人手攀爬云梯,连续几次趁夜攻城未果后,也选择放弃,继续等待雨停。
    而李抱真则趁此机会,动员城中壮丁,修葺城墙防御。
    一时间,整个幽燕之地,仿佛彼此间的攻伐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却有一个沙漏在不断计时,只待这场冬雨停歇,只待叛军在城外的打造的攻城器械完毕,便会是一场血腥战斗的帷幕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