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退后的一步
深夜的hybe大楼，黑暗如同浓墨般浸染每个角落，无限放大了瞳孔对空间的感知。
寂静在走廊里膨胀，將细微的声响都衬得格外清晰。
白知宪沿著四楼走廊缓步前行，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墙面，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连李娜灵的身影也消失在视线里。
“欧尼？“她压低声音呼唤，回应她的只有办公室小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鸣。
她逆著来时的路往回走，被关在图书馆的记忆忽然涌现。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等待文英恆来保护的小女孩，而是主动寻找他的那个人。
还是开灯吧。
手指轻触墙边的开关，明晃晃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空旷的办公室在强光下显得更加寂寥，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又往前走了几步，旁边杂物间门缝里传来的衣料摩擦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犹豫著伸手推门，门板却被什么挡住了，只推开一道窄缝。
透过缝隙看到的画面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文英恆一那个她寻找了无数个日夜的身影，即便只露出一个背影，她也绝不会认错。
此刻他正將一个娇小的身影困在他与墙壁之间。而被困住的人，正是她刚才还在寻找的李娜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娜炅。
她从文英恆的肩膀上方对上白知宪震惊的视线，顿时像只受惊的小鹿，身体却像是慢了半拍，迟迟没有动弹。
脸颊迅速染上緋红，连耳垂都透著血色，根本顾不上整理微乱的髮丝和衣领。
“知、知宪啊....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个误会..
”
李娜炅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臟跳得像是要衝出胸腔。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越想解释些什么，话到嘴边却更加零碎。
明明她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非得这么心虚呢？真是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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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英恆闻声转身，在看到白知宪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们，更没料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白知宪的目光越过慌乱的李娜炅，直直地落在文英恆脸上。
吃醋？不，她心里清楚得很，文英恆绝不可能为了与李娜炅幽会而冒险出现在这里。
理智告诉她这一定是个意外，可情感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彻底决堤。
这段时间积压的所有情绪像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无人接听的电话、空荡荡的公寓、深夜里的担忧、还有一次次擦肩而过的失落。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她突然踏步上前，一把揪住文英恆的衣领，將李娜炅从他的禁錮中拽出李娜炅的后脑轻轻磕了一下墙壁，痛感让她微微皱起眉毛。
真是的————
白知宪的目光越过文英恆的肩膀，落在李娜炅慌乱的脸上，然后缓缓移回文英恆身上。
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蒙了一层薄冰，唇角微微下撇，形成一个冷淡的弧度0
文英恆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知宪......“他开口，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白知宪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像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熬。文英恆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像细针一样刺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胸口鬱热。
这种感觉和冷冷的眼神交叉在一起，让人好不难受。
他又向前一步，这次离她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淡香。
白知宪依然没有说话。她稍稍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疏离。
但文英恆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那抹湿润出卖了她强装的镇定。
这个发现让文英恆心头一紧。他想伸手擦去那即將落下的泪水，想把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一切。
只是指腹尚未触摸到她的脸颊，她偏过脸去，似是不想和文英恆有什么接触。
“这段时间......“他斟酌著用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发生了很多事。
；
白知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这是她唯一的反应。她依然保持著那个姿势，只是眼眸微微朝著文英恆这边倾斜过来。
但文英恆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文英恆心中的某个开关。
他明白了白知宪的冷漠是偽装。真正让她难过的，不是刚才那个尷尬的场景，而是他这段时间的查无音信。
“对不起。“他轻声说，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分量。
白知宪终於有了反应。她的唇角微微抽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他看著她绷紧的侧脸线条，突然很想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这个念头如此强烈，以至於他不自觉地抬起了手，想要將白知宪揽到怀里。
这种感觉————
像是踏空了，失重了，坠进了一个冰窟，快要溺亡其中。
他瞬间清醒。他缓缓放下手，喉结滚动了一下。
“干嘛要抱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白知宪终於转过头来正视他。她的眼睛红了一圈，但眼神依然冷冽。
“因为————”
文英恆发现自己也说不出理由来。
“说完了？那我走了。”
她轻声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副礼貌的模样。
文英恆突然感到一阵无力。所有的解释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嘆息。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文英恆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抗拒，像一堵无形的墙將他们隔开。
但他没有放弃，依然注视著她，试图用目光传达那些无法说出口的歉意和关心。
白知宪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別开脸，拉著一脸茫然的李娜炅往外走。
直到从hybe大楼里出来了，加快步频才得以跟上白知宪步伐的李娜炅小口喘著气，忍不住追问道：“呀，白知宪，你发什么疯呢————”
“欧尼，你別管。”
而hybe的杂物间里，文英恆看著不知何时被塞到手里的工卡，心思一沉。
工卡上的名字，是白知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