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看著这出现的猴子,又见眾人的反应,知道这玩意不简单。
“张道友,快低头!”旁边的李长青麵皮一紧,丟下断镐赶紧底下了头,眼睛只盯著脚尖,压著嗓子急促提醒,“那是皇族的图腾神兽,不可直视,更不可碰触!触怒了神兽,便是褻瀆皇族,要被诛杀的!”
张凡眼角微挑,並未如眾人那般跪伏,只是將铁镐拄在地上,身形微微前倾,目光越过跪倒的人群,投向洞口。
一只仅有半人高的小金猿正光明正大地走入矿洞,连管事都不敢拦著。
它通体毛髮犹如纯金铸造,在昏暗的发光石映照下流转著金属般的光泽。
步態看似慵懒,但每一次落脚,地面都隱隱传来细微的震颤。
张凡双目微眯,凝神打量。
这小金猿体內,感觉有什么恐怖的气势,就算是只悄悄打量,也感觉到了哪上位者的压制。
“老爹,这小东西不对劲。”小白龙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种罕见的凝重与迟疑,“它体內有一缕特殊的气血,我感觉和我有几分同源的味道。有点奇怪……但你別看它长得討喜,我能感觉到,它极其危险,比外面那个发光的东南王还要诡异几分。”
“同源?”张凡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看来这方世界的图腾,並非虚构,而是真有其物。”
“白龙珠的同源,难道也是我怀疑的龙帝同族?或者白龙的同族?”
小金猿对周围跪伏的人群视若无睹,径直顺著矿脉向前走去。
直到那抹金光彻底消失在矿洞深处,眾人才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
“你这外乡的贱骨头,竟敢对神兽不敬!”
一道粗暴的怒喝声骤然炸开。
那名满脸横肉的黑甲管事大步跨来,麵皮涨得紫红。
他刚才跪在地上,余光瞥见张凡居然然直勾勾地盯著神兽看,顿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管事大步流星走到张凡面前,手中布满倒刺的皮鞭高高扬起,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直奔张凡面门抽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今日便打断你的双腿,扔进废矿坑餵地穴蛛!”
周围的本土苦役见状,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那些被抓来的修仙者则是神色各异,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则暗自摇头,觉得张凡太过托大。
张凡神色古井无波,体內气血暗暗涌动。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正欲施展武学躲避,异变突生。
“嗖!”
一道金光自矿洞深处去而復返,速度快得连张凡的眼睛都险些跟不上。
“啪!”
那条不知名材质的皮鞭,竟被一只毛茸茸的金色爪子轻描淡写地拍成两截。
断裂的鞭梢打在岩壁上,溅起一溜火星。
黑甲管事愣在原地,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小金猿已落在张凡脚边。
也是瞬间越过去,小金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线。
“嗤啦!”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黑甲管事魁梧的身躯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便被那一爪子从胸口至腹部,生生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豁口。
內臟混杂著鲜血喷涌而出,管事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重重栽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整个矿洞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管……管事死了?”一名本土苦役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牙齿打颤。
“这……这怎么可能?神兽为何会为了一个外乡人杀人?”
“啊,不要杀我,神兽大人发怒了……”
看著如此不可思议的一面,李长青也是面色惨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这矿洞待了三个月,深知管事的实力,那可是实打实的凡俗武道高手,竟连神兽的一招都接不住。
更不解的是,这张凡为什么打不得,神兽也会帮他?
张凡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蹲在脚边继续啃食矿石的小金猿,心中疑云大起。
“这猴子,为何要帮我?”他在识海中问道。
“老爹,你想多了。”小白龙撇了撇嘴,“它不是在帮你,它是在帮我。我能感觉到,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这猴子,绝对和我,或者说和龙族有著某种极其古老的渊源。”
张凡略一頷首,信了小白龙的判断,但眼底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
小金猿吃完矿石,打了个饱嗝,又看了张凡一眼,这才慢悠悠地转身,重新消失在矿洞深处。
隨著管事的死亡和神兽的离去,矿洞內原本压抑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没有了管事的监督,眾人本该鬆懈,但此刻却齐刷刷地冲向岩壁,发疯般地挥动铁镐挖矿。
只是,那些本土苦役看向张凡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种莫名的敬畏与善意。
能被神兽庇护的人,在他们眼中,已然沾染了皇族的气运。
而那些修仙者看张凡的目光,则充满了探究与艷羡,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张凡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提起铁镐,走到一处偏僻的岩壁前,继续干活。
没敲几下,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靠近。
李长青拖著断镐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连腰杆都弯下了几分。刚才还以前辈自居的他,此刻语气恭敬得犹如面对宗门长老。
“张道友……哦不,张前辈。您这气运,当真是逆天了。”李长青压低声音,四下张望了一番,“您初来乍到,若有什么需要差遣的,儘管吩咐老朽。老朽在这矿洞摸爬滚打了三个月,虽说修为没了,但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在。”
张凡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著李长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李道友客气了。既然道友愿意相助,张某也就不推辞了。我想学习这方世界的本土语言,道友可愿教我?”
李长青连连点头,如捣蒜般答应:“会!老朽自然会!这几个月为了活命,老朽可是下了苦功的。张前辈想学,老朽定当倾囊相授。”
“那便一起挖矿,边干边学。”张凡重新抡起铁镐,“这矿洞的规矩,还有那神兽的底细,你也一併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