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二字出口，马惊鸿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人当眾抽了十几个耳光。
张凡站在一旁，看著马惊鸿那副憋屈到快要爆炸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老爹，这小子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你呢，你可別被他骗了。”小白龙在识海中奶声奶气地提醒。
“我懂。”张凡在识海中回了一句，隨即大步上前，伸手扶住马惊鸿的手臂。
“玉瑶姐。”张凡面带和煦春风般的微笑，语气中透著长辈的宽容与大度，“惊鸿大侄子既然已经知错，咱们做长辈的，也不能太过苛责。年轻人嘛，总要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测试，便让他参加吧。”
马惊鸿听著那句“大侄子”，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他死死盯著张凡那张偽善的脸，心中咆哮：“张凡！你给我等著！进了秘境，我定要將你后悔！”
马玉瑶看著张凡，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她本就是为了敲打马惊鸿，见张凡给了台阶，便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既然你姑父替你求情，便去准备测试吧。”
绝灵大阵的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马家的候选者依次踏入阵中，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这些习惯了以真元护体、法术轰炸的世家子弟，一旦失去灵力，连最基础的闪避都做得笨拙无比。
往往撑不过两三个回合，便被玄铁傀儡毫不留情地轰出阵外，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终於，轮到了马惊鸿。
马惊鸿深吸一口气，脱下那件受损的极品银鳞幻装，换上一身劲装，大步迈入绝灵大阵。
入阵的剎那，他体內的筑基真元犹如一潭死水，彻底沉寂。
但他並未惊慌，双腿微曲，摆出一个凡俗武道的起手式。
“呼！”
一尊玄铁傀儡双目红光大盛，铁拳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直奔马惊鸿胸口砸来。
马惊鸿不退反进，身形犹如灵蛇般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拳。
同时，他腰部发力，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傀儡的膝关节处。
“鐺！”
金铁交击声响起，马惊鸿只觉右腿一阵发麻，但那傀儡的身形也被巨大的力道带得一个踉蹌。
接下来的半炷香內，马惊鸿凭藉著曾在二维世界摸爬滚打出的武斗经验，硬生生扛住了三尊傀儡的轮番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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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终仍因体力不支被逼出阵外，但相比於其他人的惨状，已是极其耀眼的成绩。
“这马家旁系的小子，倒是有几分真本事。”高台上，红袍长老微微点头。
马惊鸿站在阵外，大口喘著粗气，听著周围散修传来的惊嘆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傲色。
他挑衅地看向张凡，眼神中满是轻蔑：“到了无灵气的世界，你那点坑蒙拐骗的手段，连自保都做不到。”
张凡神色古井无波，连看都没看马惊鸿一眼。
他理了理身上的青衫，步伐平稳地朝著绝灵大阵走去。
“这小子是谁？连件护体法衣都不穿，就这么进去？”
“听说是马玉瑶长老养的面首，靠吃软饭上位的北海域散修。”
“嗤，这种凭长相上位的废物，一旦没了灵力，怕是连傀儡的一根手指头都扛不住，等著看他被砸飞出去吧！”
周围的散修们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嫉妒与嘲讽。
马惊鸿更是抱起双臂，期盼著张凡出丑的惨状。
张凡踏入光幕。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降临，將他丹田內那浑厚的筑基真元彻底封禁。
就连识海中的神识，也被死死压制在眉心方寸之间。
然而，张凡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兴奋。
没有灵力？
他在那大宋死亡江湖中，可是凭藉一双铁拳，硬生生打穿了整个武林的武道宗师！这具肉身，早已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了肌肉记忆与最纯粹的发力技巧。
“轰！”
阵法运转，一尊体型最为庞大的玄铁傀儡被激活。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得白玉地面微微颤抖。
巨大的铁拳犹如一柄攻城锤，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张凡面门轰来。
这一拳若是砸实，凡人的头颅定会如西瓜般爆裂。
周围不少女修已经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铁拳即將触及鼻尖的毫釐之间，张凡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形极其诡异地微微一侧，铁拳擦著他的耳畔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
紧接著，张凡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搭在傀儡粗壮的手臂关节处。
太极卸力之法瞬间发动，他顺著傀儡前冲的恐怖力道，猛地向后一引，同时左手並指如刀，狠狠切在傀儡的手肘连接处。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傀儡那条重达数百斤的玄铁巨臂，竟被张凡借力打力，生生从关节处卸了下来！
失去平衡的傀儡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
张凡眼中精芒暴射，腰胯合一，脊椎犹如一张拉满的大弓，將全身的肌肉力量压榨到极致。
他右拳紧握，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一记刚猛无儔的八极寸劲，重重轰在傀儡胸口那块闪烁著红光的机械核心上。
“咚——”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闷响在广场上空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息，那尊坚不可摧的玄铁傀儡，胸口处突然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紧接著，“轰”的一声巨响，整尊傀儡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犹如散架的积木般轰然碎裂。
大大小小的玄铁零件夹杂著断裂的机壳，散落一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嘲讽的散修，此刻皆是张大了嘴巴，喉咙发乾，仿佛被人死死掐住了脖颈，发不出一丝声音。
马惊鸿脸上的傲色彻底僵硬，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他看著那一地碎铁，双腿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心底生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
“徒手……拆了玄铁傀儡？这怎么可能！他连一丝灵力都没有动过啊！”马惊鸿在心中疯狂咆哮，实在没想到张凡如此厉害。
高台上，几名元婴长老霍然起身，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面前的茶案。
“这等纯粹的肉身发力技巧，这等对力量的精妙掌控……简直闻所未闻！”枯瘦长老目光灼灼地盯著阵中的张凡，犹如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此子，简直是为那新秘境量身定製的绝世奇才！”
绝灵大阵內，张凡缓缓收回拳头。
他低头看了看微微发红的指节，轻轻拍了拍袖口沾染的灰尘，其实他根本没出多少实力。
这傀儡虽然精妙，但破定太多了。